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众人洗耳恭听。
“第一甲第一名,宋溪!”
此言一出,立刻有礼部官员上前递传陛下亲印传胪帖。
随即状元冠服也捧到宋溪身边。
果然是他。
宋溪。
为第一甲第一名。
也就是今年的状元郎!
自他声名鹊起,便从无失手。
只要他在,他便是第一,唯一的第一。
执事官继续唱名。
其他人才渐渐回神。
随着三百进士成绩公布完毕。
礼部官员指点宋溪先拜谢圣旨,随后礼乐声起。
“宋状元,还请移步换冠服。”
换冠服!
他身上这身进士巾服已然不合适了!
必须要换上皇帝赐下来的新衣!
大红色的状元礼服,怎么看怎么漂亮啊!
宋溪是今科状元,他们并不意外。
但真正出结果的时候,还是让人忍不住羡慕,简直是人之常情了。
宋溪好友戚元任、景长乐、许滨皆是为他高兴。
但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宋溪值得。
聪明、才华、胆气、品行。
他都值得这身状元冠服。
都值得做天下读书人的表率。
宋溪已然起身,先谢过皇上与执事官,接着便去换衣服。
等他再出来,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怎么会有人这么适合红色。
宋溪平日并不张扬,纵然衣着不错,也鲜少穿这种艳色衣衫。
但以他精致漂亮的相貌,怎么会不适合红色礼服。
本就完美的眉眼,此刻越发显出光彩动人。
加上他身形挺拔,行走间翩翩公子,即便是戏文里出来的状元郎,也不如他俊美的十分之一。
这身衣服像是跟他完美适配量身打造。
即便是脚上踩着的靴子,都不像凡间之物。
在场众人无不惊叹。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既有举世无双的才华,还有郎艳独绝的相貌。
下辈子我也要投这样的胎!
宋溪习惯大家的目光,但这种目光还是有点不自在,轻咳道:“是不是该谢恩了。”
礼部官员被提醒,立刻点头:“对对对,该谢恩了!”
传胪大典还未结束。
接下来要领着众进士前往奉天殿内向皇上谢恩。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进奉天殿内了。
经过层层选拔,层层考验,终于有了进到殿内的资格。
这次依旧为宋溪为首,手持笏板,目视前方,既不抬头打量,也不四处张望。
礼官点头,让他领着众人前行。
宋溪身后站着榜眼探花。
说起来,这两人大家都不熟悉,应该是策论极好,顶替了会试的二三名。
他们两个极为激动,还好有宋溪带着,否则肯定会走错路的。
一甲前三在最前列。
后面为二甲五十人。
最后为三甲若干。
待到奉天殿外,再听礼官唱赞道:“天开文运,贤俊登庸,礼当庆贺。”
说罢,再领众人拜。
宋溪抬脚走进奉天殿,乐声又起。
奉天殿两侧官员侍立,先是绿袍官员,接着是深绿,又是浅绯深绯,最前面为紫袍重臣。
而最高位的,为玄色礼服的文昭国皇帝。
宋溪止住脚步,乐声毕。
宋溪带众进士拜谢皇恩,乐声再起。
一礼一乐,乐不同礼不同。
礼毕乐停。
只听高位上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年轻、磁性又带着明显的威严。
“青年才俊,国之栋梁,文昭国文运通达,甚幸。”
“众进士平身,赐恩荣宴。”
宋溪下意识抬起头,跟龙椅上的人四目相对。
这人太过熟悉了。
闻淮,怎么会是闻淮。
怎么能是前男友。
他想过对方位高权重,却也不该这么重。
他下意识摸了摸喉结,前几日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宋溪捏紧笏板,槐木做的笏板足够结实。
打到某人脑袋上,应该很疼吧?!
片刻过后,宋溪垂眼,按部就班走完全部流程。
从奉天殿退出,礼部官员喜道:“宋状元这份气度世间少有,礼仪也是无可挑剔。”
“回头来礼部做事吧,皇上如今重视礼部,咱们前程好着呢。”
宋溪听到皇上二字,已然极为平静,笑着道:“属下荣幸。”
好好好。
又聪明又懂事,后生可畏!
礼部官员又笑:“今日传胪大典办得好,我们也轻松了。”
“走吧,去恩荣宴,终于可以放松放松。”
恩荣宴过后,他们的差事差不多也结束了。
后续上表谢恩等等,对新科进士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忙了这么久,终于结束了啊!
宋溪也在想,忙了这么久,终于有答案了。
“状元郎留步!”太监夏福小跑过来,“皇上召新科状元于垂拱殿议事。”
“还请状元郎移步。”
第92章
随着朝会散了。
新科进士前往礼部参加恩荣宴。
新科状元被皇上请到垂拱殿。
关于昨天读卷的是是非非,终于能说出来。
留下诸位重臣,还让重臣们批阅前十名的策论,都是皇上的主意。
而皇上只是为了选出最优秀的三个人做一甲进士。
这种情况下。
宋溪的策论文章,竟然得了二十一个“甲”字。
不止如此,还有皇上亲笔提的“桂”字。
“只看文章,不论其他,完全靠实力得来的状元。”
“也就是说三司六部所有大臣都认定宋溪的最好?”
肯定啊!
文昭国数得上的人物一致通过。
再也没有比宋溪这个状元名头来得更毋庸置疑的。
什么为了吉利,什么看相貌,什么凑六元及第?
根本不存在啊!
宋状元是以实力取胜的!
看看榜眼跟探花就知道了。
他们两人都是会试前十,文章做的平和自然,实在不错。
但过于稳重,故而没有一甲。
可殿试的策论却言之有物,明显更有经验,故而提到前列,同样能服众。
故而榜眼跟探花才能逆袭到一甲,两人喜极而泣,他们一个今年三十六岁,一个四十二,本以为能考到前十就不错了。
岂料靠着平日做事的经验,竟然得了好名次。
这一切都说明了。
今年殿试不是走走场面,同样考究士子们的真才实学。
进士们去了恩荣宴后,一甲前三的文章,以及进士们的名次张贴在黄榜上,整个京城百姓都能看到。
虽然贴出去的文章为誊录版,但上面二十一个甲字,以及大写的桂字也誊录上去。
任谁都能看出其中厉害。
宋溪这个状元郎,果然全靠实力。
听说他还被皇上召见,正在垂拱殿面圣呢。
得此栋梁之才,实在是文昭国的幸事,实在是皇上的幸事!
而新皇对科举公平如此重视,同样是对人才的重视。
如此君臣相得的和谐景象,让人不由自主对文昭国的未来抱有期待。
此时的垂拱殿。
夏福守在殿外,不许其他人靠近。
殿内仅有闻淮宋溪两人。
两人还穿着的各自的礼服,庄严郑重,极繁的配饰却也只是两人气质的装饰。
一个不怒自威,一个明艳张扬。
除了宋溪试图行礼,被闻淮拦腰扶起,什么都挺好的。
宋溪后退半步,笏板被他捏在手里。
来垂拱殿的路上,他已经听夏福说了昨日阅卷的事。
意思是,他这个状元实至名归,天下皆知。
宋溪差点问夏福,怎么了?
难道自己还要感谢闻淮?
这不是自己应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