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放榜前,太子心情也好,堪称春风得意。
但这样的举动,让皇上很不满,便给了皇室其他人钻空子的机会。
加之太子趁机拿了不少人的把柄,杀了不少人。
以前被太子打压的势力便进行最后的反扑。
“其中还有三年前会试时,被打压士族们同样不满。”
那次可以说让很多士族元气大伤。
无数士族子弟直接没了考试资格,而且以家族其他人的水平,大概率不能走科举这条路,更别提做官了。
就连留在官场上的,也都是被太子清理一遍,又被皇上强行保下的。
说白了。
这些人害怕太子登基后,彻底清算他们。
所以这些年做小伏低,希望太子能看到他们的诚意。
但太子又是整治贪官,又是对乡试下手。
让他们愈发胆战心惊。
再知道还有些势力跟他们心态差不多,故而联合起来,趁着皇上病重,说不定真就成了。
总之就是,这是个太子得罪太多人,下手太狠,故而被好几拨人联合起来反扑的事。
“他们买通皇上身边人暗杀,下毒。”
“还在回东宫路上布置人手。”
“皇室里也有人跟着动手,还有之前病逝皇子母族等等。”
宋溪难得吐槽:“能得罪这么多人,也不容易。”
众人点头,谁说不是呢!
等会!
为尊者讳!
不能这么议论太子殿下。
更别说他都快登基了!
宋溪见大家反应这般大,倒是想到闻淮。
自己在他面前也议论过,他这个妄自尊大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他在的话,应该了解的更清楚?
“现在还只是猜测。”乐云哲道,“年前就死不少王宫贵胄。”
“年后陛下没了,也只是小道消息。”
“具体还是要看朝廷正式下令,正式公布消息。”
也就是说。
皇宫还打成一锅粥呢。
除非有人厮杀出来,正式代表所有人宣布陛下没了,储君即将继位。
否则京城的混乱还会继续。
至于这个人是谁。
现在看起来,还是太子胜算更大。
但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可不是打麻将,输了就输了。
他们这些人王公大臣士族大家,是把全族人的未来压上去。
赢了,直接有从龙之功。
输了,不说满门抄斩,但砍头流放是不能少的。
旧皇新皇交替,总要有这种事情发生。
宋溪他们这些备考学生,还是像雾里看花一样。
毕竟没有真切参与。
但又确实跟他们有些联系。
路子华突然道:“大概八九日前,连西郊皈息寺都去了不少陌生人。”
“附近庄子很多人都看到了,不过很快又离开。”
路子华也是文夫子的学生,家也在这附近,他知道些异常。
西郊皈息寺。
闻淮?!
冲着闻淮去的?
路子华不知道他们口中“大师兄”身份特殊。
故而没有多想。
但宋溪知道内情,肯定着急。
这么想着,宋溪翻出文夫子昨日寄来的信件。
信里语气平常,只让他安心备考,一切都会过去。
宋溪松口气。
看来是虚惊一场。
但都能找到皈息寺,看来对方确实下死手了。
而八九日前,不就是正月十五前后。
按照闻淮的习惯,他会在初一十五给母亲上香。
看来对方就是冲着他去。
大概率扑了个空,随后又离开。
也就是子华他们本地人能发现些许异常。
刚刚还在说是雾里看花。
忽然就跟自己有点关系。
只希望这一切快些过去。
就让那个太子登基怎么了,反正皇上太子都差不多。
聊完这些,宋溪发现他们这些人还算冷静的。
其他人聊着聊着难免唉声叹气。
所有人都期待皇宫赶紧分出“胜负”。
否则天下就要动荡。
最先出问题的,便是京城的童试。
说是很多官员都被临时抽调,故而童试报名暂停。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就要再议了。
会试报名好一些,毕竟这些都是举人。
自去年乡试结束,各地官员已经把考试名单送到礼部跟国子监。
但仅仅是报名好一点而已。
因为有了上面的考生名单,京城礼部才能刊印学生考试试卷。
跟乡试一样,十二幅草卷,十二正卷。
开头要有礼部印上考生姓名出生家庭,以及结尾刊印礼部印章跟印卷官的印章。
这些试卷会在二月初十印好,截止到三月十八之前,由各地考生拿着各地官府出的公据前往礼部领取。
现在已经正月二十七了。
还有不到半个月,会试考生就要去领试卷。
不知道能不能印出来。
若试卷都印不出。
今年的会试多多少少要出问题。
听说已经有考生承受不住压力,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才是。
今年考不成,还有下一次。
就算新皇登基不加开恩科,也不过再等三年。
既然目标在那,就不能太过心浮气躁。
这些话当然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朝廷出了这么大的事。
即便加开恩科,也要等个一年半载。
三年则是最坏的打算。
如果说去年会试考生是最幸运的一批。
因为太子狠抓科举舞弊,故而很多人幸运中榜。
但他们这一年的考生,岂不是最倒霉的一批?
怎么有种越想越难受的感觉。
东院其他学生还好。
丙书斋堪称群魔乱舞。
因为入学较晚,还不能升书斋的邓潇苦不堪言。
“早知道要提前来学院的!”
“烦死了,考不上那几个,天天作怪。”
“一口一句别学了,反正今年考不成了。”
像邓潇他们这种年后入学的新科举人,就算再和气,都要跟他们打起来。
何况脾气不算好的其他新生。
宋溪许滨柳影景长乐因去年提前入学,免遭“劫难”。
大家似乎都在等一个具体的信号。
要么是皇宫里新皇登基,大家一劳永逸,不用多想了。
要么是看看二月十五,礼部的试卷有没有印出来
不管什么样的讯号,总之来一个就好的!
宋溪尽力安慰邓潇,每每拉着他一起读书。
甲字号书斋的笔记也分享出来。
这才让好友冷静不少。
许滨看着皱眉,可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宋溪私下相处。
更找不到机会说几句心里话。
不要对别人这么好。
大家只是一起学习的。
你跟邓潇完全不同,何必为别人费心。
可许滨知道,宋溪不喜欢这种话,故而只能在心里反复默念。
随后,便是那个早已有之的想法。
为什么不能对他一个人好呢。
明明他们才是最像的那个。
可在宋溪这,自己似乎跟别人没有区别。
尤其是年后。
总觉得宋溪在躲着他。
为了避嫌?
可他不是跟那个神秘的人已经分开。
还是说,他心里还有那人。
可是也不像。
他那么聪明,分得清轻重缓急。
不应该沉溺于这种感情。
反而是自己。
对宋溪越来越着迷。
住在宋家,难免知道很多事。
知道他小时候有多苦。
知道大房对他和他小娘妹妹的态度。
柳影听说时,实在难受的厉害。
许滨却认为,大家应该为宋溪喝彩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