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我太近!”
闻淮只觉得好笑,随后愣了下,摸摸自己下巴,眼睛一亮硬是上前敲门。
宅子角门被打开一条缝隙,只有宋溪亮闪闪的眼睛露出来。
“给你亲。”
“亲吧。”
宋溪冷笑,他才不亲!
不就是长得好看,他长的也好看!
宅子被彻底关上,宋溪直接回了房间。
本想着趁醉意拆信笺呢!
我不拆了!
第110章
进到十月,京城愈发热闹。
不少人意识到,国丧彻底结束,就连皇家也逐渐解除禁忌。
新皇带来的影响还未结束。
朝中风气肃然,又趁着年关之前加紧对各地官员考核。
阻力自然不少,但新皇的手腕众所周知,当太子的时候就不是好惹的,何况现在。
闻淮忙碌,宋溪也没闲着。
等到年后,国子监会有大批新生,在他们来之前,夫子也要找齐。
好在国子监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不少赋闲的老大人愿意任职。
古代学校请夫子,尤其是有名望的夫子,必不会主动上门,宋溪带着王司业等人亲自上门拜访,地方稍远的则亲自写信。
这样才把各科夫子凑齐。
四书本经夫子自不用讲,宋溪特意请了精通历史,地理,诗文,以及算数的大佬前来坐镇。
其中精通历史的夫子,还跟宫里起居舍人张舍人有些亲戚关系。
地理人文夫子,更是有几本著作,走遍文昭国,对很对地理环境研究颇深。
诗文夫子颇有些争议,早些年他写过不少讽刺诗,没少含沙射影骂朝廷,先皇对他不爽,先是贬官再是流放,这刚回京城就看到新皇眼前红人过来。
他还以为自己又犯事了呢。
等宋溪说明来意,这位当世诗人直接拒绝:“诗词是教不来的!”
宋溪道:“您母亲妻儿跟着您困顿多年,做了诗文夫子,以后您再遇到事,他们也有容身之处。”
大诗人默默闭嘴。
行吧,不过讽刺诗还是要写,偷偷写,匿名写。
到了算数夫子这里,同样为难。
但宋溪让他看了国子监对算数的重视程度,还道:“以后科举,大概率会把算数、物理等划出专门科目,与经文同样重视。”
算数大佬冷笑。
这可能吗?
做什么白日梦。
话是这么说,但他老人家还是带着学生们去教学。
即便只是个承诺,他们也愿意试试。
文昭国不是没有人才,这天下间物理算数人才极多。
只是多数人生不逢时罢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
古代的电竞天才都被埋没了!
不是天才的错,是时代没赶上你!
天生我材必有用。
只要有合适的环境,人人都有自己的潜能。
让算数大佬惊喜的是,按照国子监月考分数来算,他们数科占得比重颇高,宋溪真的有意发展数科啊?
他这个正统儒学出身的官员,竟然没有独尊儒术。
除此之外,再有精通律法的退休官员也被请来。
请的不止是吏部高官,甚至还有精通律法的小吏。
前者懂理论,后者懂实践。
有他们在,国子监的律法课不会差。
他们甚至也发出同样疑问。
宋溪儒学出身吗?!
这样合适吗?
闻淮来找宋溪的时候也好奇。
这要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他以前从小学的,其实是依法治国吧。
再说,外儒内法这件事,闻淮也很清楚的。
宋溪认真道:“要全面发展。”
“不能当瘸腿。”
曾经有个世界,就是当瘸腿当出事的!
闻淮问:“如何全面,文昭国还不够好?”
这话并非闻淮自大。
而是他见过的历史里,文昭国这样国泰民安,没有战争,君主有能力处理国家弊病,广招人才的阶段,一般都不会太差。
在有生之年里,他跟宋溪肯定会做到更多。
两人以后能力,也有信心。
以前是觉得没必要,现在不管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宋溪,做做也无妨。
宋溪摇头:“差得很远。”
两人在国子监里,也不敢随便乱走,只在宋溪院子逗逗猫,听着外面偶尔有夫子学生走过。
“像国子监这样的学校,文昭国来个一两百个,才算可行。”
闻淮沉默,捏住宋溪的脸:“你知道一所国子监,每年耗资多少吗?”
知道啊。
宋溪还知道,他招那么多夫子学生,放在别人身上,肯定会被户部拒绝的。
基本是闻淮大手一挥给他批的。
闻淮咬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宋溪却道:“你培养出的人才,也可以回馈国库啊。”
比如呢?
宋溪认真道:“律法人才可以维护民间治安,倡导公平。算数人才可以改进机器,提高生产力。农科人才可以培育出高产农作物。假以时日,肯定会有帮助。”
“等物产丰富了,自然会有更多学校。”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闻淮不知道宋溪的笃定是哪里来的。
可他明白对方不会说大话。
只是他再聪明,也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见闻淮难得困惑,宋溪是高兴了,笑得眼睛弯弯,抱着大宝小宝道,又笑道:“真的,你信我。”
“我会证明给你看!”
话音落下,两人俱是一愣。
这下高兴的变成闻淮,他坐到宋溪身边,把人搂在怀里去摸猫,低声笑:“好,证明给我看。”
五年十年,甚至五十年。
证明给我看。
这哪里是谈文昭国未来,分明在谈两人的以后。
闻淮心念一动。
再次想到四宝的事。
早日定下四宝,对他们两人都好。
宋溪把猫塞给他,自己坐到一旁。
还没和好呢!
别动手动脚的!
还有,下次过来别打扮了,看的人眼晕!
闻淮哪管这些,别说趁着宋溪休息时过来,晚上没有公差,也会去国子监坐坐。
皇宫与国子监的距离不算远,每日来回倒也轻松。
两人算是忙里偷闲。
期间宋溪送走不少同年。
皆是赶在十一月之前出发,希望能在年前到任地的。
看着大家一批批离京,难免有些羡慕。
如果说读书的话,他没什么问题。
处理国子监只是也还好。
但地方上的事,却是很欠缺的。
宋溪摇摇头,招生还没结束呢,暂时不想那么多。
腊月如期而至。
礼部再次忙碌起来。
每年冬祭极为重要,今年又是新皇登基头一次祭祀,更为要紧。
列出随行冬祭名单时,梁院长宋大人自然都在其中。
让礼部意外的是,皇上点名皇室十二岁以下男女孩童都要参与,临时多了不少差事。
但新皇说话,谁敢不听,急急忙忙准备起来,确保每个皇亲国戚家的小孩都去。
说起皇室成员。
从先皇起便一直打压,先皇兄弟姊妹没留几个。
能活跃的,要么是同父同母的兄弟,要么是皇室远亲。
到了新皇这一辈,近亲全都没了,加上登基之前的清洗,可以说死的死,没的没。
留下的人基本没什么实权,全靠祖产过日子。
即便这样,孩子却依旧不少,林林总总加起来,十二岁以下的也有五六十人。
他们被一股脑塞到冬祭队伍里。
多数人并未当回事,毕竟是冬祭,给老祖宗看看后代?
腊月十七,冬祭队伍从京城出发。
国子监的事交给王司业裴司业,宋溪不用多管。
反正按部就班年末考,回来之后看看他们成绩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