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192)

2026-04-08

  万一宋溪被骗了呢。

  他怎么办。

  放以前闻淮肯定有无数理由搪塞,现在却不能骗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想你了,来看看你。”

  这不是假的。

  宋溪冷笑,就差翻白眼了。

  不是假的,但是在敷衍。

  闻淮理亏的很,还想凑过去,这次是绝对不行了。

  闻淮见此只好打量宋溪的新书房。

  其实隔壁两处宅子,他也布置好了新书房,比这个华丽些,书也更多。

  见他打量自己书房,宋溪忽然想到什么,再次赶人:“很晚了,你快走吧。”

  可闻淮已经朝角落走去。

  文夫子不善画,画纸消耗极慢,一年也不一定用一两张。

  而他之前的纸张,都是闻淮让人送去的。

  比如眼前这一幅。

  宋溪跑过去之前,画卷已经被打开。

  熟悉的场景。

  甚至熟悉的人。

  宋溪脸颊耳朵通红。

  他就应该塞到箱底的!!!

  闻淮做梦也没想到,宋溪竟然画的是自己。

  甚至是前天晚上在文夫子书房画的。

  此刻的闻淮头发丝都透着舒爽,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画卷被他放下,单手抱起面红耳赤的宋溪,把他双腿分开按在书桌上。

  宋溪头埋得极深,语气带着气急败坏:“你满意了?得意死了吧!”

  闻淮确实得意,如果有尾巴的话,早就翘起来了。

  如果是龙尾巴,应该翘到天上,跟天空肩并肩。

  闻淮挤到他双腿间,手指按着他的大腿,笑着去亲他鼻尖:“被宋会元作画,我肯定得意。”

  说着,顺着他鼻尖亲到脸颊再亲到脖子,最后连喉结也不放过。

  宋溪被亲的又急又恼,胡乱咬着对方肩膀,又咬闻淮锁骨。

  即使见了血,也只会让闻淮爽得头皮发麻。

  别说见血,即使吃他一块肉,他都说要宝宝吃饱了吗。

  反正他很饿,饿到恨不得把人现在吃下去。

  两人胡乱亲着,文房四宝散了一地。

  闻淮身上的墨迹也不知道哪沾的,宋溪干脆手指蘸墨给他画大乌龟。

  赶又赶不走,被亲的没脾气,只能这么做了啊。

  反正他知道,明天殿试,某个人就算爆炸了也不会乱来。

  当然他也没好到哪去。

  闻淮摸到了,伸手碰他裤子,在宋溪拒绝前,用嘴叼住他衣服,暗示意思明显。

  “我帮你。”闻淮低声诱惑道,“只帮你。”

  宋溪坐在书桌上,明知道不应该的。

  这里是书房,他刚买的大书桌,怎么能做这种事。

  但两人对书房太过熟悉,对彼此也太过熟悉。

  闻淮低头却还没碰到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什么爽感。

  只迟疑一瞬间,宋溪便抓住闻淮头发,手指按着他的头发,瞳孔微缩,整个人被伺候的不知天地。

  最后时刻,宋溪喉结再次被咬住,像是被人叼住喉咙,疯狂的窒息感让他头皮发麻。

  两人都没控制住自己。

  整理衣服时,宋溪又是懊恼又是回味。

  现在再赶人,会不会显得不大好。

  他是完全享受的那个,似乎确实不妥。

  闻淮擦了擦身上污迹,又说了同样的那句话:“不道别了,会经常见的。”

  说罢,侧头亲亲宋溪脸颊,又想碰碰他嘴唇,却被宋溪下意识躲开。

  闻淮没什么反应,把那幅画收好放回远处,这次是真的走了。

  宋溪见他关了房门,终于能松口气。

  啊啊啊!

  他都做了什么!

  这合适吗?!

  明明闻淮还有那么多秘密,不能原谅他啊!

  宋溪躺在书桌上,认命下来收拾东西,却见文房四宝也收拾好了。

  行吧,还是去睡觉吧,脑子留到明天殿试再用。

  齐明元年,四月三十。

  万众瞩目的殿试终于来了。

  卯时,破晓旭日缓缓升起。

  新科进士着常服齐聚礼部。

  待整齐队伍后,由礼部官员引众人前去奉天殿外等着。

  出发之前,礼部官员特意选了相貌端正之人站在前列。

  这算是官员办事的小技巧,倘若有相貌不堪的新科进士站在前头,对考生本人都不大好。

  宋溪、戚元任、许滨、还有两个不算熟悉的进士被提到前头。

  没办法,谁让他们生得好。

  前面三个,不仅生的好,名次也好。

  分别是会试第一、第三、第五!

  到了奉天殿外。

  众人东西向列队,面朝北,先行叩礼,再站立等待。

  此时皇宫奉天殿内,文武百官穿着公服,按照往常一般侍立。

  殿内是穿着官员公服的朝中大臣。

  殿外则是穿着常服的新科进士。

  不过很快,后者就能变为前者了。

  说起来,先皇去世,新科进士们要穿青服,官员们要穿素服,但皇上免了这个规矩。

  但昨晚突然说,把鸣鞭也去了,毕竟还是国丧期间,要对先皇表示尊敬。

  行吧,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了辰时正刻,朝会散去,百官退朝。

  立在殿外的三百新科进士,这才由礼部官员领着去往一处摆了桌椅的红色平台上,也被称为丹墀。

  这里就是此次殿试考场了。

  新科进士们早早过来,头一次看到朝廷朝会的模样,还有文武百官公服礼仪。

  虽然既看不到皇上真容,甚至也听不到声音,但这种神秘尊敬之感,还是让所有人震撼。

  原来这就是朝会,这就是朝堂。

  这就是天下学子都向往的地方!

  这也是他们仕途的开始!

  激动之余,又听执事官道:“策题已出!散题!”

  殿试只答一题策问。

  多由皇上出题,又或者皇上指定大臣出题。

  此乃古礼,春秋便有问策一说,以彰显皇帝礼贤下士,尊重人才。

  考生们不知道的是,今年的策问考题却跟皇上关系不大。

  完全是他随机指定了内阁大臣所出,不做一字修改,便做了此次考题。

  奉天殿内。

  多数官员已经退朝,只留皇上与十二位内阁大臣,以及殿试其他考官在此。

  被指定的大臣还有点奇怪。

  说皇上重视殿试吧,他确实重视,因为现在都可以走了,但还在这看流程。

  说不重视吧,确实也不重视,因为题目都是指定他出的。

  还好他是进士出身,否则就要露怯了。

  而这次的策论题目。

  也算老生常谈的话题。

  士风士气。

  “论砥砺士风、振作士气之道。”

  以此为题,讨论文昭国学生士子之风气。

  说明如今的问题,指出其弊病,最后献言献策。

  题目到手,三百新科进士们松口气。

  还好还好,不算难。

  等印着他们名字的试卷再发到手中,众人的心终于稳了。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领域。

  还是做题好啊。

  不少人忽然顿住。

  怎么回事。

  刚开始读书的时候,看见试卷都怕,现在看见试卷反而十分心安。

  这不对劲吧。

  宋溪也笑,再默背一遍策问规则。

  殿试的策问规则跟平常考试的不一样。

  首先是起笔要以“臣对”、“臣闻”开头,收尾要写“臣谨对”。

  不仅如此,如果写到皇上、制、策等字,一定要抬头,字迹不能靠边。

  如果有这些字的话,这一行就要写满,不能留有空白。

  甚至还要求每行二十二字,一共一千九百二十四字。

  规定的如此严苛,只因殿试是由皇上主持,作为封建王朝的最高统治者,这是必要的尊敬。

  一层层规矩礼仪下来,很难不对这位神秘强大的统治者抱有敬畏之心。

  宋溪算是能免疫的那种。

  但依旧要按照人家的规矩来,毕竟天下都是人家的,他们这些当臣子的,只能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