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树手肘怼他肚子,示意他别说太过了,对方那么多人,被打了可怎么办。
可令李杨树没想到的是,走近的队伍有人不服,但看清是谁后都一脸别扭。
他们这边有几个人是小尖山邱霸王的手下,当初萧怀瑾揍邱霸王的时候他们都有帮,结果惨烈。
反而是刘世盛大度的冲着萧怀瑾和李杨树略微拱手,化解了尴尬,毕竟他和李杨树有过一段过往,萧怀瑾记恨是难免的。
但显然萧怀瑾并不是好给人脸面的人,嗤笑一声,但也不走,一手提着肉,一手揽着夫郎,就这么注视着他们。
刘世盛也是个人物,就这么面不变色的带着迎亲队伍继续走,就当无事发生。
他同个泥腿子计较什么,待他今日娶了恩师的女儿,往后登科及第,自是有让这等泥腿子跪伏之日,包括李杨树,他前脚退婚,李杨树就敢后脚成亲,打的一手好脸,果然长成那样的就是离不开汉子,随即想到自己的新娘子。扶礼帽的手一顿,心下安慰,罢了,都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甚至满面春风的同一道来的亲人说:“我是读书人,身份云泥有别,同那种整日劳作的庄稼汉没什么可争执的,各位哥哥弟弟也莫要恼了。”
刘家人这才面色好看些许,也对,他们家刘世盛可是读书人,以后要做大官的,等刘世盛做了大官,那萧怀瑾还不是任他们捏扁搓圆吗。
众人都带着憧憬继续热热闹闹接亲。
“那刘世盛还看不起我,读书人真了不起。”萧怀瑾哼笑着同李杨树腻歪。
“你出门在外怎的总是言语如此犀利,我真怕你哪天被人打了。”李杨树忧心忡忡,萧怀瑾说话有时太得罪人了。
虽说他大多时候都不与人言语,但只要说话那定不是什么好言,这可不是甚么好事,真真令人头疼。
萧怀瑾见他是真的忧心,“好嘛好嘛,我以后尽量让自己闭嘴。”说罢还把自己嘴巴捏起来。
李杨树面上受不了他吊儿郎当的,可心里当真是受用,他看得出来,他的小夫君只对他展露这一面。
“别贫了,快回家吧,爹娘估计都等着了。”李杨树扯着他袖子走。
萧怀瑾还在唧唧歪歪:“那刘世盛也不过如此,接新娘都没个轿子,还坐骡车,当真不体面,幸好你嫁的是我,成亲那日我骑白马,你坐轿子,现在想想是不是心里还是如灌了蜜一般。”
李杨树斜着眼勾他一眼,嘴角微微上翘,表情骄矜,就是不给萧怀瑾回话。
萧怀瑾得意,“哼,你不说我也知晓,你定是面皮薄,不好外道,心里甚是高兴。”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村口。
他们到李家的时候李槐树一家子已经到了。
“快来,就等着你们两就可以开包了。”常秀娘端着一盆面剂子正往堂屋走,见萧怀瑾手上还提着一吊肉,“哎呦,你们来就来,怎的还提肉过来。”
李杨树笑道:“娘,我们只带了一吊肉,空手上娘家白吃白喝也不是个礼数不是。”
常秀娘喜笑颜开的,自家哥儿和姑爷虽是总这般外道,但礼数真真周全,谁能不喜。
进了堂屋后大家围着四方桌坐,一大家子人,一个四方桌难免拥挤。
周秀玉索性站着,手上正捏好一个圆滚滚的饺子,“杨哥儿快坐这边。”招呼杨哥儿坐她那边。
李梅树和穆秋蝉也在她旁边坐着。
萧怀瑾把那吊肉递给了李桐树,之后也打算坐过去。
李杨树推了他一把,“你坐槐哥那边。”
萧怀瑾看了看大家坐的位置,“那你坐边上,我坐另一边的边上,这样咱俩就能挨一起了。”
周秀玉正欲张嘴说,汉子同夫郎媳妇挤在一处像什么样子。
可有人比她更快,常秀娘把一大盆面剂子放桌上,“杨哥儿就坐边上,姑爷也多照看着点,如今杨哥儿月份也大了,是得好好照看着。”
如此周秀玉才不说什么,只见李杨树突然手下忙乱的拿着布巾擦拭她一早就擦的干净的方桌一角,错过他低头时眼神的那抹慌乱。
“杨哥儿快别擦了,我早上都收拾好的。”周秀玉声音清脆快言快语道。
李杨树低声,“嗳。”遂放下手中布巾。
常秀娘只隐晦的瞥了一眼他,又出门去厨房。
众人又开始说说笑笑,李杨树这才放下心,同一旁叽叽喳喳的李梅树搭话。
-----------------------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以后更新时间还是定在晚上12点,鞠躬。
第56章 训不得了?
常秀娘去厨房拿擀面杖, 她真是为了这个哥儿操碎了心,和姑爷那般缠黏,姑爷在外也不避讳着些, 她这做娘的只能帮着掩饰一二。
就如周秀玉所说, 那家汉子和媳妇夫郎们坐在一堆的,都不怕被人耻笑。
常秀娘拿着擀面杖往堂屋走, 看到她家姑爷正笨拙的捏着饺子皮,一旁的杨哥儿仔细的给教, 想着两人如此恩爱也好,左右这是在家里无人说些闲话。
随即她又想到方才杨哥儿那般羞臊的忙乱, 昨日被她不小心撞破小两口办事,他难为情也是正常的, 她当时也是被吓到了。
后来才琢磨过来, 小两口指定晚上被窝里也不消停, 但如此胡来她少不得要提点一番的, 眼看着杨哥儿肚子的月份大了, 可容不得姑爷作乱。
四方桌两侧坐的是李家汉子和姑爷,两侧坐的是姑娘媳妇和夫郎, 除了常秀娘那边的角是和李壮山挨着,对角就是李杨树和萧怀瑾挨着。
萧怀瑾以往没有自己包过饺子, 这会子李杨树才慢慢地给他教。
李桐树也是才成亲不久,看到自家哥哥和哥夫如此亲密无间,又悄悄瞥了眼自己媳妇,不想他媳妇也偷瞄了他一眼,心里仿若抹了蜜一般,只是可惜不能如萧哥那般,大刺啦啦的和他杨哥哥黏在一处。
他都想和萧哥取取经, 怎能做到视旁人的眼光为无物。
他做不到如此。
李壮山给堂屋笼了个火盆,木柴烧的‘噼啪—’作响。
一大家子说笑着吃饺子,扯闲话。
李壮山很欣慰地看着一家孩子,他算是村里成功的,只剩下个女儿没办事,上面三个娶的娶嫁的嫁,日子都越过越好。
众人说闲话时常秀娘叫李杨树,“杨哥儿,你来,娘给你拿点东西。”
李杨树不明所以,跟她娘出去了。
他娘走在前面,看样子是往杂货茅草屋走,李杨树跟在后面有点紧张,他其实短时日内不想面对他娘,太难为情了,但没想到令他更羞愧的是他娘的话。
常秀娘进了杂货屋,也不看他,从一个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小竹篮,随后走到一个木柜前,撩开布帘,架子上放有许多干货。
“你同娘说,姑爷他……”常秀娘从柿饼框里拿挂霜的柿饼往竹篮里放,手下一顿,还是问了出来,“晚上可是缠着你。”
身后的李杨树没有出声,常秀娘这才转过身看他,见她这哥儿眼神这般闪躲就知晓了。
恨她家哥儿不争气,伸出指头戳他额头,“你知不知晓你怀有身孕是多危险的事,哪里还能容姑爷乱来,你也争气点。”
李杨树捂着并不疼的额头,被他娘这般说,羞愧的眼都快红了,他都不敢给他娘说,事情是他挑起。
常秀娘又道,“若是你不好说,娘帮你说。”
“别……我……自己说。”李杨树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