摊主连忙应是。
李杨树指着一大包瓜子,那摊主麻利的把瓜子裹好捧到他跟前,看到板车上还有个小娃娃,顺手在装着麦芽糖的盘子抓了一把。
萧怀瑾见他如此上道,并不为难,又拉着车走了。
只留身后的惊叹声和敬佩声。
李杨树突然想到,当初萧怀瑾带他上山时有提过一嘴,说他投壶很厉害,当时他还以为他是自夸来着,磕着瓜子慢悠悠想着。
萧怀瑾靠着他,微微转头,“是不是觉得夫君又厉害了些。”
李杨树仰着头轻撞他脊背。
“到时给咱们也买个壶,放在院中,我教你玩。”
李杨树泼冷水,“那得多贵啊。”
萧怀瑾:“……”他什么时候能过上不让夫郎操心银钱的日子。
说话间就到了李槐树和周秀玉开的汤面摊。
摊位上竟是坐了一半李家人,他爹娘他们也在,还有另一半是新客人。
看来只要摊位坐满人,那客人自然就会想要一碗尝尝咸淡。
“萧弟,杨哥儿,你们先坐旁边,板车放摊位后面。”周秀玉忙的揉面煮面,李槐树则是前后跑腿。
萧怀瑾见状,“嫂子,你们先忙,我两带着麦姐儿再去玩耍会。”
周秀玉忙道:“等等。”说罢在腰间系着的襜衣上擦擦手,又从一旁的木匣中数出十文,递给李杨树,“这十文拿着,给麦姐儿买点甜嘴的,呦,这竟是吃上了。”发现麦姐儿一手攥着麦芽糖在舔,一旁还有个油纸包着的糖葫芦。摸摸她的头,“好好和二叔待着,不要闹。”
说完又风风火火去忙了。
萧怀瑾拉着他沿街走,碰到杂耍顶碗的还停下多看了会。
李杨树给杂耍人的碗里还扔了三文钱。
萧怀瑾抽动着鼻子闻,发现不远处有卖卤味的,“前面有卖卤子的,咱们过去看看。”
李杨树也闻到了,卤味的香味甚是霸道。
有几人排着队,萧怀瑾也跟着排在后面,板车拉在身侧,和李杨树平齐着排,这样也不挡身后排的人。
“客官,要点什么。卤肉三十六文一斤,卤菜不拘品类都八文一斤。”
萧怀瑾同李杨树商量:“如此咱们要半斤卤肉半斤卤菜,等会吃汤面也是个添头。”
李杨树:“猪肝让切一些。”他爱吃这个。
卤子花了二十二文,肉只有一小块被切成片的猪肝和一点猪头肉,卤菜倒是相对多点,各自用荷叶分装着。
板车尾部放了个小竹篮,李杨树把卤肉放入竹篮内。
他们走的这条街全是卖吃食的,路过一个摊位卖糖桂花鸡头米。
李杨树指着鸡头米:“我想吃这个。”
虽说杨哥儿现下爱吃酸,可也没放弃爱吃甜,就是萧怀瑾总是谨遵大夫的话让他吃甘甜吃的少。
萧怀瑾皱眉,糖桂花鸡头米全是甜的。
见李杨树实是想吃,一碗也不甚多,十文钱买了一碗。
李杨树端着鸡头米,先是给麦姐儿喂了一颗,“慢慢嚼,不许一下就咽下去。”
萧怀瑾把这车辕看李杨树一口一口吃的开心,不由道:“等你生下孩子,就不拘着你吃这些了。”
李杨树皱皱鼻子。
萧怀瑾这方面管的他太严了。
慢慢逛着,镇子走了一大半,两人实在是饿了,这才又转回他们哥嫂的汤面摊。
人少了些许,李家人都没在,约莫是去逛了,正好他两岔开人最多的时候。
萧怀瑾把板车放在摊位后面,先把麦姐儿抱下来,这才去抱李杨树下板车。
李麦秋下了板车就摇摇晃晃要去找娘,萧怀瑾拎着她的后脖领。
周秀玉那还忙着,腾不出手管孩子。
“你们坐这。”李槐树收拾出来一个桌子,引着他俩入座,又对他女儿道:“麦姐儿乖乖和二叔待一起不要乱跑。”
李杨树提着竹篮环顾一圈,“这会看着能闲一些。”
李槐树叹口气:“可不是,方才忙的脚不沾地。”虽是抱怨可脸都快笑出花了。
周秀玉喊他。
李槐树过去,不一会就用托盘端了三碗鸡丝汤面上来,两大一小,“你们先吃着,杨哥儿你给麦姐儿喂喂。”
萧怀瑾把两个卤子荷叶包打开,又端过小碗,“你吃你的,我来喂麦姐儿。”
麦姐儿才两岁多,筷子还使不好,得亏麦姐儿安静不闹腾,好照管。
萧怀瑾只顾着喂麦姐儿,自己一口没吃上,李杨树夹了一筷子猪头肉抵在萧怀瑾嘴边。
他喂萧怀瑾,萧怀瑾喂麦姐儿。
他似是看到了,待他们孩子出生时,这大概就是他们的寻常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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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比心]鞠躬
第54章 板栗鸡
灶上的锅烧的热气腾腾, 李杨树揭开锅盖,拿瓠瓢舀了两勺烫水倒进放着柿子的木盆中。
红澄澄的柿子实是诱人,李杨树烫好后没忍住自己先嗦一个。
轻轻撕开外表轻薄的果衣, 里面全是流心果子, 只消轻轻嗦一口便是满嘴鲜甜。
李杨树眯着眼吃的甚是怡悦。
萧怀瑾提着两筐子牲畜草推开柴门,先是从柴门后拿了昨日靠放在这里的砍刀, 随后去了西边院子牲畜圈那边剁草。
李杨树手持一个剥了外衣的柿子‘吧嗒吧嗒’轻跑至萧怀瑾身边,举着柿子, “吃一口。”
萧怀瑾手上全是草汁,就着他的手轻吸一口, 霸道的甜味在嘴里炸开,“很甜, 你少吃两个。”
李杨树又‘吧嗒吧嗒’跑开了。
萧怀瑾:“你跑慢点, 那么大个肚子别莽莽撞撞的。”
李杨树就站在灶台前把萧怀瑾方才吃的那个继续吃完, 到底还是听他的话, 没再吃第三个。
从橱柜中掏出面罐子放在案板旁, 烫好的柿子全去了外衣果核,用勺子捣碎, 加入面粉。
随后揉成面团放一旁醒发,又拿出一个海碗做馅料, 黑芝麻、沙糖、砸碎的核桃和熟面混在一起。
萧怀瑾喂了牲畜后又背着背篓出门了,进了冬歇捡拾干柴的人也变多了,虽说素日攒的木柴已在堂屋屋檐下堆了满满一墙,可到底柴火越多人越安心,萧怀瑾也不例外,保证冬日里足够暖和就要多囤干柴。
柿子面团醒发期间李杨树就坐在屋檐下继续缝制自己的鞋,他给自己做了一双麻布棉鞋。
萧怀瑾棉鞋有四双, 每一双都好好的,两双棉帛两双麻布,也不需要缝补。
倒是他自己,体面的只有两双,还是萧怀瑾给他买的,但其中一双鞋面是有锦缎的,日常穿有点过于糟蹋,他舍不得。
还有一双是棉帛的,没有锦缎的奢贵可也是很体面的,这两双都留着过年走亲戚能穿。
做一双麻布的,平日有个什么磨损的也不心疼。
缝了一会儿鞋面,觉得面团醒发的时辰够了,又放下手中的活去灶台上忙。
净了手后开始做面剂子,做好的面剂子在手心中按压成饼状,舀一勺子提前调好的馅料包在面饼里,随后包好放在案板上压成圆饼。
如此一连做了二十多个,热锅里加油,待油温这才下锅煎炸。
萧怀瑾背着一大框干柴回来就闻到了清甜的果香混着油香。
“柿饼做好了?”萧怀瑾把背篓放在屋檐下,走近道。
李杨树一早醒来就说要做柿饼,不是挂霜柿饼,是面柿饼。
“香甜软糯,你洗个手过来吃。”李杨树手中锅铲不断给锅中的柿饼翻面,防止糊锅粘连,见有煎炸两面金黄的就给捞出老放一旁的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