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77)

2026-04-08

  宋溪确定了。

  这不是闻淮。

  或者说,这是心情极好的闻淮,有些变化的闻淮。

  “相信我。”闻淮甚至举出例子,“宋渊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确实如此。

  放在之前,宋渊早就死了,跟那个王夫子一样。

  能留下一条命,都靠宋溪仁慈。

  宋溪彻底不想说话了,扭头便回书房:“送客,我要去读书。”

  客人并不走,还跟着他走进书房,猫猫也被带过来。

  “明日登基大典,所以想来看看你。”闻淮说了心里话,“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危险,所以不能见面。”

  “文夫子那边也有人保护,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只是有空的话,帮我美言几句?”

  反正文夫子至今对闻淮依旧是冷漠态度,从不说一句话。

  闻淮甚至想。

  如果是宋溪对他一句话也不说呢。

  认真想了之后。

  答案还真是那个。

  他会不顾一切把宋溪关起来。

  还好,还好宋溪仁慈,宋溪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宋溪真的太好了。

  闻淮最后道:“会试结束,我再来骚扰你。”

  宋溪捏住书本,抬头瞪他:“你也知道是骚扰。”

  “再见面,我们就是同僚了吧?”

  即使自己官没闻淮的大,那也是同僚。

  看他还敢不敢这般神气。

  等自己成长起来,万一势均力敌呢?!

  闻淮挑眉:“太期待那一天了。”

  两人谁都不肯挪开视线,眼神交织在一起,像是有千丝万缕永远斩不断的联系。

  等到暮色降临,房门被暗卫敲了敲,示意主子真的要走了。

  明日是登基大典!

  您不去的话,这登基仪式不能举行啊!

  闻淮起身,开口道:“我先去忙了。”

  “回头见。”

  宋溪埋头看书,等大宝小宝跳到桌子上,他才意识到两只猫猫脖子上挂了个东西。

  伸手一摸,正是两枚小印。

  他知道别院的池子,因每年养荷花,里面淤泥极多。

  但两枚小印干干净净,不仅被清理干净,似乎还常被人拿来把玩。

  宋溪深吸口气,把小印扔到书箱里。

  不管闻淮是什么身份。

  他能做的,就是努力读书。

  万一真有跟他掰手腕的能力呢。

  无论是什么关系。

  都不能显得太弱。

  否则某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云益二十七年,三月初六。

  登基大典上,由新皇亲口宣布,改年号为“齐明”。

  出自《尚书》齐明盛服,意思是内心澄明、德行端正。

  也有人说,年号也可称为水德,两者可以混用。

  齐明也好。

  水德也行。

  反正从今日起,便是另一个新的开始了。

  闻淮身穿冕服,冠覆以纱,表为玄色,里为朱红,前后各垂十二旒,每旒贯五色玉珠十二颗。

  身穿玄色衣裳,上织日月星辰山龙华虫。

  再以素纱制中单,红罗蔽膝,令佩玉三尺三寸,大绶垂于胸前,再配三枚玉环。

  闻淮祭拜天地祖宗,正式登基为帝。

  坐在龙椅上的他,忽然想说,要是宋溪看到他这身打扮,是喜欢还是觉得繁琐。

  等找到机会,一定让他看看才行。

 

 

第84章 

  齐明元年,三月初十。

  新皇登基,对京城百姓并无太多影响。

  据说这是新皇地位稳固,故而各项政令如常进行。

  即便这样,闻淮也有些抽不开身,毕竟刚登基,事情还是很多的。

  但比闻淮更忙的,肯定要数礼部。

  礼部官员都快疯了。

  尤其是礼部尚书,六十多岁的老头了,总感觉自己都要累晕过去。

  国丧,登基大典。

  即将到来的会试殿试。

  老头看到新皇,差点翻白眼,还好他忍住了。

  幸而新皇还算大度。

  先皇下葬时出了几个岔子,皇上也没多计较,只让他们改好即可。

  登基大典也说不用铺张浪费。

  这才免了很多繁文缛节。

  而且给了不少便宜行事的权力。

  即便如此,到了会试这里,还是让大家忙得够呛。

  虽说三年一次的会试早有定例。

  但之前时间充足,可以慢慢准备,现在一天当五天用。

  先要整理会试所用席舍。

  再敲定主考官同考官人选,更要彻查这些官员家中是否有子弟参与今年会试,但凡有联系都要避嫌,重新再挑官员。

  比如原本抽调到礼部做事的宋老爷,便被排除在会试之外,甚至是第一个被排除的。

  直接让他去工部帮忙,换了个与会试无关的工部官员去礼部做事。

  原本大家都知道。

  京城大名鼎鼎的考生宋溪,便是宋大人的七公子。

  幸而宋大人自己谨慎,没有太出风头,否则肯定会引起很多官员嫉妒。

  原本南山才子,京城才子宋溪。

  经过贺表奏章一事,已然天下闻名。

  等这些考生们回到家乡,难免要感念宋溪戚元任等人仗义出头。

  否则会试的事,不会那么快定下。

  只是举人,便有这般勇气,实在了不得的。

  听说他还不满二十。

  更让其他大人羡慕了啊。

  说到宋老爷,不得不提到宋家。

  宋渊卧病在床自怨自艾不用多讲。

  主要是宋潋那边有点事。

  自宋溪名声更加响亮后,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宋老爷动过心思,但宋溪问过妹妹的想法后一口回绝。

  妹妹到今年八月才满十六,在宋溪看来,也是为时尚早的。

  看到宋溪态度,宋老爷才不再多说。

  估计也想着等儿子考上进士,说不定八女儿的姻缘会更好。

  他甚至有些埋怨宋夫人,觉得给宋夫人之前给女儿们选的门第太低了,有的还是做妾。

  要是留到现在,嫁得只会更好。

  宋溪还专门回家一趟,让妹妹跟小娘安心。

  孟小娘心里生气,恨不得宋老爷赶紧离京。

  在京城耽误她出去逛街不说,还惦记女儿婚事。

  宋溪道:“娘你放心,等会试殿试结束,他肯定要走的。”

  就算不走,到时候自己也不会让他影响家人。

  在宋溪心里,自己的家人唯有母亲跟妹妹

  安抚好小娘,到妹妹这里,宋溪发现似乎根本不用安慰。

  宋潋确实不用,她这些年做买卖见多识广,知道自己有最大的依仗,便是哥哥。

  反正不怕他们爹。

  宋潋脸上带着喜色,张开了些的面容很像孟小娘,长得也是很漂亮的。

  她此刻很是兴奋,低声道:“哥!我找到一处宅子!他家正要出手呢!”

  宋潋还画了个示意图。

  宋家宅子坐北朝南,之前闻淮买的房子一个在东面,一个在东南角。

  本想着在东面墙打通,宋潋跟孟小娘搬过去即可。

  之后他们分手,那两个方向的宅子被堵住,其他挨着的房子也没人卖。

  直到宋潋细细研究,发现自家西北角花园,跟另一家闲置已久的房子挨了一点点。

  即使如此,也是能打通做一处的,只是出入的地方小了些,仅有一处门了。

  宋溪大喜:“这样好,对咱们来说更好了。”

  反正跟这边交际越少越好。

  宋潋点头,她就知道哥哥懂自己!

  “而且那个宅子不算大,不用雇太多家丁小厮丫鬟,对咱们一房来说负担也小。”宋潋算的极好,连后续支出都列出来了。

  宋溪拿出自己名帖,想了下,又盖上潺甫的印:“拿着我的名帖去做交易,衙门跟中间人都不敢坑骗。”

  宋潋点头,她也正要这个:“只是那家人在外地,仅留一对老夫妻在这,还要等他们主人家回来,估计要到四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