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44)

2026-04-08

  八月初。

  宋渊威胁自己,踢到闻淮这块铁板那段时间。

  闻淮专程去明德书院找院长解释那晚,从院长那出来,他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去了自己号舍。

  书童来了之后,闻淮才悄悄出门。

  面对萧克的怪异,宋溪前后想想,大约便明白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做过,必然留下痕迹,迟早会被发现,早晚的事而已。

  所以被发现,倒是不意外。

  与其绕弯子,不如直接提问。

  园子里灯笼不多,但还是能看出萧克身形震动。

  宋溪见此,明白确实是那晚的事了。

  只是不知道萧克听到多少。

  还怪让人尴尬的。

  萧克见此,直接问道:“你们,你是自愿的吗?”

  “你们还在一起吗?”

  会不会像萧泰跟柳影一样?!

  会分开吧。

  反正这种关系都不稳定。

  最好是不稳定的,他,他会有机会吧。

  宋溪语气坚定,不等对方说完,便讲出萧克绝不愿意听到的话。

  也击碎萧克最后的妄想。

  “我们两情相悦。”

  “我们也不会分开。”

  “很快就会定亲了。”

  “成亲的时候,会请好友同窗赴宴,到时候定会请你们的。”

  话音落下。

  宋溪正好抬头,下楼找他的闻淮低着头看人。

  昏黄的灯笼下,闻淮眼中泛了些许亮光,他声音沙哑的厉害。

  “嗯,很快,很快就定亲了。”

  “我们会昭告天下。”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大费周章的掩饰,会被眼前这个叫萧克的轻易拆穿。

  因为谎言就是谎言。

  假的就是假的。

  任何一个意外,任何一个巧合,都会轻易拆穿一切。

  此刻,他这个死囚并未被立刻处刑的原因。

  不是他真的把事情做到天衣无缝。

  只因他欺骗已久的爱人,全身心的信他,选择他,坚定的对所有人表示。

  他的爱真挚坦荡。

  明明只等对方说一句话。

  这座沙丘就会彻底崩塌。

  宋溪却说:“我们两情相悦。”

  好傻好傻的宝宝。

  为什么要相信他。

  为什么这么信任他。

  闻淮又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们会昭告天下。”

  宝宝抱歉。

  我会继续骗下去。

  即使要利用你这份真心。

  因为我永远,永远也不可能放手。

  死也不放。

  即使恨我,讨厌我,也不会放手。

  闻淮笑了下,朝宋溪走过来,手臂像水蛇般缠着他的爱人,再次道:“我们很快就会定亲。”

 

 

第71章 

  闻淮从未亲的这般急切,着急中还带了小心翼翼。

  想要狠狠亲下去,确认自己的身份。

  但又怕伤了宋溪,让一切化为乌有。

  整整两天,他不敢见宋溪。

  但宋溪写信,说想他了。

  多好啊。

  想他了。

  他是能被宋溪想的。

  不像其他人,会被宋溪干脆利落的拒绝。

  方才逃跑那人,什么萧克,他看的出来,萧克很喜欢宋溪。

  谁会不喜欢宋溪呢。

  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可自从发现最开始的误会后。

  闻淮的心就一直提着。

  永远都在悬崖边上。

  偏偏宋溪不明所以,还会温柔坚定的托起这颗心。

  似乎在跟他讲,别怕,我们永远在一起。

  闻淮亲得愈发着急。

  在他们熟悉的滨上楼三楼,却亲的很不熟悉。

  宋溪疑惑看他,开口道:“怎么了。”

  闻淮哪敢说实话。

  到了现在。

  他半句实话都不敢有。

  好在他们快定亲了。

  很快就会在双方母亲,还有文夫子面前定亲。

  “等不及了。”闻淮说的也是实话,“恨不得立刻揭榜。”

  闻淮甚至有点后悔。

  不应该说等成绩出来的。

  就应该跪在文夫子面前,告诉他,两人真心在一起。

  但不能太着急。

  宋溪很聪明的。

  就像今日,他很奇怪滨上楼之前的伙计怎么也调走了。

  自己要是再着急点,就真的瞒不住了。

  一面想要快一点。

  一面又不敢快一点。

  闻淮觉得自己依旧被挂在悬崖上。

  稍有风吹草动。

  便会尸骨无存。

  他又不认为自己有错。

  谁肯把宋溪这样的人放开。

  满京城都夸赞宋溪。

  都在说他的才情,他的相貌。

  可他们都不知道,只有当他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被宋溪爱着有多幸运。

  闻淮说恨不得马上揭榜。

  宋溪又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会因为萧克或许喜欢我,就这般失态啊。”

  因为闻淮才不相信有人会比过他。

  这话确实没错。

  闻淮不在乎什么萧克,在宋溪面前,不能拿路人甲当借口。

  闻淮想了想道:“我父亲病重。”

  “可能过不了年。”

  什么?!

  宋溪顿时慌张,闻淮哪敢让他难过,赶紧道:“没什么的,我早就想让他走了。”

  ???

  这话合适吗?!

  总不能因为你想公开,就弄死自己父亲吧。

  宋溪立刻笑,不会是这般荒唐的理由。

  想来他家是皇亲国戚,母亲却单独葬到皈息寺,灵位也在那,肯定有其原因。

  闻淮稳了稳神。

  他认为自己已经瞒得足够好,只要继续藏下去即可。

  但欺瞒一个人,一个心爱的人,又难免担忧。生怕不经意间,像萧克这种人突然出现突然揭露。

  一面极为自信。

  一面提心吊胆。

  好在宋溪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宋溪爱他,不会给其他人机会的。

  闻淮终于冷静下来,神色也变得轻松,看起来跟之前差不多了。

  闻淮笑着道:“真的,早就想让他走了。”

  “他能掌权,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我外祖家厉害。”

  还是十分老套剧情。

  靠着岳家得到助力,手握权力。

  坐上权力宝座的第一年,闻淮就出生了,直接被定为继承人。

  一切似乎都很圆满。

  直到外祖外祖母相继去世,靠着岳父家上位的男人,便对妻子多了随意。

  也是那时候起,后院美人如云,几乎要欺负到闻淮母亲脸面上。

  其实谁都知道,这些人翻不了天。

  她位置稳固,儿子聪明。

  可天之娇女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她也不必受这种委屈。

  她直接从“家中”搬出来,儿子也被她带走。

  多数时间住在南城的别院里,有时候去京城其他行宫住段日子。

  反正不回去就对了。

  之后身体不好病逝,还嘱咐十六岁的儿子,死也不葬到夫家。

  闻淮便把她葬到人迹罕至的皈息寺。

  他们母子两人,以前经常在此地游玩,也是在这碰到严厉的文夫子。

  闻淮道:“八月三十,就是她的忌日。我八月九月,都会在皈息寺给母亲做法事。”

  宋溪算算时间。

  他去皈息寺文家私塾上学的日子,就是在九月初一。

  怪不得能在那碰到他。

  八月三十。

  那日,好像也是他刚刚穿越过来的日子。

  宋溪既认为是巧合,也觉得缘分。

  “好巧。”宋溪也提起当年的事,“那会宋渊考上举人,家学便散了。”

  “他们没办法,就把我塞到偏远的私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