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这才满意。
说话间闻丛,也就是闻四宝已经过来了。
到底只是一岁十个月的小孩,洗漱换上新衣服,就有些朝气了。
他看了一圈后,本能走到宋溪身边,朝宋溪讨好笑。
看着笨笨的,但却有小动物一般的直觉,知道房间里谁最好说话。
宋溪确实好说话,摸摸他头发,确定弄干了,又道:“还要吃东西吗。”
小孩摇摇头,但宋溪给他倒了水,四宝就乖乖去喝。
闻淮欲言又止,只当又给宋溪养了个宠物。
到了腊月二十六正祭的日子。
主坛设宫驾乐,编钟等礼乐,上下两层格外壮观。
再有玉磬大鼓等架于座上。
乐工舞者皆各司其职,待舞毕,再有礼官引导官员跪拜。
接着大礼使上前,引礼者拜酒,三次后,再把酒献于皇帝。
闻淮一身繁琐礼服,接过福酒,又一分为二,递给旁边的宋溪。
宋溪迟疑了下,还是接过。
皇帝赐酒给臣子,以前也是有的。
待两人饮毕,再有执事引众臣拜。
宋溪下意识往旁边站了站,但臣子一拜已过,好在逃过二三拜。
闻淮见此也不着急。
以后机会多着呢,并不急着一时半刻。
正祭结束,跟着过来祭祀的大臣全都松口气。
至于祭坛上发生的事,大家只当没看到。
皇上对朝中的掌控,不是说说而已。
只是面对宋大人,众人难免更恭敬些。
但多数人还只当宋溪只是皇上眼前红人,并无其他心思,甚至还夸皇上善待宗室子弟,实在心胸大度。
不管怎么样,冬祭终于结束。
文昭国这一年的变化,不可谓不大,都在这场祭祀里一一说明。
到了明年,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对于文武大臣而言,新皇登基后种种行为,竟然比当太子时更让人信服,着实是惊喜一件。
尤其对愿意做实事的官员而言,他们更期盼新年到来。
腊月二十八,皇上御驾率先回京,宋溪自然也在上面。
其他官员陆陆续续回来。
宋溪忽然想到,之前有一年回家时,正好碰到冬祭车驾,他还好奇闻淮是什么职位。
现在一点也不好奇了。
皇帝车驾一路回到皇宫,宋溪终于找到机会回家。
闻淮立刻拉住他道:“真的要走?”
两人刚和好没几天。
最近又在冬祭,难得有相处时间。
闻淮道:“明天是我生辰,你忘了?”
忘是没忘,但他真想回家。
留皇宫,是不是太超过了?
宋溪有点纠结,闻淮还在诱惑他:“四宝还在呢,你不把他安置好?”
见闻淮跟说宠物一样,宋溪道:“喊他名字吧。”
“喊什么都行,别走了。”闻淮仗着没人敢看,偷偷搂住宋溪的腰,低声道,“看在我生辰的份上?我都不能大肆庆祝,还不能私底下庆祝吗?”
闻淮故意卖惨。
但说的却是实情。
明天既是闻淮生辰,同时是他爹忌日。
即使没对外面说,朝中不少人却也知情。
这种情况下,别说今年了,以后大概率也不能大肆庆祝。
宋溪抬眼,见他表情,闻淮就知道成了一半,又叹气道:“宫里冷冷清清,你舍得留下我一个人吗。”
这下宋溪直接道:“不是还有那么多亲戚。”
那么多皇亲国戚呢。
“能一样?”闻淮不再磨叽,搂着宋溪的腰,一定要他看看福宁殿长什么样。
福宁殿,皇帝寝宫。
里面竟极为冷清,除了晚上回来休息外,其他时间多半在垂拱殿,又或者去找宋溪。
故而此地竟不像有人居住。
说是冷清,一点也不为过。
但门一关,闻淮毫不客气,伸手去解对方腰带,目的极为明显。
这是参观他寝殿吗?
分明是住在他寝宫。
果然,就不该对这个狗男人有一丝同情!
闻淮亲得急切,像是确认什么,呼吸紊乱,动作却分外轻柔。
他像是在亲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两人都有些生疏,既是这么久没有接吻,也是颇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们对彼此极为熟悉,呼吸流畅起来,宋溪的手也挂在闻淮脖子上,娇娇喘息,眼睛迷离。
闻淮也从急躁慢慢平复,动作却骤然增大,手指灵巧越过衣衫,在滑嫩的肌肤上轻揉。
“好乖。”闻淮亲着宋溪耳朵,模拟熟悉的动作,在他耳边流连,“宝宝好甜。”
手底下的动作继续,宋溪轻哼一声,指尖从闻淮背上滑过。
两人衣衫尽褪,久违的触感让人心里发颤,宋溪整个人被抱起,身底下烫的不行,只好挪了挪,闻淮呼吸停滞,咬牙道:“别动。”
再动一下,他在这就要把人吃干抹净。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两人滚到床上,昏黄的烛光看不清两人神情,彼此炙热的呼吸交织一起。
“像做梦一样。”闻淮再次重复,语气里竟带了深深的感激,“像做梦一样。”
他的吻细密温柔,甚至带了些许虔诚。
还好不是梦。
还好宋溪足够心软。
还好他没有一错到底。
腊月二十八到二十九。
宋溪和闻淮在福宁殿过的,算是庆祝某人生日。
但三十这天,宋溪说什么都要回家。
母亲妹妹都等着他,不能留在皇宫了!
不过看看空荡荡的大殿,宋溪道:“要不要去我家过年。”
正在给宋溪涂药的闻淮怎么可能不去。
“就说你是我好友,反正他们见过。”宋溪道。
之前也有好友在自家过年,母亲妹妹不会多问。
闻淮手顿了下,趴在宋溪身上,亲他脖子,闷声嗯了句。
好友就好友,暂时可以接受。
宋溪整个人被他覆盖住,努力把人推开,又被吻住嘴唇。
等收拾妥当,宋溪便离闻淮八丈远。
这还是人类吗?
分明是禽兽啊。
四宝小跑过来时,宋溪差点没把人接住,他也是经常锻炼的,此刻却像打了几场仗一般。
犹豫片刻,宋溪决定带上四宝一起回家。
总要慢慢熟悉。
既然做了决定,就要执行下去。
回家之前,其他接到宫里的小崽子们也被安顿好。
有夏丰在宫里看着,这些父母不在的孩子,至少有专门的人照顾,确保耐心细致。
还有人对他们道:“是国子监的宋大人吩咐的,若不是他提议,你们不会有这般好日子。”
此话是谁让夏丰讲的不言而喻。
甚至小夏公公本人都擦擦头上的汗。
还好他一直听干爹的话,对宋大人极为尊敬,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连对这些孩子们好,皇上都要冠上宋大人的名义。
另一边,依旧呆愣愣的四宝跟着宋溪闻淮坐上马车。
他个子小,自己也坐在角落里。
大宝小宝三宝都比他胆子大。
回到家里。
孟娘子和宋潋果然在等他。
“本想着你二十八回来,我们一起剪窗花呢,怎么皇上又留你到现在。”
“过年都不让消停。”
孟娘子说着,眼神里俱是心疼。
对于儿子带回来的好友,确实没什么表示。
孩子朋友多,大家都知道的。
而且这个好友,以前是见过的。
“乡试那会见过。”孟娘子道。
闻淮十分客气:“回伯母的话,乡试后我家出了些事,本想登门拜访,一直没找到机会。”
孟娘子没听出什么,反而是宋潋觉得奇怪,她看向哥哥这个好友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这不影响年夜饭十分和谐。
毕竟宋潋眼中只有哥哥,她哥开心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