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76)

2026-04-08

  以及今年会试如期举行,只是试卷不再提前发放,改在科举当天发卷等等。

  跟南山息息相关的,自然就是会试了。

  会试如期举行!

  四月初六的会试,并不受国丧与新皇登基的影响!

  消息传到京城学子耳中,几乎瞬间欢呼起来。

  “真的如期举行了。”

  “跟宋溪他们写的奏章有关吧?”

  “肯定啊,不然怎么会这般巧合。昨天送的奏章,今日就下令了!”

  “这就是举人吗?果然是有官身的。换做我们秀才,便是写了奏章也不会搭理啊。”

  “这可是全天下的青年才俊,朝廷肯定会重视的。”

  “新皇宽厚,对我们这些读书人实在是好!”

  明德书院东院也是这般说的。

  所有考生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现在不用担心了,安心备考即可。

  不过大家读书之前,还是先来宋溪号舍,特意感谢他仗义执言。

  其实那奏章也有风险,一旦风头太过,难免被记住。

  可宋溪跟戚元任却并未考虑太多。

  要不是他们两个,这件事绝对做不成的。

  大家只能焦急等待朝廷政令,谁知道什么时候理他们啊。

  而宋溪号舍里,戚元任此刻也在。

  他们两个一见如故,性格又契合。

  甚至昨天晚上聊得太久,戚元任都是在宋溪书房睡下的。

  今天早上政令下来,东院其他举人一窝蜂过来。

  戚元任坦然接受大家感谢,还道:“宋贤弟的文章,景兄的笔墨,都是需要大家感激的。”

  至于他?

  他召集大家,并跟宋溪一起说服众人!

  戚元任出身农户,爹娘兄长姐姐种田供他读书科举。

  但他自读书起便会干农活,农忙之时,甚至要请假回家帮忙。

  刚开始夫子们并不愿意,见他收麦子耕地也不耽误读书,这才点头。

  故而他是当地有名的耕读学生,平日跟乡亲关系也好,养了一身正气不说,也善于跟人打交道。

  除了不服徒有虚名的人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但也是这种直爽性子,跟宋溪尤为投缘。

  说起来,戚元任对谁都不错,甚至颇为欣赏柳影,萧克等人。

  但对许滨总是不咸不淡,总觉得这人阴得很。

  当然只是感觉,并未多讲。

  反而是许滨,恨不得把宋溪于这人隔开。

  知道戚元任昨晚留宿,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为什么宋溪总能吸引这么多与众不同的人?

  众举人聚在宋溪此处坐而论道。

  从各自求学之路,讲到近年乡试会试,以及可能出的题目。

  再有考上或考不上的打算。

  不管是什么打算,此时都畅所欲言,不吐不快。

  阳春三月。

  本来应该是南山学子春游的时间,今年情况特殊,自然取消了。

  但在东院,又一幅生机勃勃的景象。

  众人皆是有学问的。

  谈天说地,无一不精,气氛格外热烈。

  一直到傍晚方散。

  戚元任还有点不舍得走。

  要不是带的换洗衣服少了,他肯定再留两天!

  主要是跟宋溪谈论文章,就觉得心里畅快。

  宋溪干脆道:“反正本月我还能再邀请一次,下次直接住满三日。”

  到时候还能去蹭夫子的课!

  他们夫子应该不会介意。

  两人越说越投缘,许滨忍不住催促:“赶紧走吧,明德书院的山路不好走。”

  柳影只笑,跟着大家一起送戚元任离开。

  宋溪再回到号舍,先吃了碗凉茶,看着安静下来的房间,以及嫌吵躲起来的大宝小宝,还有院子里无数人试图想摸,但被骂了的三宝。

  宋溪挨个安抚一遍,便准备继续温书。

  人刚刚坐下,便听到院门又被敲响。

  宋溪已经习惯了,起身去开。

  但这次院门打开,只见黄昏的夕阳打在闻淮身上,把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衬的愈发深邃。

  今日似乎专门穿了一身华袍。

  虽还是玄色为主,但暗红配金的纹路,让本就骄矜的身形看起来格外有气势。

  再加上他体态极好,看着犹如掌管天下的帝王。

  上次见面,还是腊月二十九。

  宋溪愣了片刻,瞬间看看周围,拉着闻淮袖子进了院子,随后立刻关上门。

  “你怎么来了!”

  还是光明正大出现的!

  自分手后,要么晚上翻院子,要么直接进房间。

  唯一光明正大的一回,还是利用三宝引他过去。

  今日怎么回事?!

  闻淮不答,只用目光一寸寸看过去,几乎要把人再次印到脑子里。

  这种目光让宋溪极不自在。

  好在大宝小宝还有三宝全都兴奋起来,跑到闻淮身边打转。

  尤其是大宝小宝,亲昵的都不像它们了。

  闻淮也不客气,直接在院子石凳上坐下,任由猫猫跳到怀里。

  宋溪见此,自然不好赶人,干脆坐下来,连茶也懒得倒。

  闻淮开口:“对其他客人那样亲热,怎么单单不理我。”

  什么客人?

  什么亲热?

  “新认识都能留宿,我也要留宿。”

  ???

  宋溪无语,根本懒得理他。

  闻淮举着猫,吸引宋溪看向自己,再次道:“那人没我英俊。”

  这说的肯定是戚元任。

  闻淮早也想通了。

  宋溪喜欢他,愿意跟他在一起。

  既不为权势也不为钱财。

  那只能为他这个人了。

  但他的脾气态度不用多讲。

  唯一能吸引的,大概就是这副皮囊。

  故而出门前特意打扮一番,还挑在白日过来。

  因为还在宫里的他,便听说什么抵足而眠,什么一见如故。

  还说两人都是才貌双全之人,天生的知己好友。

  闻淮脸都黑了。

  昨日认识,当天便留宿。

  可他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打扮一番,主动送上门。

  宋溪看看猫,再看看他,竟然真的被唬住了。

  毕竟这人长得好,谁也不能否认。

  好在宋溪瞬间挪开眼,开口道:“你很闲吗?”

  怎么还跟人比谁更英俊。

  闻淮认真答道:“很忙,明天储君登基,事情很多。”

  其实看到闻淮的第一时间,宋溪就知道他在这场争斗里,不仅平安无事,还大获全胜。

  否则能穿的跟花孔雀一般?

  还有,他甚至是光明正大来到的明德书院东院。

  说明梁院长都不好阻止。

  这种情况下,唯有大获全胜能解释。

  “你不应该在太庙吗。”宋溪又问。

  闻淮眼神闪过好笑,捕捉到宋溪的试探:“明天再去。”

  按照正常逻辑,储君登基前一天,要在太庙住下祭拜先祖。

  明天开始正式的仪式。

  事实上,闻淮确实要出发了。

  但在登基之前,他还是想来看看宋溪。

  这确实是他极重要的时候。

  可宋溪不能在身边,总觉得遗憾。

  虽然只能在人群之外,听到里面的热闹。

  以及他又认识了新的好友。

  宋溪就是这样,把他放在什么环境下,都能交到真心相待的好友。

  自己出现与否,并不会给宋溪带来什么。

  唯一能满足的,只有两颗真心。

  只是宋溪喜欢他,所以每次见面才会那么高兴。

  那些人喜欢宋溪,并不让闻淮觉得意外。

  这本就是极为正常的事。

  闻淮道:“别跟他们走的太近。”

  “不然呢,你要杀了他们?”宋溪直接问道。

  “不杀,把你关起来。”闻淮回答的不假思索。

  宋溪狐疑看他的,试图在他脸上找到答案:“我要是不想被关呢。”

  “那就不关。”闻淮又立刻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