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43)

2026-04-08

  宋溪的性格大家知道,脾气好,也不藏私,肯定问什么答什么。

  若不抓住这个机会,他们就是傻子!

  乐云哲最不客气,他最先提问:“乡试考场上,真的不准发一言?一个考生身边,就站着一名士兵?

  见宋溪点头,并着重说了细节。

  席舍要怎么找,怎么核对位置,怎么确定自己不跟士兵交恶。

  有了这个开头,其他人也不客气,廖云陆荣华范浩全都提问。

  宋溪果然知无不答,确保把自己的经验全都传授出去。

  这种第一手的考试经验,众书生们听的如痴如醉。

  恨不得自己也能上考场试试!

  想来下次乡试,或许会有机会?

  席面上聊的热闹。

  组局的萧克却不发一言。

  他想的不是这些,甚至不能当众问。

  萧堂弟看完萧泰的信件,随手递给萧克,无语道:“萧泰疯了。”

  说罢,也加入对于乡试的讨论。

  萧克拿起信件。

  萧泰确实让人无语。

  他已经定亲了,却还纠缠柳影柳秀才。

  考试结束后,第一时间去找人家。

  但柳秀才闭门不见,说是不到揭榜,他不会出家门。

  信里还说,柳秀才的文章默出来请夫子帮忙看。

  夫子夸了又夸。

  说即使他们淮西府考生竞争激烈,柳秀才的文章也有机会。

  反而是萧泰的文章让人皱眉。

  结果虽然没出来。

  两人的情况似乎就有定论了。

  席面上众人知道这件事。

  全都有些无语。

  乐云哲直言道:“自己考不上,别耽误其他人前程。”

  “是啊,好聚好散啊。”萧堂弟十分赞同。

  陆荣华跟范浩至今还不能习惯这种事,只能默默吃酒。

  不过他们也听说自家书院的人说了。

  这种关系迟早会结束。

  没人会过多纠缠。

  两个男人怎么可能长长久久,都是年轻时瞎闹,等到而立之年,难道真的不成家?

  宋溪看了看他们俩,发现自己忽略一件事。

  他们两个的蒙师,跟文夫子认识,关系还不错。

  宋溪也吃口酒。

  算了,暂时还不能透漏闻淮的存在。

  宋溪听着众人对柳影跟萧泰的讨论。

  虽跟自己关系不大,可难免有些物伤其类。

  毕竟大家讨论的,已经是两个男人能不能长久了。

  宋溪捏了捏两枚印章。

  还好他跟闻淮关系不同。

  还好他们就要定亲了。

  他脸上重新有了笑意,又吃了杯美酒。

  好友们多日不见,从乡试聊到学习,再聊到同窗,之后又讲接下来的安排。

  最后肯定在说八月二十九的放榜日。

  但明德书院可不管什么放榜日,对没有参加乡试的秀才们来说,那天该月考月考,该读书读书。

  想凑这个热闹?

  那等三年后,你们先拿到乡试资格,再参加乡试吧!

  说到这,众人难免羡慕宋溪。

  想当初,陆荣华跟范浩,还有乐云哲他们一起参加童试。

  考秀才时,范浩先被落下。

  去书院时,陆荣华去了次一等的远帆书院。

  再接着便是书院各个书斋,就连乐云哲也被甩到身后。

  现在能参加乡试,甚至很有机会。

  已经不是他们能对比的了。

  萧克越听越心酸。

  反而是他堂弟,越听越兴奋。

  果然!崇拜宋溪一点也没错!

  当初他就是看着宋溪的辅导资料,这才考上秀才的!

  宋溪被大家夸的没办法,众人又请他出本考试指南。

  宋溪只得道:“要是考上了还好说,没考上就出指南,岂不是贻笑大方。”

  “这有什么了!”陆荣华拍桌子道,“等你考上就写!”

  “没错!考上就写!”

  “肯定可以的!”

  “我们祝宋溪金榜题名!早日成为举人!”

  “没错!金榜题名!”

  房间里越来越热闹。

  好在乡试后的京城,哪家酒楼都是这样的场景,一点也不突兀。

  顶多是自知科举无望的书生们,对此很是不爽的。

  隔壁房间的公子哥们便是如此。

  为首的那位十分低调,让身边人不要骂骂咧咧的,开口道:“能参加乡试已经很厉害了,不要说了。”

  “要不是他们参加乡试,我能混回来吗?”

  “千万别惹事,否则我又要滚出京城了。”

  “还有,别嫉妒那个叫宋溪的,人家年纪小名气高,是他有本事好不好。”

  “好看?好看的人多了,我不缺这一个!”

  这人说话越来越心虚。

  其他人听话知音,便不再多说。

  殷锐向来最喜欢的漂亮人物。

  方才大家透过门缝一看,全都看呆了。

  殷公子明显挪不开眼,可他却让人把门关上,暗暗骂了句,开始吃闷酒。

  怎么回事啊。

  殷锐心道。

  我敢说吗?

  三年前刚对宋溪起心思,就直接被赶出京城。

  他回到从未谋面的老家好几年,学业再无寸进。

  倒想明白他得罪了谁。

  宋溪。

  只有宋溪啊。

  真没那么巧的事情。

  自己前脚势必要得到他,后脚被悄无声息整治。

  这手腕,说明宋溪背后之人势力不俗。

  没错,这人正是原来远帆书院的那群纨绔。

  欺负过许滨,拿陆荣华当跟班,还看上宋溪的纨绔。

  他肯定没资格参加考试,只借着书生们都回京的时机,回来看看情况。

  这到底是他的从小长大的地方,外地真的呆不习惯。

  殷锐离京几年,老实不少,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那就不要碰。

  宋溪再好看,再漂亮,再吸引人。

  那也不敢看啊。

  现在他来个滨上楼,都要从后门出入,够惨了的!

  看他的模样,想来背后之人应该不舍得放手?

  谁放手谁傻子。

  反正不招惹就对了。

  就算以后面对面,他都要夸两人关系非比寻常,不是一般男宠能比的。

  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就巴结上了啊。

  戌时末,多数酒席都要散了。

  萧克这边的席面也一样。

  宋溪依旧避嫌,没有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

  让萧克急得抓耳挠腮。

  刚出包厢,宋溪又被新来的伙计喊住,偷偷指了指三楼。

  宋溪眼睛一亮。

  闻淮也来了!

  自八月十四考完试,两日没见他了!

  宋溪找借口脱身,只说要去后院醒醒酒,然后再骑马回家。

  再一转身,已经没人见到他。

  不过大家没多想,宋溪对滨上楼熟悉,众人或多或少都知道。

  唯有萧克更急了,可也没什么办法。

  他只有几句想问问宋溪,怎么就那样难。

  问问就好了。

  问问他就有心情好好读书了。

  萧克想知道,宋溪跟那个神秘男人的关系。

  以及他跟那个神秘男人,还会不会在一起。

  如果不在一起。

  他,他会不会有机会?

  萧克心一横,躲着店里伙计,也朝后院走去。

  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考试之前就想问的,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宋溪确实在园子,正要走专门的楼梯去往三楼,被萧克从身后喊住。

  “宋溪!”萧克看着他的背影,声音有些干涩,“我有话想同你讲。”

  宋溪避了一晚上,到底没有躲过去。

  本想借着公开婉拒。

  可陆荣华跟范浩,又让他不好多讲,省得气到文夫子。

  宋溪叹口气,转身道:“怎么了。”

  看着他的表情,宋溪其实有所预料,反而问道:“八月初那晚,你是不是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