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50)

2026-04-08

  “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你相信我喜欢我。

  你也知道的,我爱你,只爱你。

  宋溪没说话,但伸手回抱闻淮,头靠在他肩膀上。

  察觉到宋溪的动作,闻淮再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志满意得过。

  看吧。

  之前的提心吊胆其实根本没必要的。

  宋溪喜欢他,他对宋溪也是无比真心。

  所以过去不重要,过往也不重要。

  唯一有意义的,是现在跟将来。

  他会以最大的真心对宋溪。

  这是他的歉意,也是他的真挚的爱意。

  最让闻淮感到爽的。

  还是宋溪对他的宽容信任。

  萧克那件事时,他就体验过了。

  明明下一秒就会被揭穿。

  自己会变得无比狼狈。

  可宋溪太爱他,太信他了。

  这次也一样。

  以后就算有这种情况,还是一样。

  这种真诚无比,信任非常的爱意。

  是他的。

  是他闻淮的。

  一想到能够独占这份喜欢这份爱。

  闻淮爽得眉眼带了得意。

  谁都不能把两人分开。

  任何人都不能。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闻淮低头亲吻宋溪,双手捧住他的脸。

  宋溪也有回应,缠绵的,缓慢的,似乎带着无限回味。

  可惜两人下午还有事情,不能继续下去的。

  按照计划,两人要向文夫子坦白了。

  闻淮却忽然道:“其实不说也没什么。”

  宋溪看他,闻淮道:“文夫子要回乡了。”

  “为什么?”

  “夫子家乡已经没有亲人,为什么要回?!”宋溪这是真的着急了。

  夫子今年五十六岁,身体尚可,但也经不起舟车劳顿。

  少有的亲朋都在京城,为什么要回老家。

  宋溪脸色变得难看,盯着闻淮道:“为什么。”

  闻淮自然不愿意夫子离开,可文夫子看他的眼神,带着嘲讽跟厌恶。

  显然绝不肯多说一句。

  或者只有宋溪可以劝他留下,闻淮道:“所以一会见他老人家,我们多劝他留下为好。”

  “他老家确实已经没有亲人,留在此地,你我都能给他养老,也避免舟车劳顿。”

  宋溪脸色难看,眼神也变得悲切。

  文夫子为什么要走?

  他在心里反复猜测答案。

  闻淮却心知肚明,却依旧不会讲。

  事情要从昨晚讲起。

  闻淮在明德书院接到文夫子,并送他回皈息寺文家私塾。

  文夫子果然问了:“你怎么在这。”

  闻淮道:“回夫子,我来见个人。”

  文夫子听此,其实并未多想。

  明德书院卧虎藏龙,那东院有不少夫子堪称经世之才,更别说梁院长了。

  太子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到了他的住处,闻淮道:“学生是去见宋溪的。”

  文夫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闻淮再次重复一遍:“宋溪成为解元,学生特意过去,为他庆贺。”

  文夫子当即把手边茶叶罐砸向他,气的几乎喘不过气。

  要不是身体尚可,必要气出病。

  “你,你果然还在打他的主意!”

  “宋溪已经是举人,还是解元,你现在接近他,是想毁他前程?”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跟太子有染?”

  文夫子就知道,闻淮对宋溪一直居心不良。

  没想到三年过去,依旧抱着心思。

  当年即使见到宋溪那样努力,还认为他是男宠,想来颇有些故意的想法。

  还好宋溪走的快,说不定真让他得逞了。

  文夫子一阵头疼。

  换做别人,考上解元后,已经不用害怕天底下多数人有歪心思。

  但闻淮不是别人,是手里权力愈盛的太子。

  别说举人,即使宋溪考上进士,考上状元。

  只要他愿意,依旧会有机会。

  文夫子刚要警告他,试图帮爱徒从即将到来的困境里解脱。

  就听到闻淮开口了:“不是现在接近他。”

  闻淮难得有些心虚:“在他童试结束,便在一起了。”

  不等文夫子再说什么,闻淮就道:“我们两个互相喜欢,不是什么男宠关系。”

  “明日母亲忌日,他会来上香,然后跟您坦白。”

  “以后还会定亲,成亲。”

  “夫子,我们两个是真心在一起的。”

  闻淮这些话出乎文夫子预料。

  但仔细想想,以宋溪的性格能力,不喜欢他才是怪事。

  见文夫子叹口气,但神色明显好了,闻淮又讲了两人的计划。

  甚至讲了他的准备。

  “学生登基就在这一年内,有我在,他的仕途只会更坦荡。”

  “他依旧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

  “您放心,就连孩子的事我也想过,无非从宗室里抱一个回来,还能挑个聪明点的,到时候还让您给他启蒙。”

  闻淮说的认真,文夫子越听下去,就知道已经不是他能阻止得了。

  “我要听听宋溪的说法。”文夫子最后道,“若是他愿意,就随你们吧。”

  话到这。

  文夫子已经没有反对的意思。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还有规划,又都是有主意的人,说再多的也没用。

  只是他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闻淮见此,终于说出最终目的:“只是有件事,还请夫子不要提起。”

  什么事?

  “最开始认识他时,我误认他是男宠。”

  “此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其他人都不清楚。还请夫子不要讲出,以免让他误会。”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错,但文夫子猛然抬头,指着闻淮,气到扶住椅子坐下。

  怪不得明明说什么,明日两人一起过来坦白,此刻变成他先开口。

  他提前过来,就是为了封自己的口。

  利用夫子对学生的心疼,让他闭嘴。

  “你说!”

  “你们在一起时,还以为他在勾引你吗?!”

  闻淮不想骗人,只含糊道:“有些误会,但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文夫子觉得荒唐。

  他知道太子的性格,想要的势在必得。

  心口不一,手黑心黑。

  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对他有利的,便往那个方向推动。

  唯一的失误,就是没想到他骗来的人,好到让他放不开手。

  文夫子已经被气笑了。

  但闻淮却道:“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事情已经过去,没必要再提。”

  “滚。”文夫子冷声道,“滚出去。”

  闻淮还想再说,却被文夫子再次赶出门。

  见此,闻淮只好留了人看守,又请了御医过来候着,害怕夫子出事。

  可他知道的。

  文夫子心疼宋溪,就不会把前尘往事和盘托出。

  因为这是侮辱。

  那个开始,就是对宋溪的侮辱跟践踏。

  文夫子不舍得说的。

  他也不舍得的。

  所以这个秘密,永远的藏下去吧。

  闻淮一夜未睡,在母亲灵位前烧纸。

  天快亮时,文夫子那边有了动静。

  他推开门说:“告诉太子殿下,老夫不会讲的。”

  “但他要知道,所谓秘密,就没有能藏住的时候。”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文夫子最后又道:“三日后,我就要回乡了。”

  “文家私塾的学生,会另找夫子来教。”

  文夫子同样一夜未睡。

  他不会把秘密告诉学生,同样也无法面对宋溪。

  所以他的选择是,永远离开他已经习惯的皈息寺,回到没有家人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