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经过学习考试测验。
从乡县送到州城府城,再经过筛选送到京城。
这么严格吗?
那我们,能行吗?
“行啊,最好的送到京城,还不错的能留在府城,天赋一般但努力的,就到县学读书。”
“放心吧,宋大人说了,在读书上,天赋很重要,但努力也很重要。国子监以后还招人,以后还会有机会。”
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呢。
各地教谕的话让大家安心,但同时跟期盼把孩子送过去。
听说在国子监读书,每个月还有俸禄拿呢。
当然了,挑选的标准也极高。
好在府学官学的也会有补贴,就看有没有天分拿了。
“这样一来,便是野无遗才了。”
十月初七,京城南山的滨上楼内,坐着景长乐等一众同窗好友。
景长乐作为酒宴主人,感慨道:“不到一年时间,朝中风气变得竟然这样快。”
作为今年的会试考生,又作为观政进士,他们感受颇深。
甚至是看着朝中风气一点点变好。
在场除了景长乐外,还有邓潇柳影萧克乐云哲廖云等,再加上其他同窗。
以及宋溪许滨戚元任等等。
他们十好几人重新聚在一起也不容易。
景长乐后日离京,大家都为他送别。
年后许滨戚元任也会离开,到时候想再重聚,不知道要到多少年以后。
想到这,众人不由得伤感起来。
遥想几年前,他们还一起春游,一起比试。
现在想想,像是过去很久很久了。
不过大家既为以后难得相聚伤心,也为以后的前程高兴。
朝中重视学生,也重视真正有本事的人。
在场众人,怎么可能不为此振奋。
平日不怎么爱吃酒的同窗们,难得喝的多了些。
说来说去,话题难免到宋溪身上。
他在国子监已经站稳了,大概率不会外放,至少要等招生的事忙完。
大家都知道,宋溪做的事,于国于民大有裨益,留下是应该的。
景长乐搂着他肩膀,明显有些醉了:“我是真佩服你,最佩服你了!”
景长乐说着,其他人也忍不住点头。
宋溪的经历,怎么听怎么厉害。
现在连皇上都说,让宋溪伴他左右,常常进言。
如今朝中风气,跟他肯定有关系的。
皇上真的很信任他,两人必然能做成一番事业。
宋溪吃了几杯酒,笑道:“景兄也很厉害,这番出去,我很羡慕。”
“羡慕什么,以后你也出来!”
许滨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
只怕难了。
宋溪没讲,倒是忍不住的萧克把两人分开。
再看看旁边的许滨,他真的有话想说啊!
可不等萧克讲,乐云哲就好奇道:“说起来,前段时间那个离谱的谣言怎么回事?”
柳影也立刻道:“是不是我影响到你了。”
这讲的是许滨与宋溪之间的传言。
许滨大概说了几句,又道:“罪魁祸首已经流放了,放心。”
至于传言。
许滨眼神明显暗淡:“传言是假的,大家都明白的。”
除了萧克之外,其他人不住点头。
对啊,他们都不信的。
宋溪每天读书,哪有时间跟人亲亲我我的。
还说什么有相好更不可能了。
大家七嘴八舌讲着,宋溪忽然道:“其实有的。”
什么?!
景长乐他们看过来。
只有萧克许滨不算惊讶,他们都知道点什么。
至于其他人,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相好?
宋溪?
谁啊!
他怎么不知道!
宋溪有点醉了,揉揉脸道:“传言是假的,但确实有个相好。”
“就读书的时候。”
此言一出,廖云忽然一拍桌子:“你好像说过!”
“说自己有个朋友,朋友的心上人绝不说自己家世,不说自己身份!”
乐云哲也想起来了,宋溪确实说过。
当时他们还想,肯定是他朋友的事,宋溪怎么可能谈恋爱啊。
现在呢?!
宋溪直言:“现在分开了。”
宋溪也不知道为何要讲出来,或许知道闻淮不会对他做什么,也放在心里太久了,干脆道:“反正现在分开了。”
萧克忍不住道:“你们不是要成亲吗。”
这下大家都看向萧克了。
许滨惊讶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要你管?
萧克翻个白眼,追问宋溪:“怎么会分开。”
“观念不和。”宋溪托腮,认真道,“想法不同。”
能跟宋溪观念不和的人,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乎所有熟悉他的同窗,心里都升起这个想法。
宋溪见萧克目光灼灼,立刻道:“也许会和好。”
???
宋状元!
你这个恋爱谈的,是不是有点复杂啊?
许滨想到皇帝的眼神。
那人怎么可能放手。
先一步找到宝藏的人,绝不可能松手的。
宋溪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皇帝面前是何等放松。
甚至这会把心里话讲出来,已经是迫不及待分享。
果然,景长乐一定要让宋溪讲讲怎么回事。
“不行啊!我读书的时候,跟我娘子聚少离多的。你这样勤奋,还有功夫谈相好?!”
“人家考科举已经够累的,你怎么还抽空谈感情啊?”
许滨萧克两人坐下,他们明显没有探究的欲望。
他们都见过那个人。
那人对宋溪的占有欲,以及身上的气势,不是他们能比的。
许滨忽然冷笑:“好好科举,你就会知道那个人是谁。”
依旧是秀才的萧克满脸疑惑。
什么意思?
许滨懒得多讲,他已经受过惊吓了,不介意再多个人。
萧克道:“你是不是说我学习不好?!在这嘲讽我?”
小宴上愈发热闹。
众人七嘴八舌,聊的内容也是天南海北。
就连一向最不合群的许滨,同样跟大家说了不少。
即使最初因为宋溪聚在一起,但相识好几年,已经是好友了。
此番一别,再难相见,彼此珍重。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终于要施展自己的抱负,好让一身所学学以致用。
这才不负多年来的辛苦读书。
夜色深沉,宋溪摸摸脸,好像酒喝多了,有点烫。
这样子也不能骑马了,滨上楼伙计帮着众人雇车。
到宋溪这里时,他揉揉眼睛,那辆熟悉的马车再次出现。
不等别人说,他先一步爬上去,找到熟悉的位置趴下,骨节分明的手撬开他的嘴,喂了解酒的蜜水。
等马车在巷子口停下,宋溪已经睡了一觉,他下意识做起来,正好撞到身后的人。
宋溪回头去看,闻淮近在咫尺。
“你来接我吗。”
闻淮疑惑,不然呢?
他来了有一会,见宋溪等人高兴,便没去打扰,只在门口等着。
“你在等我。”
这次是肯定句。
宋溪确实醉了,又小声嘟囔了句。
闻淮没听清,凑过去道:“怎么了?”
没怎么。
宋溪看着闻淮的脸。
好近。
宋溪捏了捏对方脸颊:“别离我太近。”
烦死了,离这样近。
闻淮好笑又好气,来接醉鬼回家,还接错了?
宋溪低头想了会,又捏捏闻淮下巴。
算了,回家吧。
宋溪收手,直接下车,头也不回摆摆手。
闻淮肯定要跟过去,哪放心半醉的宋溪这么回去。
巷子里漆黑无比。
宋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又扭头小跑,重重把家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