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宋家大房成什么样了。
但凡欺负过宋溪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这是他靠努力拼来的。
他的一切努力都有回报,他的小娘依赖他,而且只以他为荣。
不像自己,同样努力,却得到不同的结果。
这么好的宋溪,要是对自己特殊一点就好了。
他肯定会回报十倍百倍的好。
号舍当中。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是许滨自己扇自己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事。
先准备考试。
他们俩人同时考上进士。
他跟宋溪就会甩开其他人,自成一派。
便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宋溪也会知道自己跟别人不同。
宋溪对他的好,他会回报的。
东院这边,学生们想什么的都有。
西院更是如此。
连助教夫子们都有些走神,秀才们更是的热闹。
直到明德书院的定海神针回来。
别说书院了,整个南山都冷静下来。
梁院长从宫里回来了。
他面容淡定,看了看惹是生非的学生们,又让东院杜训导,西院裴训导丘副训导去他书房。
等训导们听完训。
就该助教跟夫子们了。
再落到学生们头上,便是翻了三倍的课业,以及本月雷打不动的月考。
梁院长亲自给西院秀才们出题。
让你们玩?
老夫出去几日,你们撒欢玩是吧?
南山另外四个书院院长,当天也被拉过来挨骂。
上上下下骂了一遍,躁动不安的南山学子终于老实了。
学吧,还能怎么样。
就在梁院长回来的第二天。
先皇驾崩的消息终于由太子宣布。
具体什么时候没的,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大清楚。
总之是在年后病逝,太医回天乏术,太子辛苦侍疾,万般无奈下,才宣布国丧。
一夜之间,京城各家店铺酒楼彩棚被撤,挂上白布以示哀悼。
原本饮酒的书生们全都拿起书本,即使看不下去,也要装个样子。
到京城文武百官。
西南北四个衙门加强巡视,防止宵小作祟。
官员们则穿戴礼服,等待朝廷示下。
其他三司六部,请假回京的官员,甚至赋闲官员,皆是如此。
乱了好几日的京城,终于稳定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太子赢了,这位储君不日就会登基。
宋溪他们在东院读书,不管是夫子还是训导,都不让他们多打听。
跟他们息息相关的会试如何,谁也不知道。
梁院长只让大家安心,具体的并未多讲。
众人耐着性子,同样等着新令。
云益二十七年。
正月二十八,先皇驾崩的消息昭告天下的。
二月初一,阁臣请求太子殿下入主垂拱殿。
二月初三,六部尚书三司主事,请储君继位。
二月初四早上,钦天监推演出先皇下葬时间的,以及新皇登基良辰吉日。
二月初六,太子只说父皇丧事为主,万事以父皇为先。
等到本月初九。
太子勉强答应待先皇二月二十六下葬后,便在三月初六举行登基大典。
一条条消息传来。
宋溪终于有了一种,生活在京城,跟其他地方果然不同的感觉。
似乎每一条政令,都跟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重要的日子定下。
原地待令的官员们,终于知道要做什么了。
礼部钦天监户部为主,从各处抽调人手的。
现在已经二月初九。
本月二十六先皇下葬。
下个月初六新皇登基。
期间只相隔十天时间,这还不忙翻天。
先皇的事好办,皇陵早就修缮好,按部就班举行丧仪即可。
最重要的,还是新皇登基。
就算从今日开始算,一直到下个月初六,也不到一个月时间啊。
赶制礼服冠冕,安排登基大典,准备祭天地昭告天下的各项事情。
足以让整个京城官员都忙起来。
就连请假回家的宋老爷也被临时调用,跟着忙前忙后。
说是很多细则都有所变动,朝中实在是缺人手。
好在这些忙碌,倒是让京城百姓逐渐恢复日常生活。
因为他们发现,储君对此要求并不算严格。
还特意下令,丧事登基都不得肆意扰民。
意思就是,王公贵族们该守的丧仪还是要守的,到普通官员,以及百姓们层层递减。
主要不闹出当众喝酒取乐,放声高歌的事,巡逻差役不必苛责。
“仁政。”
“这是真正的仁政!”景长乐高兴道,“这说明新皇仁慈,对百姓们有仁爱之心。”
就算是宋溪也点头。
确实,国丧虽然是大事,但影响普通人正常生活,肯定不好。
没想到太子还能想到这一点。
邓潇道:“那今年会试?”
“新皇如此体恤百姓,能不能想到我们?”
这会在宋溪号舍里讨论此事的,就是今年要参加会试的五个“倒霉蛋”。
邓潇今年二十六,其实还好些。
景长乐才是苦中作乐的那个,今年三十一的他,实在有点着急。
许滨,柳影,甚至宋溪也各有各的心事。
“希望朝廷能体谅士子辛苦,会试照常举行。”
但一直到二月十五,也就是礼部发卷的日子,有考生前去试探询问。
被礼部官员直接打发走:“不看看什么时间,会试的事未定,等上面示下。
问的人多了,礼部直接安排杂役在门口赶人。
还是那句话,不看看什么时间?!
先皇还未下葬,你们急什么?
就算先皇的事办妥了,还有新皇登基呢。
你们会试,能有这两件事重要吗?
当然,也有官员安慰:“不要着急,会试在四月初九,还有段时间。”
“等大家腾出手,肯定会商议的。”
可这话的意思,也是模棱两可。
谁都不知道怎么办。
而且朝廷是真的很忙,确实抽不开时间商议。
看着朝廷态度,再看京城本地今年童试暂停。
多数前来备考的举人已经不抱希望。
京城童试考生到底是本地人,不用舟车劳顿,而且童试一年一次,遇此意外,还算能接受。
但举人们情况不一样,身份更高,思虑的更多。
不过他们关系也广啊。
不知谁提出的建议。
能不能找新皇说说,他体恤百姓,应该能体恤学子吧?
即使不能如期举行,延后也是可以的。
又或者给他们一个确定的答案。
到底考,还是不考。
不考的话,他们该回乡回乡。
三年后再奔前程。
此项建议,在会试考生们呼声极高。
等到二月二十八,先皇丧仪结束。
竟有士子提出几个人名。
反正是以宋溪为首的各地才子。
众士子能不能一起向新皇上书,问问会试的事?
云益二十七年,三月初四。
南山附近的实惠酒楼就有此讨论。
“肯定以宋溪为首啊。”
“他青年才俊,又是京城人士,以他为首最合适。”
另一相貌俊朗的某地亚元冷笑:“我就不是青年才俊了?”
宋溪听到这话时,已经想退出此家酒楼了。
可跟着的萧克乐云哲定要听听他们讲什么。
“你戚元任自然也是青年才俊,否则不会在这份名单上。”
“但你看过宋溪的文章没?”
说着,那人递来一沓文章:“皆是宋溪所写,你看看。”
被喊戚元任戚举人那位,还真接过来看看
廖云道:“好了,肯定对你心服口服。”
但没等戚元任看完,就有人喊道:“宋解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