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宋溪被骗了呢。
他怎么办。
放以前闻淮肯定有无数理由搪塞,现在却不能骗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想你了,来看看你。”
这不是假的。
宋溪冷笑,就差翻白眼了。
不是假的,但是在敷衍。
闻淮理亏的很,还想凑过去,这次是绝对不行了。
闻淮见此只好打量宋溪的新书房。
其实隔壁两处宅子,他也布置好了新书房,比这个华丽些,书也更多。
见他打量自己书房,宋溪忽然想到什么,再次赶人:“很晚了,你快走吧。”
可闻淮已经朝角落走去。
文夫子不善画,画纸消耗极慢,一年也不一定用一两张。
而他之前的纸张,都是闻淮让人送去的。
比如眼前这一幅。
宋溪跑过去之前,画卷已经被打开。
熟悉的场景。
甚至熟悉的人。
宋溪脸颊耳朵通红。
他就应该塞到箱底的!!!
闻淮做梦也没想到,宋溪竟然画的是自己。
甚至是前天晚上在文夫子书房画的。
此刻的闻淮头发丝都透着舒爽,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画卷被他放下,单手抱起面红耳赤的宋溪,把他双腿分开按在书桌上。
宋溪头埋得极深,语气带着气急败坏:“你满意了?得意死了吧!”
闻淮确实得意,如果有尾巴的话,早就翘起来了。
如果是龙尾巴,应该翘到天上,跟天空肩并肩。
闻淮挤到他双腿间,手指按着他的大腿,笑着去亲他鼻尖:“被宋会元作画,我肯定得意。”
说着,顺着他鼻尖亲到脸颊再亲到脖子,最后连喉结也不放过。
宋溪被亲的又急又恼,胡乱咬着对方肩膀,又咬闻淮锁骨。
即使见了血,也只会让闻淮爽得头皮发麻。
别说见血,即使吃他一块肉,他都说要宝宝吃饱了吗。
反正他很饿,饿到恨不得把人现在吃下去。
两人胡乱亲着,文房四宝散了一地。
闻淮身上的墨迹也不知道哪沾的,宋溪干脆手指蘸墨给他画大乌龟。
赶又赶不走,被亲的没脾气,只能这么做了啊。
反正他知道,明天殿试,某个人就算爆炸了也不会乱来。
当然他也没好到哪去。
闻淮摸到了,伸手碰他裤子,在宋溪拒绝前,用嘴叼住他衣服,暗示意思明显。
“我帮你。”闻淮低声诱惑道,“只帮你。”
宋溪坐在书桌上,明知道不应该的。
这里是书房,他刚买的大书桌,怎么能做这种事。
但两人对书房太过熟悉,对彼此也太过熟悉。
闻淮低头却还没碰到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什么爽感。
只迟疑一瞬间,宋溪便抓住闻淮头发,手指按着他的头发,瞳孔微缩,整个人被伺候的不知天地。
最后时刻,宋溪喉结再次被咬住,像是被人叼住喉咙,疯狂的窒息感让他头皮发麻。
两人都没控制住自己。
整理衣服时,宋溪又是懊恼又是回味。
现在再赶人,会不会显得不大好。
他是完全享受的那个,似乎确实不妥。
闻淮擦了擦身上污迹,又说了同样的那句话:“不道别了,会经常见的。”
说罢,侧头亲亲宋溪脸颊,又想碰碰他嘴唇,却被宋溪下意识躲开。
闻淮没什么反应,把那幅画收好放回远处,这次是真的走了。
宋溪见他关了房门,终于能松口气。
啊啊啊!
他都做了什么!
这合适吗?!
明明闻淮还有那么多秘密,不能原谅他啊!
宋溪躺在书桌上,认命下来收拾东西,却见文房四宝也收拾好了。
行吧,还是去睡觉吧,脑子留到明天殿试再用。
齐明元年,四月三十。
万众瞩目的殿试终于来了。
卯时,破晓旭日缓缓升起。
新科进士着常服齐聚礼部。
待整齐队伍后,由礼部官员引众人前去奉天殿外等着。
出发之前,礼部官员特意选了相貌端正之人站在前列。
这算是官员办事的小技巧,倘若有相貌不堪的新科进士站在前头,对考生本人都不大好。
宋溪、戚元任、许滨、还有两个不算熟悉的进士被提到前头。
没办法,谁让他们生得好。
前面三个,不仅生的好,名次也好。
分别是会试第一、第三、第五!
到了奉天殿外。
众人东西向列队,面朝北,先行叩礼,再站立等待。
此时皇宫奉天殿内,文武百官穿着公服,按照往常一般侍立。
殿内是穿着官员公服的朝中大臣。
殿外则是穿着常服的新科进士。
不过很快,后者就能变为前者了。
说起来,先皇去世,新科进士们要穿青服,官员们要穿素服,但皇上免了这个规矩。
但昨晚突然说,把鸣鞭也去了,毕竟还是国丧期间,要对先皇表示尊敬。
行吧,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辰时正刻,朝会散去,百官退朝。
立在殿外的三百新科进士,这才由礼部官员领着去往一处摆了桌椅的红色平台上,也被称为丹墀。
这里就是此次殿试考场了。
新科进士们早早过来,头一次看到朝廷朝会的模样,还有文武百官公服礼仪。
虽然既看不到皇上真容,甚至也听不到声音,但这种神秘尊敬之感,还是让所有人震撼。
原来这就是朝会,这就是朝堂。
这就是天下学子都向往的地方!
这也是他们仕途的开始!
激动之余,又听执事官道:“策题已出!散题!”
殿试只答一题策问。
多由皇上出题,又或者皇上指定大臣出题。
此乃古礼,春秋便有问策一说,以彰显皇帝礼贤下士,尊重人才。
考生们不知道的是,今年的策问考题却跟皇上关系不大。
完全是他随机指定了内阁大臣所出,不做一字修改,便做了此次考题。
奉天殿内。
多数官员已经退朝,只留皇上与十二位内阁大臣,以及殿试其他考官在此。
被指定的大臣还有点奇怪。
说皇上重视殿试吧,他确实重视,因为现在都可以走了,但还在这看流程。
说不重视吧,确实也不重视,因为题目都是指定他出的。
还好他是进士出身,否则就要露怯了。
而这次的策论题目。
也算老生常谈的话题。
士风士气。
“论砥砺士风、振作士气之道。”
以此为题,讨论文昭国学生士子之风气。
说明如今的问题,指出其弊病,最后献言献策。
题目到手,三百新科进士们松口气。
还好还好,不算难。
等印着他们名字的试卷再发到手中,众人的心终于稳了。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领域。
还是做题好啊。
不少人忽然顿住。
怎么回事。
刚开始读书的时候,看见试卷都怕,现在看见试卷反而十分心安。
这不对劲吧。
宋溪也笑,再默背一遍策问规则。
殿试的策问规则跟平常考试的不一样。
首先是起笔要以“臣对”、“臣闻”开头,收尾要写“臣谨对”。
不仅如此,如果写到皇上、制、策等字,一定要抬头,字迹不能靠边。
如果有这些字的话,这一行就要写满,不能留有空白。
甚至还要求每行二十二字,一共一千九百二十四字。
规定的如此严苛,只因殿试是由皇上主持,作为封建王朝的最高统治者,这是必要的尊敬。
一层层规矩礼仪下来,很难不对这位神秘强大的统治者抱有敬畏之心。
宋溪算是能免疫的那种。
但依旧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毕竟天下都是人家的,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只能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