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子把脖子摸了又摸,一脸疑惑,“这是怎么了?被虫子咬了吗,可这是冬天哎。”
周以清歪过头来,默默叹了一口气,哎呀季青,可别怪小道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这种话呀,还是让九千岁说比较合适。
但片刻之后,狐狸就用自己的胳膊掌握了吻痕的制造原理。
哇,好神奇。
“神奇吧,下次你就拿九千岁试试手去。”周以清翘起了二郎腿,一甩浮尘,笑着说道。
狐狸点了点头,继续抱着自己的胳膊稀奇。
红红的,还有一点好看,要是印在好朋友的胸口上就好了,好朋友的胸口白,衬起来一定很好看。
这样一想,狐狸脸不禁红了,坐在墙角,自己嘿嘿傻笑。
今日九千岁刚刚迈入司礼监的大门,就被小皇子神神秘秘拉走了。
雕花鎏金的屏风之后,狐狸手抵在庭澜身前,歪着头,露出自己白皙的脖颈。
狐狸不知道这叫吻痕,他只是十分神气地扬着头表示,“我要咬回来。”
庭澜只好服软,他向来都是由着狐狸的。
“我不要咬脖子。”狐狸笑嘻嘻地说。
“那咬哪里?”
今日九千岁穿的是黑色官服,领子高而挺,严严实实挡住了脖颈,一丝不漏。
狐狸嘿嘿一笑,一把扯开庭澜的衣领。
第52章 误会了啊
这里是庭澜中午小憩的卧房, 平日里不会有外人进来。
名贵的大氅已经解下,随便散落在地上。
庭澜指尖有些泛白,屏风冰冷的触感中和了手心的温度, 他只能紧绷着身子,轻轻靠在屏风上, 但又丝毫不敢往身后着力,生怕撞翻了屏风,弄出些声响, 将外面的人引来。
“殿下……”他耳根子都红透了, 但又不阻拦,就这么站着任由狐狸解他的衣裳。
黑色的外袍半脱不脱,靠腰带系着,勉强挂在手臂上,但小皇子还在继续,庭澜隐约有些猜到了他的意图。
只好缓缓闭上眼来, 将手放到腰侧, 方便小皇子的动作。
还剩下一层,狐狸停下了动作,有些怯怯抬起头来问,“可以吗?”
庭澜睁开眼, 呼吸急促。
小皇子这话问的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庭澜本抿着唇, 又略微张开了嘴,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狐狸得到许可后,就更大胆了,低下头, 轻轻解开最后一层衣衫。
质地轻薄柔软的里衣,即使不解开,隔着细软的白色布料也能隐约看见些轮廓和颜色。
如今解开了,便看得更清楚了。
衣裳挂在庭澜的肩膀上,他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肩头,防止衣裳滑落下去。
这已经是庭澜可以接受的极限了。
当然狐狸也没有要再进一步的意思,他只是怔怔盯着庭澜胸口那道伤痕出神。
直至今日,他才清楚见到那道伤痕究竟长什么模样。
细长,比起周围皮肤的颜色显得更加发白,略微凹陷下去。
狐狸伸出手轻轻摸上去,“疼吗?”
“早不疼了。”
“那当初一定很疼吧。”
庭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当时的情景,午夜梦回,偶尔也会挥之不去,但好在做梦的时候不会痛。
狐狸凑上去,双唇缓缓贴上那道伤疤,喃喃道,他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他抬起头,看着庭澜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我不会咬疼你的。”
他确实也没有咬疼,狐狸的尖牙收起来了,只给庭澜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
“殿下,别动那里……”庭澜在大口大口的喘息,分明没有什么激烈的动作,说话却连不成一句。
他只觉得小皇子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他浑身战栗,但若是小皇子什么都不做,他陷入等待后,又要忍不住去猜,下一个吻会落在什么地方。
狐狸点了点头,坏心眼又冒上来,用拿手戳了一下,粉粉的,为什么不让人动呢。
庭澜简直羞耻极了,他半坐在地毯上,用袖子掩面。
这是他平生做过的最出格的事,光天化日之下,半脱了衣裳,挺着胸膛,任小皇子摆弄。
面色被衣袖遮住看不出来,但他的耳垂几乎全红了,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于是小皇子暂时放过了他的胸口,转而轻轻揉捏庭澜通红发烫的耳垂。
“我可以吻你吗?”狐狸低声问。
哦,这真是一只有礼貌的狐狸。
狡猾的狐狸就是用这种方式,轻易让庭澜自己掀开遮脸的衣袖,露出好像是含着泪水的眼眸和发红发烫的脸颊来。
唇齿交缠,身后的屏风轻轻咯吱一响。
庭澜紧绷的神经,像是被惊动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无事发生后,又缓缓闭上。
事毕了,庭澜神色慌张,匆匆忙忙将衣裳一件件整理好。
狐狸蹲在一旁看着他,十分大方的将自己衣领一掀,“如果你想咬回来的话,可以的。”
“不……不必了。”庭澜起身,捡起地上的大氅拿在手中,歪开脸,有些窘迫地说。
“哦。”狐狸有些失望地把衣领合上。
狡猾的狐狸蹦起来,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
蹦蹦跳跳围着人转了一圈,狐狸突然想起隔壁苦哈哈等着的道士,开口问道,“还有你找周以清有事吗,怎么突然把他叫来呀?”
“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只是有一些事要问问他。”
狐狸哦了一声,十分自然的拉起庭澜的手,“那我们走吧。”
庭澜一愣,微微摇了摇头,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吹了一会冷风,等脸上发烫的温度降下来了,才作罢。
否则这副样子要怎么出去见人。
厚重的木门推开,于是周以清抬起头,看向门口。
傻狐狸蹦蹦哒哒,牵着九千岁就进门了。
周以清见状,不由得倒吸是一口凉气,心想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九千岁聪明了一辈子,怎么就栽在这个傻狐狸精头上了。
道士行了个礼,正襟危坐,怀中挎着他的拂尘,装出一副非常正经的样子。
“道长与季青早就认识了?”庭澜面上平静,没有一丝异样,任谁只看现在他这副样子,也猜不到刚才他是如何面红耳赤的。
周以清艰难点头,“算是邻居吧。”
“还得多谢道长,往日里对季青多加照顾了。”
周以清马上摇头,“谈不上多加照顾,毕竟平日里也不怎么常见。”
亲娘嘞!他怎么敢承认平时照顾狐狸啊,之前让九千岁看见狐狸与他呆在一起,就生了不少事端,如今只敢一口否定。
庭澜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将目光移到埋头吃点心的狐狸身上,见狐狸只顾吃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开口压低声音说。
“我与季青……关系匪浅,此事你应该知道。”
周以清僵硬的点了点头。
庭澜停顿了片刻,耳边泛上些薄红,“你可知他家中长辈,可会在意此事?”
“季青家中只有一个姐姐,但想必她应该不会在意……”
她在意,那才怪了蛋了呢,关宁活那么大岁数了,哪还拘泥些这个。
“那便好。”庭澜点了点头,但面上浮现一丝迟疑,忍不住追问,“只有姐姐?那他父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