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20)

2026-04-08

  再加上自己过于冷淡。

  直接除了其他“男宠”。

  让宋溪认为,考科举,比接近他容易多了。

  “笨死了。”

  闻淮这句话也不知是在说谁。

  但既然这是宋溪的选择。

  他也不好多说。

  就像文夫子所讲:“这孩子天生聪敏好学。”

  “不能耽误,还是要走正道的。”

  闻淮又冷笑出声。

  考。

  他要看看宋溪能考到什么地步。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见到他。

  正好,年后事多,他轻易不会去皈息寺。

  给他好好读书的时间。

  闻淮掀开车帘,看了眼漆黑的集英巷,又重重放下帘子。

  此时宋溪已经从角门进了宋家。

  门房小厮照样对他爱答不理。

  宋溪正好趁此机会,赶紧把包裹里的书带进门。

  谁家读个书还要偷偷摸摸啊。

  不过也没办法。

  被大房的人知道他在认真读书,那就真的要走旁的路了。

  宋溪心里庆幸,却被一个声音喊住。

  “小七。”宋家大哥宋渊开口,“这是放冬假了?”

  “包裹里什么东西,看着还挺重。”

 

 

第16章 

  宋溪若无其事转身,向宋家嫡长子宋渊行礼:“大哥,这只是我的一些铺盖被褥。”

  宋渊本就随口一问,打量宋溪道:“在外读书可有长进?父亲虽不在家,对此却很是挂念。”

  宋渊说话的语气依旧温和。

  若不知道的人看了,必然以为是个为弟弟着想的好哥哥。

  但能把庶弟赶去偏远地方读书,甚至有意败坏弟弟名声的。

  说话必然蜜里藏刀。

  宋溪看起来有些迷茫,只低头道:“新夫子太过严厉,说让我从蒙学开始学。”

  蒙学?!

  宋渊差点笑出声。

  都十六了。

  还读蒙学。

  实在可笑至极!

  宋渊假惺惺安慰:“人各有所长,小七在别的方面,或许很擅长。”

  说着,眼神瞟过宋溪的包裹。

  铺盖被褥,更好笑了。

  自己所在明德书院,有专人打理这些,哪需要学生自己动手。

  “快去见你小娘吧,大哥我还要去赴宴。”

  “你不知道,这都是明年要参加会试的读书人,更有豪门显贵。不能去的太迟。”

  明年四月会试。

  作为新科举人宋渊,肯定要参加的。

  说起来,宋溪童试从二月开始,也差不多是四月结束。

  宋溪心里微微松口气。

  到时候家里事多,估计不会注意到他,这反而是好事。

  宋溪赶紧让开,请宋渊前去赴宴。

  等对方离开,他才稍稍松口气,摸了摸包裹里的东西。

  只要对方碰一碰,就知道这里面并非被褥,其中还有不少书籍。

  宋溪快步回到偏院。

  孟小娘跟妹妹宋潋早就在等着了。

  她们知道宋溪今日放冬假,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还把屋子里的炭火烧足,一进来就十分暖和。

  小妹宋潋去接哥哥包裹,孟小娘也去拍他身上的雪。

  “可算回来了,天这么冷,雇马车了吧。”

  宋溪笑着道:“坐车了。”

  “要是还有家学就好了,就不用出去读书,山脚下肯定特别冷。”孟小娘越说越心疼。

  宋溪宋潋只好安慰母亲,让她不用担心。

  “夫子跟同窗人都很好,都很照顾我。”

  “而且也学到些东西。”

  这话说完,宋溪看了看门外,确定丫鬟们都不在,这才道:“比在家学时有些进步。”

  宋溪说这话并非炫耀,而是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但读书这事,不能张扬。”

  “即便冬假回家,我也要继续读。”

  “只是要瞒着其他人,小娘,八妹,这段时日帮我遮掩些。”

  孟小娘有些糊涂。

  十二岁的宋潋直接点头:“好的哥哥,除了我们两个之外,不让任何人知道你在家也读书。”

  好在他们院子只有两个做杂事的丫鬟。

  以前宋老爷在家时还算勤奋。

  自宋溪他爹外放之后,除了送饭打扫,总往其他地方跑,倒是方便遮掩了。

  “读书也不能说吗。”孟小娘气闷。

  但她知道轻重,关于两个孩子的,她必能守住秘密。

  小妹好奇道:“哥哥,你在私塾都学了什么啊。”

  宋溪笑:“从蒙学开始,已然学到四书了。”

  说到这,他又道:“正好趁着冬假,哥哥也教你好不好。”

  宋潋眼睛亮了。

  当然好啊!

  宋家不怎么教家里女儿读书。

  家里二姐是嫡母所出,所以嫡母亲自教。

  其他庶出姐姐,也都是看运气,生母若识字,就能学个一星半点。

  孟小娘不认字,故而也教不成,原来的小宋溪自己都学不明白,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宋溪摸摸小妹的头发。

  宋家对庶子不好,对庶女更不用讲。

  他上面四个庶姐陆陆续续被嫁出去,听说日子过的都不算好。

  小妹明年十三。

  按照文昭国的传统,要不了几年就要说亲。

  时间真的不等人。

  宋家偏院里的晚饭其乐融融。

  外面大雪纷飞,屋子里又暖和又热闹。

  消息传到大房,自然引来不快。

  想到老爷近来的信件,宋夫人愈发不满:“大公子呢。”

  “大公子赴宴去了。”丫鬟连忙答道。

  宋夫人稍稍皱眉:“等大公子回来,让他来主院一趟。”

  直到戌时,宋渊带着酒气回来,奇怪道:“母亲找我何事?”

  “明年就要会试,怎么不在家温书。”宋夫人语气并不算好,“这种时候,万不能松懈。”

  “前几日你爹来信,你也看了的,他很关心你读书情况。”

  “甚至还问了偏院那边如何。他要是知道你不好好读书,去赴什么宴会,必然会不满。”

  宋渊知道这些,那他今日去的宴会,乃是小侯爷的酒席,能跟他们搞好关系,也很重要的。

  宋渊解释几句,见母亲脸色终于缓和,又道:“宋溪那边不必担心,他本就愚笨,在西郊读书,也只是在读蒙学。”

  “十六岁了还读蒙学,这辈子连秀才的边都挨不上。”

  宋夫人点点头,随即道:“给你父亲回信时,记得把这件事告知他。”

  宋渊立刻点头。

  他肯定会的。

  七弟这般“用功”,这般有“天赋”。

  必然会让父亲知晓。

  所以母亲根本不用那般担心。

  即便他明年没有考上进士,那又如何?

  这个家里,他肯定是最有出息的那个,父亲也只能指望他啊。

  当天夜里,宋渊就把信件写好,第二日上午送出去。

  年前,应该能收到父亲回信?

  此时的宋溪已经起来两个时辰。

  家里屋子暖和,还烧了炭火,被褥都是晒过的。

  这让他更有精力读书。

  就是孟小娘跟妹妹心疼得很,同时也帮着他隐瞒。

  旁人问起来,就是七少爷还未醒,在睡懒觉。

  一连好几日如此。

  宋夫人宋渊等人自然放心。

  “烂泥扶不上墙。”

  宋溪听到这话,安慰小娘跟妹妹。

  他又不介意,没关系的。

  宋潋却知道哥哥有多努力。

  自己白日跟着哥哥学习,自然看的清楚。

  晚上好几日深夜,她还看到哥哥房间的灯亮着。

  宋溪却敏锐道:“深夜?你深夜怎么不睡。”

  古代娱乐项目少,若非有事,很少有人会晚睡的。

  宋潋到底年纪小,被这么追问,支支吾吾没回答,只道:“就是偶尔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