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七月之后再回老家。
反正能拖就拖,备考质量如何,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柳影嘴唇动了动,颇有些无奈。
看来他早就说过这事,但是没有作用。
宋溪则对萧克使眼色。
萧克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堂哥你疯了?!
在场所有人里,就你不想考上举人?!
只为了再快活几年?!
就为了柳影?
要是家里知道,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你难道能为了柳影不娶亲?
这绝不可能,家族没有人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会给家里写信。”萧克冷声道,“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等你们回到家中,自然会分别安排好夫子。”
萧克今年也有十九,又是萧家主支一脉,他冷脸说话,族中人都要听的。
他又看向柳影,虽然知道这不是柳秀才的错,但难免有所牵连:“你回家备考,一切事务萧家都会安排好,旁的不必担心。”
萧泰听到给家里写信时,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再听要把两人分开,就知此事无法挽回。
萧泰柳影两人都没说话。
事情定下。
就连汇德书院训导夫子过来询问情况,也稍稍点头。
“此时回乡备考,对你们,对书院,都是最好的选择。”
训导还看了看宋溪跟许滨。
按理说书院不允许外人进入,但他们两个名声响亮,也都是好学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们也没停留太久。
帮着萧泰柳影收拾好东西,便直接出了书院。
他们两个自然要回京城萧家宅子。
萧克吩咐手底下仆从看好家中,又立刻写信寄出,彻底断了萧泰的念头。
等着他们的,只有乖乖回乡,好好备考。
其他人明日还要上课,就不多送了。
许滨目睹全程,隐晦地看了宋溪表情。
见他不为所动,心里倒是多了不少赞叹。
等许滨萧堂弟分别回自己书院。
宋溪跟萧克则一起回明德。
萧克走得很慢,他还是头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既震惊堂哥有病一般,也认为柳秀才太过麻烦。
但最后想的,还是至亲因此回乡,难免心里极为难过。
他真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大家吃喝玩乐,该踏青踏青,该读书读书。
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了书院附近,见陪着他的宋溪,忍不住抱住他失声大哭。
宋溪是想回抱一下,好好安慰萧克。
猛然遇到这种事,情绪不好很正常。
宋溪叹口气,拍拍萧克后背,无声安慰。
可他没发现,书院门前有一双兴奋至极的眼睛。
宋渊。
宋渊几乎狂喜地盯着他们两人,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满脸写着一个表情。
再装?
再装一下试试?
还说你们之间没关系?!
想到萧家的财力权势。
宋渊激动得眼皮直跳。
他才不介意宋溪被谁睡了,只要能给宋家带来好处即可。
至于名声。
柳秀才不就是个先例。
他就不信了,宋溪还真不在乎这件事。
就算宋溪不在乎,萧克还能不在乎吗?
从他身上敲些银子,应该易如反掌。
可是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拿到银子,并脱身干净。
宋渊脑子里闪过一辆熟悉的车驾。
他想起来,那车总是出现宋家附近,在应该就是萧克的马车。
捉奸成双。
等那辆马车出现时,就是他捉奸的时候。
第64章
云益二十六年,五月二十。
萧克萧堂弟,宋溪,许滨,陆荣华范浩等人去给萧泰柳影送行。
众人脸色都不算好。
尤其是萧泰,明显跟柳影还在冷战。
据萧克跟宋溪说的。
他堂哥今年二十六,今年无论考没考上举人,家中应该都会给他说亲。
所以跟柳影必然会断,萧泰想象中再躲三年,完全不成立。
这次回家,两人之间必然有个了结。
萧泰这是埋怨柳影心狠,也期待柳影考不上,到时候说不定能再续前缘。
宋溪听得头大了。
怪不得萧克处理完这事,一下子像是成长不少。
面对他堂哥这种想法,确实不得不让人成长啊。
宋溪跟柳影又说了几句话。
他无比希望柳影能中榜,这几乎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相比萧泰那般想法,还是柳秀才的未来更为迫切。
再情再爱的。
能不能先考试!
宋溪甚至想了下,如果闻淮抱着这样的想法,心里暗戳戳想着自己考不上最好。
那他只有一个选择。
就是拔腿就跑!
不怕考不上。
就怕身边人不盼着你好啊。
柳影看看众人,最后再次谢谢宋溪。
其实他明白,眼前来送他们的几个人,除了萧家人外,都是冲着跟宋溪关系来的。
尤其是许滨。
这人每次看向宋溪时,表情都有些不对劲。
柳影见过的人多了,心里清楚怎么回事。
但还是那句话,不戳破的话,没必要告诉。
尤其在乡试之前。
那许滨七月初就要回乡,一切等乡试结束再说。
至于萧克。
柳影更不会提半个字。
不开窍的人,最好永远都别开窍。
宋溪这种优秀到夺目的人,若有自己这种传言,即使不是真的,也会让他受到更多攻击。
私底下嫉妒他的天分,嫉妒他相貌的人,简直多如牛毛。
“不遭人妒是庸才。”宋溪最后安慰道,“那些中伤不是天才的错。”
柳影笑:“对,不遭人妒是庸才。”
“希望今年秋闱,我们都能金榜题名。”
宋溪许滨点头,那边萧泰也勉强点点头。
送走他们一行人,明显能感觉到南山学子气氛变了些。
柳秀才的事闹得太大,就连明德书院也是人尽皆知。
他们回乡备考,又让不少外地学生心情浮躁不少。
随着一批批外地学子回老家。
也意味着八月乡试越来越近了。
宋溪最近感慨颇多,偏偏闻淮那边又忙。
说是河堤的事落到他头上,不得不去监管。
这种大事,宋溪自然劝他好好修,要修得固若金汤!
闻淮无语好笑,又回信道:“好个枕边风。”
“放典故里,都是一段贤妻教夫的佳话了。”
“算了,听媳妇儿的。”
???
怎么就贤妻教夫了?
他也没凑到枕边吹啊。
但下次可以试试。
两人信件来往频繁,但宋溪却不怎么出书院,偶尔出门也是回家。
要么路过别院时候看看大宝小宝,停留的时间也很短。
这让宋渊根本抓不到所谓的马车。
只当宋溪最近专心备考,没有跟萧克去萧家私会。
宋渊见此,只好也抓紧一切时间读书。
他之前师从王举人,八股写的好,但基础知识不牢固。
现在每日学着宋溪寅时起床,亥时休息。
甚至把宋溪用来锻炼的时间都拿来读书。
马车那边就让小厮时不时在山门前盯着,尤其是休沐日子,一定要盯紧了。
他就不信了,两人还能永远不私会。
除此之外,宋渊也把所有精力放在读书上。
即使宋夫人劝他不要太辛苦,省得病情加重,他也是不理的。
宋溪能学,他怎么不能。
此刻的宋溪确实在学习。
主要在看模拟考试的试卷。
夫子们认真批阅三场考试所有试卷。
第一场的七篇文章。
第二场的试论等等。
第三场的试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