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28)

2026-04-08

  宋渊终于看到一线生机:“我不会说的,肯定不会说,他能跟您在一起,是他的福气。”

  “不对,是你们情投意合。”

  “我绝对不会说半个字。”

  “就看在他下个月就要乡试的份上好吗。”

  “而且我死了,我爹肯定不允许他跟男人成亲,留下我,更有利你们以后的事。”

  生死攸关。

  宋渊几乎找遍所有理由。

  所以被放出来的时候,宋渊整个人是恍惚的。

  而他的小厮也傻眼了。

  “我们还活着。”小厮看了看大少爷,两人眼中都写满劫后余生。

  “家里跟书院,肯定乱成一团了。”宋渊道,“先回家。”

  可宋夫人见他回来,还有些奇怪:“今日七月初五,不应该在上课吗?”

  上课?

  书院不知道他这三天时间,既不在书房,也没回家吗?

  小厮鲁米赶紧道:“是要上课,回来取些药,刘太医开的药吃完了。”

  “你自己回来就好,何必让大少爷跑一趟。”宋夫人很是不满,再看儿子脸色苍白,慌张要再请大夫。

  还是小厮鲁米道:“小的去请刘太医吧,还是他看的最好,小的求求他,应该会来的。”

  宋渊已经站不稳了,自然是小厮说什么是什么。

  压根没发现鲁米手掌颤抖,再次过来刘太医脸色有点僵硬。

  现在这两人,已经受另一人委托,势必要让宋渊死不了,但也活不长。

  这几日的事宋渊只字不提。

  明德书院都要卖宋溪相好的面子,他又能怎么办。

  只得休养两日后,在未婚妻家派来探望后,连忙返回书院。

  他不想去书院,但再在家待下去。

  那门还算不错的婚事,估计又要有变故。

  想到婚事。

  宋渊面对宋溪来东院探病时,咬牙道:“弟弟之前拒婚我未婚妻家,原来另有原因。”

  宋溪不知道闻淮对他做了什么,只知道那小厮鲁米已然是自己人。

  再看宋渊的模样,他向来欺软怕硬,确实不敢往外多讲。

  都说了,闻淮办事很让人放心。

  但宋渊下一句话,让他顿住脚步。

  “原来七弟不想娶妻,是自己要嫁人。”

  “怎么不早说。”

  嫁人?

  这是哪里的话?

  宋溪表面看不出什么,只哦声:“所以呢。”

  “所以你跟你的相好成亲时候,可一定要昭告天下。”

  “让人知道你们两个男人还计划着成亲!”

  宋溪听完这话,低着头许久不语,抬头时嘴角根本压不住:“好吧,那借你吉言了。”

  哎。

  明日就是第二次模拟考了。

  怎么还让他听到这种好消息。

  跟闻淮成亲吗?

  确实是个好想法。

  宋溪知道宋渊翻不出风浪,径直离开东院。

  到没人的地方,才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知道闻淮这会在做什么。

  闻淮本人,其实也在东院。

  正在梁院长书房内。

  院长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太子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

  直接在书院门口,就把自己的学生绑走。

  还整整关了三日,只让人送消息过来,说人不会有事。

  “太子殿下,你跟宋溪两人,是否有些太过了。”

  说自己就算了。

  怎么还带上宋溪。

  “是宋渊的问题。”闻淮特意过来,就是要解释此事。

  可梁院长已经气疯了:“我看是你的问题,你生性傲慢,天生看不起人。”

  “是不是把宋溪也带坏了!?”

  “他如何做得这种以权压人的事?!”

  “如果是这样,他纵然为不出世的天才,也不能做明德书院学生。”

  “反正东宫大有天地,任由你们折腾。”

  难怪梁院长生气。

  当年在国子监,他一心整顿天下士子风气,但屡屡受阻。

  好不容易在明德书院小有成果。

  似乎又有人想利用权势横行霸道。

  还带坏了他十分欣赏的学生宋溪。

  而且有王翰毅先例在前。

  若再死一个学生,他这书院也不必办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

  想让闻淮给出解释,故意骂他一顿,也是真的。

  闻淮直接道:“是宋渊得知我们的关系,并以此做要挟。”

  “让我帮忙捐官。”

  “若不替他捐官,就要毁掉宋溪名声,我才不得已为之,而且并未伤人,宋溪不愿意看到这种事。”

  捐官,说的好听。

  其实就是拿钱买官。

  梁院长思索片刻,无奈闭上眼。

  他想过宋渊宋溪兄弟间不和。

  当初的王翰毅如何对宋溪,就不信他大哥不知情。

  现在宋渊自认为乡试无望,便想些歪门邪道,竟也不意外。

  只是不该用亲弟弟的名声做要挟。

  明显是要把亲人卖了,来换自己的前程。

  难怪太子不高兴。

  没有像处理王翰毅一样处理掉宋渊。

  大约也是看在宋溪面子上。

  还好。

  宋溪还是个好孩子。

  他这样的学生真的不多了。

  闻淮见院长终于冷静下来,说出自己的想法:“依我之见,无论什么事,都不能打扰宋溪接下来的考试。”

  “无论是明日二试,还是下个月正式乡试。”

  “一切,都以宋溪科举为主。”

  “院长,您认为呢。”

  院长能怎么认为。

  他甚至还觉得太子终于说了点人话。

  宋溪苦读多年,无论在家族中的处境,还是跟闻淮的关系,唯有努力科举,才有出头之日。

  宋渊失踪的事就此翻篇。

  一则他还平安,二则事情闹大,太子更不会有顾忌。能亲自来解释,都是为了自己身边人。

  闻淮见事情了结,便告辞离开。

  等他走后,梁院长对太子多了审视。

  太子从小聪慧,也算是他们这些老臣子看着长大。

  皇后还在宫中时,殿下便颇为跋扈。

  出宫后,性格乖张之余,又学会隐藏。

  等他坐稳太子之位,铲出所有异己后,梁院长等人怎么看不出皇家人的本质。

  可现在看来,院长对宋溪多了几分担忧。

  太子不上心倒罢了,以后好聚好散。

  若上心了,对宋溪才是难题。

  梁院长稍稍叹口气。

  别想了。

  还是那句话,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乡试。

  还有宋渊那里,他要多加留意。

  若他真起了捐官的念头,便不适合留在明德书院。

  当初招他来,是看他文章有可取之处,为人也算用功。

  没想到越学越怯弱,无论夫子怎么安慰都不行。

  既如此,还是早寻其他出路的好。

  从梁院长书房离开,天已经黑了。

  手下报告眼线鲁米传来的消息,确定宋渊已经无力再做什么,而且把该说的话,已经说给宋溪听了。

  闻淮微微点头。

  原本要直接离开明德书院,闻淮却脚步一顿,从东院往西院走去。

  虽说路不怎么熟悉,但还是找到宋溪所在号舍。

  此时已经是戌时末,差不多晚上八九点。

  宋溪号舍内依旧灯火通明。

  还未靠近,便能听到里面读书声音。

  七月份的夜晚,天气还有些热,房内窗户开着。

  闻淮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认真习字的宋溪,还有他身边的诸多好友。

  虽说认不全,但大概知道都是谁。

  他没有贸然上去,而是走到角落,等众人一一散了再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邓潇景长乐先离开,随后是乐云哲廖云。

  最后才是萧克。

  萧克留到最后,把早就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明日二试,肯定更难,不要紧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