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201)

2026-04-08

  太狠了,为了讨好有前途的七儿子,就这么对大儿子。

  想来当年正是反过来。

  故而宋溪没什么想法,他不助纣为虐,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宋溪还是暗示宋渊身边的鲁米不要再下药。

  岂料那鲁米一言难尽。

  他确实不下药了。

  但宋夫人跟宋渊在胡乱吃药,信了什么偏方,怎么劝都不成。

  “还在扎小人咒您。”

  “不过您放心,东西都已经毁了。”

  也就这几天的事。

  反正七公子得了状元后,大公子就疯疯癫癫的。

  宋溪无奈,想了想道:“不要告诉那个人。”

  哪个人,他们都明白。

  鲁米犹豫再三,转头还是说了。

  所以闻淮主动上门,一点也不奇怪。

  甚至门房都道:“闻公子请进。”

  为什么认识?

  因为又不是头一回来。

  这段时间不仅人来,礼物也送的比别人多。

  又因殿试那会还进过少爷书房,待了好一会。

  已经被宋家门房认定为宋溪少爷的好友了。

  闻淮自然不在意什么宋渊。

  无非是趁着机会上门堵人罢了。

  自殿试后,宋溪能躲就躲。

  二甲三甲进士的馆选都结束了。

  像景长乐这种京城籍贯的进士都已经入职翰林院,宋溪还是不去。

  以他的勤奋,这种事可少见得很。

  宋溪见闻淮进自己书房,顺手打开所有窗户,又把大门敞开,直到能看见外面丫鬟小厮走动,这才满意。

  闻淮刚要靠近,便有洒扫的仆役经过,咬牙道:“不用这样吧?”

  “我关门,你能老实?”

  “不能。”

  这不就结了。

  宋溪无语,随便翻了翻书。

  闻淮看看他,反而抱怀笑道:“无聊?”

  宋溪不答。

  “早就想去翰林院了吧。”

  “躲我?”

  宋溪向来勤奋,并非别人强逼,而是生来就有这份精力。

  放假前几日还好,睡睡觉摆弄摆弄花草,日子也算悠闲。

  但现在大宝小宝都不凑过来了,可见他有多闲。

  闻淮抱着两个宝,开口道:“翰林院正忙着呢,你要是过去,正好有事做。”

  宋溪这才开了金口:“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闻淮挑眉道,“你要是不去,肯定会后悔。”

  闻淮这话不像作伪,勾的宋溪心里痒痒。

  要不,明日就去翰林院就职?

  宋溪见闻淮又是撸猫,又是喝他的茶,已经烦死了,当即就要送客。

  闻淮也不多留,只把带来的礼盒推过来。

  不等宋溪拒绝,闻淮就道:“你落在垂拱殿的。”

  垂拱殿。

  宋溪打开一看,正是那日的槐木笏板。

  不过明显精致很多,笏板下面又刻了两个字,桂舟。

  怎么还有人主动给自己送武器的。

  还把武器上刻了自己名字?

  打他就是奖励他?

 

 

第95章 

  齐明元年五月二十。

  宋溪正式前去翰林院修撰馆报道。

  不等他刚站稳,顶头上司江大人便把他带到办差的房间。

  江大人就是今年会试的副主考官,对宋溪的能力十分信任。

  再说了,最近他们修撰馆做的事,甚至跟宋溪有关啊。

  一身绿衣官袍的宋溪到了修撰馆,被吓得后退半步。

  跟宋溪的容光焕发不同。

  提前来报道的庶吉士景长乐等人,眼下乌青地看着他。

  景长乐就差说出那两个字了。

  快逃。

  宋溪!

  快逃!

  这里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啊。

  他们这些提前来做事的庶吉士们,已经七八天没休息过了!

  本以为是勤奋上进,没想到是当牛做马。

  朝廷怎么能积压那么多文书没处理。

  他们怎么就赶上这一波了呢!

  等宋溪坐下来才知道怎么回事。

  原来从去年十月十一月开始,一直到今年五月份的文书。

  尤其是礼部各种文书的誊抄归纳工作,直接堆积如山。

  不是夸张的堆积如山,是字面意义的那种!

  不过也是,礼部忙成什么样子,大家都知道。

  这些文书上的事,自然能推就推。

  推到现在,竟然落到宋溪他们头上?

  严格意义来说,礼部从去年忙乡试,今年的会试殿试,也跟宋溪他们相关。

  怪不得闻淮说,这些事跟他有联系。

  但闻淮还说,不来会后悔的。

  这又是为什么?

  宋溪疑惑不解。

  直到景长乐摊开正在做的差事。

  《云益二十六年京城乡试录》

  不论乡试会试,甚至童试,朝廷都会选出优秀文章编纂成书,以供后人参考。

  去年八九月的乡试录,今年五月份了,也才整理出草稿。

  翻开还未修撰好的第一页,便是宋溪的名字,以及宋溪的文章。

  这就罢了,后面的释意和点评是认真的?!

  什么叫世间少有,什么叫古韵留存?

  夸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啊?!

  尬夸等于黑啊。

  宋溪赶紧道:“这谁写的,太过了些”

  景长乐道:“你再往后翻。”

  去年乡试共计七篇文章。

  宋溪每一篇都被收录进来,这倒是正常。

  不大正常的是,阅卷之人越夸越厉害,几乎要把宋溪捧到天上去。

  不至于!

  真的不至于!

  再说以现在的目光来看,当初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倘若这样尬夸的乡试录做出来,他真的要没脸见人啊。

  为了不被尬夸,宋溪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差事当中。

  有他加入,各项差事果然快了许多,也鲜少出错。

  江大人见此,便放心的把修撰馆交给宋溪。

  “修撰馆最近的差事,就是编纂各地乡试录,以及今年的会试录。”

  “等这些事做完,也算了解翰林院以及京城官场。”江大人道,“总之这期间,宜静不宜动,慢慢看吧。”

  “等你们熟悉情况后,各部就会来‘借人’办差,到时候认真选择,但也不要得罪人。”

  三司六部之间多有争斗,不能参与过多,选择任职之地也要谨慎,很容易得罪人。

  江大人对宋溪十分有好感,说的都是掏心掏肺的话。

  这些事,都是他刚入官场时不知道的。

  三年过去,总算摸索出些许经验。

  宋溪向来是个好学生,记得极为认真。

  江大人叹口气:“从翰林院出去,才算真正步入官场,我们这些没有根基人脉的进士,即便科举名次不错,也很难得到真正的机会。”

  “总之放平心态,不要轻易灰心丧气。”

  这些话,倒像是江大人同自己说的。

  甚至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身为榜眼,却等到如今才外放。

  宋溪听着,他似乎对接下来的差事也有些心灰意冷。

  江大人也不瞒着,直接道:“我要去的盐平府官学情况跟国子监差不多。”

  国子监什么样子,大家都明白的。

  至今都没有祭酒,谁也管不住里面的学生。

  那盐平府官学,就是当地的“国子监”,怪不得江大人如此丧气。

  宋溪不知怎么安慰,只能道:“朝廷如今重视科举。”

  “重视?”江大人笑了。

  不见得啊。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做今年会试副主考官。

  大概率是新皇一时兴起,想要一场公平的比试。

  但这些东西治标不治本。

  宋溪听出嘲讽之意,只得闭嘴。

  等江大人离开,修撰馆其他人则来拜见宋溪宋编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