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要出去玩,不是非要今天出去,明天也行。”
庭澜不语。
狐狸继续撒娇,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好不好嘛?我就去买一些好吃的,咱们坐车,也吹不到风。”
庭澜无奈,“等殿下病情稳定了,再说吧。”
狐狸梆的一声躺回去,好似一条没有灵魂的咸鱼。
天呐,生病真的很不好。
九千岁终究还是没有拗过狐狸。
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狐狸裹着厚厚的的鹤氅,头上戴着挡风的帷帽,帷幔下垂着一层细细的纱帘,挡住了他的面容。
车渐行渐远,狐狸陷在松软的锦绣靠枕中,隔着帘子,模模糊糊地朝外看。
外面有小贩在叫卖小球一类的玩意。
“殿下要买一个吗?”庭澜问。
季青摇了摇头,“我才不玩那些幼稚的东西呢。”
小球是狐狸玩的,他现在是个人,不玩小球。
庭澜垂下眼帘,低头不语。
你知道他曾经是多么的爱玩爱跳,因此看到他如今安静的样子,你也没办法骗自己。
殿下真的病得很重,都没有力气去玩了。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你看着那个曾经明亮的人,一点点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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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求你了],今晚有聚餐,回家有些晚,更新迟了。
但总之,祝大家元旦快乐![烟花][烟花]2026一切顺利,心想事成![烟花][烟花][烟花]
爱你们!!
第59章 把殿下抓回来
狐狸趴在马车窗边, 微凉的春风吹起他的帷帽,露出一截下巴的曲线来。
他隔着一层轻纱,借助强大的嗅觉, 精准定位路边卖油炸糕的小摊子。
狐狸回头拽了拽庭澜的袖子,“我想吃那个油炸糕。”
很好, 狐狸想要,狐狸得到。
他乖乖坐在庭澜身旁,把嘴里的炸糕咬得嘎嘣脆, 转头跟庭澜碎碎念, “你知道吗,我见你第一面,就是在吃这个炸糕。”
庭澜轻笑一声,“那好吃吗?”
“好吃,我喜欢。”
如此想来,殿下入宫, 不过短短半载, 连当初卖零嘴的小摊都不曾变过,当然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一起走下去。
狐狸现在的情况就是随地大小睡,一会眯一觉, 油炸糕才刚刚吃完,他就有些发困了, 迷迷糊糊歪在庭澜的怀里。
庭澜笑着从袖子中抽出手绢,把他嘴角的点心渣擦干净。
“殿下累了?”
狐狸嘴硬, 睁开眼辩解道,“没有,我只是眼睛有些不舒服, 想闭一会。”
这是狐狸最安静的一次出游,没有像以前一样东瞅西看,买一大堆东西回去。
他只是乖乖吃完了一份炸糕,与他入宫的时候一样,只是身边多了一个人陪着。
狐狸好像也意识到自己与之前有些不一样,没有力气去玩去闹,去故意捣蛋了。
这种感觉真的不怎么样,狐狸不喜欢,不过因为有庭澜陪着,勉强可以忍受。
庭澜默默看着小皇子,眉心之间的忧愁却久久不能化开。
现如今朝中的局势瞬息万变,太子的处境可谓是十分尴尬,难免将庭澜当做眼中钉,在朝堂上使绊子倒也好说,太子性格谨慎,应该也不会轻易动手……只是需要多加提防。
“太子来看殿下时,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庭澜问道。
狐狸摇摇头,“他就让我好好休息,然后多注意一下你。”
“注意我?”庭澜十分惊讶地挑起一边的眉毛。
“对呀,太子让我多注意你,他还挺好的嘞,还挂念着你。”狐狸高高兴兴地说。
“那殿下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注意着呢,时时刻刻都注意着。”狐狸十分骄傲地双手抱胸,“你说对不对,咱们一天到晚都在一起,怎么会注意不到呢。”
庭澜无奈点头,太子对小殿下居然还有些上心……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狐狸出宫转了一圈,因为体力不支,也没有玩成,又坐着马车回宫了。
好在他吃到了一份炸糕,路边小摊买的,普通便宜,又好吃的油炸糕。
他当初来的时候吃的炸糕,如今可能要离开了,也吃的是它,也算是有始有终。
狐狸捏捏庭澜的手腕,小声问道,“我要是走了,你会想我吗?”
庭澜眉头紧缩,如临大敌,“殿下要去哪里?”
“可能是回家吧。”狐狸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袖子。
“当初不是说好了,回家要带上奴婢一起吗,这样殿下岂不是食言了?”
狐狸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要是走了还会回来的,我舍不得你。”
庭澜听到这话,嘴角总算是露出些笑意,“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回去,先在宫里把身体养好,不行吗?”
他俯下身来,给季青理了理衣领,继续缓声说,“若是回去,一路上舟车劳顿,岂不是影响病情,更何况,京城中名医多,宫中也有许多珍藏药材。”
站在庭澜的角度,即使抛开一切私心,也不理解季青为什么想走,遍寻名医都治不好的病,若是走了,岂不更加雪上加霜。
狐狸没有再说话,只是点头冲庭澜笑了笑。
希望姐姐来得晚一点,然后他就可以与庭澜多待一段时间,要是到时候能把庭澜带上就更好了,不过看他这么忙,应该走不脱。
唉,狐狸托着腮,小小叹了一口气。
*
入夜,身手敏捷的道士悄悄潜入了长秋宫,摸进了狐狸的卧房。
周以清站在房中,狗狗祟祟,东张西望,“那啥,你家那位不在家吧,我要是被他撞上就完蛋了。”
要是被撞见,那道士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狐狸摇摇头,“他不在,这几天晚上都我们都没有一起睡,他说怕我影响我养病。”
道士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确实,睡在一起的话比较耗阳气,与你现在的身体有大不益。”
他说完又摆摆手,“哎呀,小道这嘴没把门的,我来不是说这个的,有正经事。”
狐狸放下手中的话本,不由得有些紧张,“是出什么大事了吗,这么晚跑过来?”
“是大事,与你的身体有关。”道士难得正经起来,“小道今晚上好好算了一卦,凶卦,小道跟你开玩笑,你得走,而且必须得走,越快越好。”
道士压低了声音,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了些,想吓唬狐狸快走,“庭澜应该与你渡劫有关,他会加重你的天劫,必须离他远一点,这样下去,指不定会怎么样,说不定会死呢。”
狐狸明显被吓住了,瞪大了眼睛,声音小小地问道,“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啊,要是你现在突然修为暴涨,那一切就搞定了。”
“那我走了,还能回来吗?”狐狸又问。
“怎么不行啊,你回去好好养病,再想办法嗑点丹药,把修为提上去了就没事了。”
狐狸点点头,“我今日与庭澜说这件事了,他不让我走。”
道士心想,九千岁那大醋坛子要是能让你走,那还真就怪了蛋了。
“他不让你走,你偷偷走啊,化成原形,随便往哪辆马车里一钻,谁也找不出你来,你再去找间客房住下,等你姐来接你。”周以清猛拍大腿,表示为这个倒霉的老实孩子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