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过来,纯属告状啊!
两人走到僻静角落,宋溪却也知道他不是表白,还问了句:“年末考成绩出了吗,考到前五书斋了吧?”
萧克听此,心里更知道宋溪心无旁骛,心里唯有读书,他点头:“就在第五书斋。”
说罢,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许滨喜欢你。”
“我敢肯定!”
谁?!
宋溪感觉这个世界不太对吧。
同性恋是不是超标了。
萧克诚恳道:“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喜欢你理所应当。”
甚至相貌都在其次,性格脾气更让人喜欢。
宋溪回想种种,甚至想到闻淮的态度。
怪不得他气成那样,却并不点破。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迟钝,所以以前一直单身?
然后被闻淮色诱了。
“许滨跟柳影,今年在我家过年。”宋溪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早点说。”
萧克震惊,他怎么能想到这个?
不过还好有个柳影,应该不会那么尴尬。
宋溪心道,这哪里是尴尬的事,是要保命吧。
但闻淮顶多说说?不会下死手吧。
宋溪谢过萧克,虽然这个消息有些吃惊,好在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那你对许滨?”萧克忍不住问道,“他经常说,你们两个有些像。”
是有点像。
同样出身不算好,同样要为家人努力,同样读书用功。
甚至一个是解元,一个是亚元,相貌也都不错。
可宋溪对许滨真的没想法啊。
要不是意外,他估计也没有跟闻淮谈恋爱的念头。
告别萧克,宋溪抱着猫去山门前坐车。
只见柳影许滨都看向他。
前者是好奇八卦,后者是有些不大高兴。
宋溪道:“萧克让我帮忙看看文章,他年后就到第五书斋读书,该选研习哪两本五经了。”
虽然知道宋溪说的不是实话。
可他的态度太过明显,那就是坦坦荡荡。
柳影没什么,许滨笑了下:“诗经周易,对他来说最简单。”
好个含沙射影,就差直接说萧克蠢了。
宋溪头疼,想了想道:“我抱着猫,不好跟你们坐一辆车,再把你们伤着了不大好。”
所以他跟行李挤一挤吧!
为了同窗的命,真的不能坐一起了。
柳影点头,他在大宝小宝那的待遇已经很好了,靠近之后顶多不搭理他发,可许滨不行啊,这是真的会抓伤人的。
坐上回家的马车。
宋溪提心吊胆。
生怕突然出现一个登徒子。
但马车从南郊到南城,再到西城集英巷,一路上十分平稳,半点意外也没有。
宋溪松口气。
二十多份信笺并不存在。
也是,今日腊月十六,他应该在北郊准备冬祭。
怎么可能过来。
回到家中,不用宋溪多费心。
宋夫人跟管家安排好许滨柳影的住宿,距离宋溪他们院子不算远,既方便交流学业,也跟女眷们隔开。
宋夫人如此上心,自不是发善心了。
而是家中新添好几个举人住着,说出去也有光彩。
儿子婚事越来越近,亲朋好友看着,都会极为羡慕。
在这点上,他们母子两个都要谢谢宋溪这个庶子庶弟。
接下来洗漱吃饭自不必说。
夜深了,宋溪终于躺到自己床上。
消化一下萧克说的话。
许滨的事,似乎也是有迹可循?
但自己对他完全没有想法啊。
认识他时,正跟闻淮谈恋爱呢。
宋溪翻了个身,看到小宝忽然看向窗子,大宝则直接跳到桌子上。
“怎么了?”
话音还未落下,窗户被人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翻窗进来。
大宝小宝对其他人有多冷漠,对闻淮就有多热情,撒娇卖乖翻肚皮一应俱全。
宋溪撑着头,无奈地看着他们三个互动。
怎么还演起父子重逢的戏码了。
闻淮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坐下,拿过来一个小包裹。
宋溪瞬间被里面的信笺淹没。
四五十封信笺铺胸前。
哪里是一天一封信,分明是一天好几封信。
闻淮一边摸猫一边道:“宝宝快看吧,不看的话,我读给你听。”
这语气听着平常,实则咬牙切齿。
闻淮见宋溪不动,大宝被放到一边,直接欺身上前,把人按在床上亲。
亲着亲着,发现宋溪不仅没有回应,反而冷漠到眼神都没有变化。
宋溪见他停了,直接道:“亲够了就走。”
说罢,扯了扯衣服。
哪里像是被亲了,只当被狗啃。
闻淮最受不了这个。
宋溪打他也好,骂他也行,唯独不能这般冷淡。
“怎么?跟同窗日日学习,就差抵足同眠了,我也不能生气?”闻淮故意道,“再这样下去,我也去明德书院读书,跟你做同窗。”
都知道上面的话是假的,闻淮只用来调节气氛,又加了句真话:“我还是那句话,别跟他们走的太近,我会杀了他们。”
此言一出,宋溪下意识抓住他衣袖。
这个反应让闻淮眼睛微眯。
“什么意思?”
“有人靠近你?”
“跟你表明心意了?”
“谁?!”
宋溪努力镇定。
那人就在宋家住着,他哪敢说。
许滨罪不至死啊。
不对,闻淮不会随便杀人,他应该冷静。
宋溪道:“今年不去冬祭?太子烦你了?”
最好赶紧无权无势,他就不用那么担心。
闻淮终于听到宋溪关心自己,虽然是另一种关心,好笑:“知道你回家,特意赶回来的。”
所以甚至不知道许滨就在宋家家里住着。
宋溪稍稍松口气,防止他发疯,随便哦了句。
闻淮显然不满意他这个反应:“从北郊过来,跑马也要两个时辰,我一会就要走。”
说罢看了看天,显然待不了多久。
但只要能看到宋溪,便心满意足了。
闻淮拆开一封信笺,要给宋溪读:“知道你不看信,我读给你听。”
话音未落,大宝小宝又冲到门口,这次动作极为不善。
“潺甫,你睡了吗?”
许滨的声音。
宋溪无语地闭上眼,趁着闻淮发疯前把他推到床铺里面,使劲捂住他的嘴。
“马上要睡了,有什么明日再说。”宋溪立刻答。
许滨倒没什么说,只道:“我把杏花饮放门口了。”
说罢,这才离开。
“杏花饮。”闻淮咬牙,“装模作样。”
“你为了他,关心我去不去冬祭?”
闻淮这次是真的气到了。
都提醒宋溪,要离其他人远一点。
可宋溪就是不明白。
难道不明白自己有多吸引人吗?
尤其是明德书院那群人。
明里的暗里的,可以说不计其数。
也就是宋溪太过迟钝发现不了,但在他看来,简直一目了然。
因为他们的眼神太像。
放在之前,闻淮并不在意这些人的存在。
无论是谁也比不过他。
宋溪眼里心里只有他。
别说其他的心思,便是掏空心思凑过来,宋溪都以为要跟他探讨课业。
但是现在,闻淮发现他开始在意了。
因为无论他做什么,宋溪都不管他。
被他按着亲,也只因不想被家人发现,同样知道反抗没什么用。
宋溪会找准时机,彻底摆脱他。
以前视作甜蜜的亲吻。
现在也可以当做普通碰触。
闻淮盯着宋溪,有无数话要说。
别想跑,也别想躲。
躲不开的。
但他不能讲,否则会把人彻底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