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勺子快至嘴边,李杨树张嘴,哪知那勺子拐了个弯进了萧怀瑾的口,只见他叼着一颗饱满的板栗也不咬,得意洋洋的炫耀。
李杨树知晓是萧怀瑾逗他玩,也不恼,笑着用手指戳他腰间。
萧怀瑾指指自己嘴间的板栗。
突然李杨树福至心灵,大抵是一个被窝钻多了,萧怀瑾的那些弯弯绕他总是很快就明了,尽管两人再怎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但在这朗朗晴空下还是深觉羞赧。
萧怀瑾也不催促,李杨树下意识左右看看。
见是自家院子这才放心,扒着萧怀瑾两双紧实的胳膊,仰头凑近,双唇轻触刚咬下一半欲离去,就被萧怀瑾搂住圆滚滚的腰身。
还未等萧怀瑾加深这个板栗味的吻。
就听见,柴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杨哥儿”
“哎呦”随后又是柴门关上的声音,听动静外面的人并没有离去,好似被他两孟浪的行为有点惊的措手不及,此时在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杨树猛地推开萧怀瑾,手背擦擦嘴巴,胡乱嚼了两口咽下那带着鸡肉咸香又粉糯的一半栗子,紧张的看了眼门口,又看看萧怀瑾,方才应当是没有幻听吧。
饶是萧怀瑾此时也有点绷不住,面无表情地嚼着另一半栗子,谁能想到在家调戏夫郎还能出现这事。但凡他们家灶房有个遮挡也不会如此赧然。
萧怀瑾轻咳一声,温声道,“无事的,我去开门,你盛鸡肉吧。”随后放下手中的勺子,硬着头皮去开柴门,背影都透出一股壮士赴死的必然决心。
李杨树埋头盛鸡肉,当一个鹌鹑。
-----------------------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比心]鞠躬
第55章 冬至
“丈母。”萧怀瑾打开柴门。
常秀娘挎着一个装满冬笋的竹篮在外站着。
“嗐, 没啥大事,那什么,明日就是冬至了, 你和杨哥儿来家里一起包饺子吃, 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常秀娘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语气轻又快。
“我明日和杨哥儿一定过去。”“我们做了板栗鸡, 丈母进来坐坐再走。”
常秀娘摆摆手:“我就不坐了,家里活还多着, 先走了啊,明日你们两人记得来。”
冬歇哪里就活多了, 明显是避嫌。
萧怀瑾还如以往一般,面上得体, 微微点头示意, 客气的目送丈母离去。
自己亲娘上门, 竟是连门都没进。
李杨树脸臊的慌。
萧怀瑾走到李杨树身边, 一时两人之间都无话, 对视一眼这才双双抿着嘴轻笑。
但愿他娘没有被吓到,李杨树暗自想着。
冬至人人都更易新衣, 李杨树巳时初就起来把自己和萧怀瑾要穿的新衣裳拿出来放炕上暖着,去去寒气, 穿时就不怎么冷了。
正好是前段时日他给他两做的新夹衣和棉袴,夹衣内里填夹的是芦花,这两日穿不冷不热正正好。
萧怀瑾睡眼惺忪,迷糊地看见李杨树给他两都拿的是棉花鞋,“我还是穿单鞋。”
李杨树闻言将手中一双棉鞋放回他的衣匣,又从中取出一双干净的黑色布鞋,“快起来了。”
一旦不忙了萧怀瑾就开始赖床。
“我再睡一刻钟。”萧怀瑾双腿夹着被子嘟囔道。
李杨树侧坐在炕边, 把他夹住的被子扯出来给他盖好,微微趴下,手覆在萧怀瑾脸颊上轻轻揉捏他耳垂,“你也不嫌冷,我给你做一双芦花鞋吧,虽不慎好看,但比单鞋好上些许,也没有棉鞋那般热。”
每日只有此时的萧怀瑾才是比较顺服的,他怎么做,萧怀瑾都不会调弄他。
甚至。
萧怀瑾微微抬头把侧脸送进他掌心蹭了蹭,点点头。
感受着手中的嫩滑,又见他如此孩子气又软塌塌的动作,李杨树忍不住都想亲他一口,但他不敢,虽说此时萧怀瑾不会做什么,但他到底醒着,难免等回过神后会‘报复’回来。
李杨树只柔声又道:“别赖床了,快起来,啊。”
两人吃过上午饭这才出门。
地上的薄雪已逐渐消融,路面些许泥泞,两人捡着稍硬的地方走。
出门在外两人不好牵牵拉拉的,但路面湿滑萧怀瑾不放心他一人走,只在他身后需搂着,姿态甚是亲密。
他们没有先回李家,而是去了上河村村口的官道。
今日冬日的小集人比平日多一点。
此时官道两侧全是人们摆的自家农作物在卖,多是一些干菜和腌物。
两人只买了一吊五花肉,本是想今日多买点回去做些罐罐肉,只今日要回娘家,就先少买一些。
“咱们没有石碓,改日找人给咱做个,以后舂米方便些。”李杨树见有石匠卖石碓,忽而想起他们家还缺个舂米的家伙什。
萧怀瑾:“买个就是了,等两日后还是小集,到时我再来买。”
李杨树点点头,虽说买的比让人上门来做的稍微贵一点,但胜在实用,买一个也好。
李杨树只带了十五文,买了一吊肉还剩下两文。
剩下两文也买不了个什么了,柿饼倒是能买,但他娘家就有,没必要买,这才同萧怀瑾只提一吊肉去李家。
回家的官道上还遇到同村一个婶子。
“田婶。”李杨树笑着同她打招呼。
萧怀瑾也好性的跟着一起叫人。
那田婶立马笑的眼角炸花,语气熟稔,“嗳,嗳,你们这是从小集市上回来?”说罢还调笑一句,“果真是小两口,真是甜蜜的紧呢。”
李杨树抿唇笑:“嗯,婶子说哪里话,您快去忙,我们先回了。”他本就不喜与村里人拉家常,出过那事之后更是有意避开,招呼一声就行,也不多说。
萧怀瑾的手始终在他腰身后虚扶着。
田淑娥同两人错开往前走,又没忍住回头看一眼。
见两人毫不避嫌的样子实在有伤风化,之前李杨树隔壁赵家的说他两人在官道上勾着手拉扯,当时只当是笑话听,如今亲眼见到了,虽是没有牵手,但这般亲密的也实属过分了。
哪个良家哥儿在外是这般做派,没成想看起来本分老实的李家哥儿也能做出这等勾引男人的狐媚事,看来哥儿还是不能长的太俊,太俊的天生就是狐媚种。
也难怪会引来那等地痞流氓把他给糟践了的祸事,当初她看的真真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还说是清白的,呵,把谁当傻子啊。
那个萧怀瑾是个不好惹的又怎样,还不是做了个乌龟王八蛋,娶了个不清白的哥儿,还当他有甚么厉害的。
当初有心想给杨哥儿牵线,后来想想没做成这媒也是好的,虽说那汉子四十多了,但人也要的是个清白人。
有心想对着两人啐一口,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腹诽一番便罢了,没得平白惹了祸事。
他们两人快至村口处突然看到从小河村一群人闹哄哄的过来。
萧怀瑾觑眼淡扫,这一扫就乐了,“杨哥儿,快看那是谁。”他拍拍李杨树后腰,示意他看不远处走来的一帮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绑了大红绸的骡子。
骡车旁走的是个身着一身大红装束的新郎官,脚踩黑长靴,头戴状元帽。
两人驻足观看,李杨树也看到了喜气洋洋的刘世盛。
“穷讲究,还戴个状元帽,这么大年纪连个童生都不是。”萧怀瑾恶意满满的在一旁品头论足,声音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