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安静的四宝,很得孟娘子怜惜:“小小的孩子,怎么不说一句话。”
孟娘子私底下还问宋溪,这是不是那个闻淮的儿子啊?
宋溪道:“不是,是他族人的孩子,他在养着。”
“这样,那也算个好人。”孟娘子说完,又去喂四宝了。
四宝又黏上孟娘子,大有在这住下的趋势。
就连宋潋也对他很疼爱。
闻淮皱眉,明显发现这个傻子确实姓闻。
宋溪戳了戳他:“走啦,四宝跟我娘睡,我们回去。”
这下闻淮终于高兴,但在宋家,显然不能太过肆无忌惮。
唯有关上房门才敢亲身边人。
最近这几天,闻淮就像做梦一般。
努力追回的人,终于回到身边。
有时候闻淮都觉得,即便是生死难关,对两人来说都不算什么。
但宋溪讨厌他,不爱他,又或者对他彻底失望,比死了还难受。
现在一切都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好。
如同梦境一样。
宋溪向来都是这样,他坦荡真挚,从未改变。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和好了也是和好了。
到了宋溪院子,虽然不是头一回来,但怎么看怎么新奇。
宋溪却道:“你睡书房。”
?
什么意思。
宋溪才不管他:“快去,我让人收拾好了。”
“不然就住客房。
已经过了子时,宋溪真的很困了。
再说,这是家里,能把他带回来已经很好了!
闻淮虽然不满,但只好往隔壁走。
但刚走几步,宋溪便拉拉他胳膊。
本以为是宝宝反悔了,却听他道:“不要突然来找我。”
宋溪说的真挚,还提到闻淮突然出现在明德书院西院号舍那次。
“你偷偷过去,我就会一直提心吊胆,那次之后,好几晚都没睡好。”
宋溪真的不喜欢这样,也很怕有人悄悄过去。
闻淮瞬间愣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轻轻嗯了声,保证道:“我听你的,绝对不过去。”
说罢,闻淮再次道:“明天早上见。”
宋溪困得不行,已经听不到什么了,摆手道:“明天见。”
宋溪去睡了。
闻淮却久久睡不着。
书房里到处都是喜欢之人留下的痕迹。
书架桌面收拾的整齐,所有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各类纸张也按照大小意义摆好。
偶尔做的画作统一放到一处。
还有正在写的文章心得科举心得。
稍微有些不同的,是旁边几个箱子。
闻淮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虽然很不好意思说。
但分手后宋溪一举一动他都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
即使不会深夜进他房间,可他所有事情,闻淮聊熟于心。
比如他是真的想分开。
比如这些信笺,宋溪一点也不想看。
只要给他时间,他能走出来,并且能走的更好。
但他是皇帝。
宋溪不可能躲开。
闻淮一时间庆幸,一时间又担心。
从不忐忑的他,忽然升出一个念头。
宋溪是不是因为躲不开。
所以才妥协了。
当然了,不是说他不喜欢自己。
是这份喜欢,有妥协的意思。
闻淮彻底睡不着了。
放在几年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有这种念头。
此刻颇有些患得患失之感
他对不起宋溪太多。
他甚至配不上这么好的宋溪。
闻淮余光之中,看到书架上三个摆设。
是云益二十五年,也就是三年前南山郊游比试的奖牌。
三年过去,铁做的牌子有些生锈,但依旧能看出来被保养的很好。
宋溪本来想把牌子送给他。
可他说什么。
闻淮已经不敢去回忆。
甚至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些反感。
宋溪说,错过就是错过了。
不可能给第二次机会。
闻淮安慰自己。
宋溪是重新选择他,并非逼不得已,肯定不是屈服于权势。
这般想来,是看轻两个人。
天快亮时,闻淮才睡着。
第二天睁开眼,宋溪就坐在旁边读书,手边还有热腾腾的点心。
宋溪哪知道闻淮那么多细腻心思,话还没出口,就被身边人环抱怀里,迫不及待亲他嘴巴。
!!!
“洗漱了吗!”
宋溪这是真嫌弃了:“离我远点。”
闻淮哪听得了这种话,把人抱的更紧:“宋溪。”
怎么了。
宋溪漂亮眼睛里都是疑惑。
“我爱你。”
???
宋溪脸瞬间红了。
是做什么梦了吗?
突然表白。
闻淮还觉得不够,继续道:“在这个世上我最爱你,好爱你。”
不知道你能不能感受得到。
宋溪脸颊耳朵通红,但捧着闻淮的脸,轻轻亲他嘴巴:“知道了,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
闻淮得到承诺,却没有太高兴。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你爱我吗?
闻淮又不敢问。
生怕宋溪稍稍迟疑的表情,就让他得到真正的答案。
闻淮抱紧宋溪。
即使再傲慢的人,也会为感情患得患失。
还好他能装作不知道。
反正他们要好好在一起。
“不吃早饭了?”宋溪又亲亲他,“发生什么了。”
闻淮按着人狠亲了会,才道:“想你了。”
想到很多事。
也想到他会让宋溪讨厌的事。
宋溪见他眼里都是自己,心里瞬间软了,摸摸闻淮脑袋,靠在他怀里:“哦。”
直到许滨戚元任相约来拜年,宋溪才手忙脚乱从他怀里跳出来:“你快吃饭!我带他们去前厅!”
“别出来!”
宋溪整理好衣服夺门而出,把闻淮留在书房里。
上午过了一大半,闻淮也没见他人影,只好先回宫中。
今天大年初一,文武大臣都要去拜年。
还好到了下午,宋溪带着王司业等人也要进宫拜年。
虽然只是走个流程,两人却也又见一面。
等一整天事情忙完。
宋溪忽然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给忘了。
回到家中,看到四宝正在讨好大宝小宝,才道:“把你给忘了。”
宋溪蹲下来摸摸闻丛脑袋,不到两岁的小孩,还是木木愣愣的。
宋溪警告大宝小宝:“不要欺负他,听到没。”
“我,四宝。”闻丛忽然道。
嗯你是四宝。
说话间,孟娘子过来了,她手里端了碗甜滋滋的汤,见宋溪回来,立刻道:“我给你也盛一碗。”
等宋潋回来,三人一人一碗甜汤,喝的津津有味。
宫里派人来接时,孟娘子颇有些不舍得,她忍不住道:“你们俩小的时候,咱们日子不好过,看见他,我就想到你们俩。”
宋溪想了想道:“娘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把他留下来,只是不能带出门。”
至少现在不能。
等宋溪隐去四宝身世,只说他爹娘都没了,孟娘子哪能不心疼的。
宋潋却越听越奇怪。
那个闻淮养族人的孩子就算了,还把孩子带出来。
自己哥哥帮着养算怎么回事?
宋潋过了十六周岁,又是做买卖,年后还要盘下自己的新店。
哥哥跟好友许滨的谣言她都听说过,难免多想。
宋溪察觉到妹妹眼神,朝她笑笑。
完了。
母亲好糊弄。
妹妹不好啊。
但妹妹爱他,没有多说,只道:“确实可怜,那就养几天。”
宋潋爱哥哥,也相信哥哥,无论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