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的坚持,很多人得不到这么好的机会。
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宋溪依旧刷脸进了书院,认识他跟三宝的人只多不少。
跟好友们打了招呼好,他便直奔院长书房。
现在东院杜训导几乎日日陪着,也是看着梁院长,不让他太过劳累。
省得他老人家又熬夜编书。
最近这段时间还好,宋溪日日汇报国子监的情况,还有各地官学的好消息,都让梁院长感到舒心。
所以宋溪过来,自然好茶好座安排上。
宋溪向院长杜训导两人行礼,依旧是学生模样。
但坐下来要说的事,却已经是正经差事了。
“国子监典薄博士等职都有空缺,所以需要吏部调人。”
宋溪把拟好的文书双手递给院长,请他过目。
梁院长看过后便要签字,不过也道:“现在到处都要学官,只怕人不好找。”
不管梁院长还是宋溪,肯定都挑剔。
不仅挑剔学识,还挑剔人品。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们必然不希望国子监的官员唯利是图,还是要以学生为主的。
等梁院长看过去,宋溪就不好意思道:“所以我想跟您讨几位夫子。”
这下连杜训导都看过去了。
要谁?
不行啊,明德书院的好夫子也很缺的。
作为梁院长的接班人杜训导,他已经承担书院大半差事,肯定不愿意放人的。
可宋溪来都来了,肯定要把想要的夫子名单列出来。
比如西院尾斋的沈助教,第六书斋白助教。
最后一位,梁院长直接拒绝。
“裴训导,裴苗?!不行!”
杜训导也道:“不行,裴训导要接管东院,怎么能去国子监!”
“沈助教白助教也不行!”
怎么好好个学生,回来一趟就要把他手底下干将都带走?!
宋溪并不客气:“若不是知道您肯定不去国子监,我还想请您呢。”
杜训导:???
这合适吗?!
宋溪认真道:“国子监积蓄经验丰富的官员支撑,否则好不容易支起的摊子就会垮了,再重建一次,可就太难了。”
“有裴训导坐镇,主导学业,学生更放心。”
别忘了,裴训导不仅学问好,出题也是一绝,性格正直不说还懂变通。
所以西院在他手上,几乎没出过什么岔子。
梁院长会不知道这事吗?
若裴苗不够好,他会把人留下?
可宋溪继续道:“自金司业下狱后,右司业的位置一直空悬,依学生看,裴训导再适合不过。”
王司业抓政务,裴训导管学业。
两人相辅相成。
再有沈助教白助教做博士,虽然只是正七品,大小也是官职。
依照他们两人的风格,必然能把学生们管的服服帖帖。
有他们在,国子监的骨架才算撑起来。
除了明德书院这三位外。
宋溪的名单上,甚至有远帆书院汇德书院的助教夫子。
他们都是素有贤名,又懂得教学的。
算起来十一二人,都是极好的举人进士。
梁院长无语,不仅惦记自家书院的夫子,还惦记南山其他书院的人。
看这样子,还想让他帮忙说服?
“您是过国子监祭酒,本就应该您安排人事啊。”宋溪理直气壮,直接把这些事推给祭酒大人!
梁院长明显被劝动。
杜训导急的不行。
这怎么可以啊!
他还要再去选新助教新训导,你们两个倒不用操心!
“国子监到底不同。”梁院长道,“裴苗去,我也放心。”
梁院长着实去办此事,需要他亲自跟其他院长要人,还要问问裴训导本人的意见。
宋溪不好在这,趁这个时间回了趟东院号舍。
他今年考中状元后,跟梁院长有些心照不宣,并未立刻搬家。
这里也算给他留了个房间,若被烦的不行,可以过来小住。
虽然不能阻拦闻淮太长时间,但住个十天半个月还是可以的。
不过之后忙得很,又是在垂拱殿,又是去国子监。
而且这段时间闻淮并没有总烦他,听同僚讲,皇上最近勤勉的很。
连金家,以及涉事勋贵等人都已经处理干净。
不出意外的话,九月过后,他们便会流放到边塞地方。
信笺倒是每日都有,不过他没看。
这么想着,宋溪把号舍里的箱子打开。
他走之前还上了把锁,里面全是两人分手后,闻淮写的信。
不对,这些东西还是要搬回家里。
那时候只当他是什么皇亲国戚,是什么高官,所以对这些东西不算在意。
现在知道是皇上,必须藏着点了。
皇上。
怎么能是皇帝呢。
宋溪头疼,请书童杂役帮忙收拾。
他也该面对事实了。
这间号舍根本挡不住闻淮。
大家都知道的。
他这边搬家,梁院长已经把人找过来去了。
具体谈的怎么样宋溪不知道。
反正乐云哲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听到风声了。
乐云哲廖云两人,现在已经在第一,第二书斋读书。
连萧克都在第四书斋。
还没等宋溪解释,东院邓潇柳影也听到消息。
邓潇道:“裴训导?你要把裴训导带走?!”
众人无不震惊。
眼前之人要不是宋溪,他们都要开口指责了!
那可是裴训导!
两位助教大家更是熟悉啊!
都是极好的夫子!
宋溪连忙道:“国子监的情况你们也听说了,真的需要他们!”
肯定听说了。
那边百废待兴的,确实需要人手。
宋溪大刀阔斧,把该换的人都换了,实在厉害。
这会想想,他们这些学生一起读书,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宋溪已然从学生成为真正的官员,考虑的事情自然很多。
但他又跟之前一样,对他们还是像上学时那样。
这里面萧克的感慨最深。
一想到他那些小心思,都有些无地自容。
不过说起来,许滨倒是勉强跟上宋溪的脚步。
许滨的小心思呢?
算了,这不是他该考虑的,宋溪肯定能处理妥当!
等宋溪雇车把号舍物件送回家中,梁院长便派人来寻他了。
刚一进门,书房里几个书院院长,以及裴训导沈助教白助教等人齐齐看着他。
怎么回事。
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杜训导没好气道:“宋大人来了。”
宋溪捂着脸,别啊!
多不好意思。
但看杜训导的脸色,看样子都谈成了!
裴训导心里有些好笑,主动打圆场:“老杜,以后见面,你要喊我裴大人。”
众人皆笑。
其实是去做官,又是建设国子监,多数人还是愿意的。
之前官学或许不妥,现在明显不一样了。
其实找明德书院的夫子们并不意外,但南山其他书院夫子也被找来,却是意外的。
好几位夫子一脸迷茫,他们跟宋溪压根没有接触的,怎么会找到他们?
宋溪认真答:“诸位夫子素有贤名,对学生一视同仁,教学也认真,都是公认的。”
宋溪朋友不算少,跟其他书院众人也聊过。
哪位夫子人好,哪位夫子学问不错,自然有所耳闻。
再有梁院长把关,基本出不了错。
他选人并非任人唯亲,是要仔细选择的。
而且以后的国子监针对官员夫子都会有考核,所以不担心一时看走眼。
宋溪说的真挚,这些夫子也确实是有口皆碑。
众人聊过后,名单正式定下。
等宋溪把梁院长签过字的文书递到吏部,就等着去国子监做事了。
裴训导十分感慨,明显有话要对宋溪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