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24)

2026-04-08

  文夫子把试卷压下来,看向宋溪。

  宋溪的目光带着恳切,他能不能去考童试?

  “可以。”

  “你的水平,足以去考童试了。”

  文夫子口风极严。

  他既然这般说,那就是绝对没问题的。

  真的?!

  宋溪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太好了!

  他有资格去考试了!

  这说什么什么?!

  说明他可以真的保护家人了!

  说明这段时日的辛苦没有白费!

  文夫子也不墨迹,当即要了宋溪家里情况,以自己秀才身份做保举。

  不仅如此,又亲自写了书信,帮他找好四位今年参加童试的书生。

  等到当天下午,宋溪参加童试的契凭已经准备妥当。

  只等他去西城衙门礼房填写报名单即可。

  文夫子看了看天:“今日有些晚了,明日去报名也可,记得带上五两报名费。”

  宋溪一一记下,幸好他这有苟家的赠银,还有即将到手的铺子。

  否则越读下去越费钱啊。

  单单报名都要五两银子。

  “多谢夫子教导,学生一定会好好考的。”宋溪再次谢过夫子。

  文夫子只摸摸胡子,既然大概知道宋溪为何这般着急。

  那他想学想考,自己就一定会帮忙。

  “二月十六就要考试了,这段时间也不能懈怠。”

  “好了,去吧。”

  通过他这一关不算什么。

  一个月后的正式考试,才是正经事。

  宋溪再三谢过,这才拿着契凭离开。

  皈息寺院内的凉风一吹,让他头脑愈发清晰。

  宋溪再次看向考试契凭。

  真的到手了。

  他没有惊动宋家,就能去考试了。

  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

  还没有参加过这样让人兴奋的考试?

  放到现代,要是告诉别人,自己很期待一个考试。

  别人会不会以为自己疯了啊。

  宋溪原地小蹦两步,被身后之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能去考试了?”闻淮声音传来。

  宋溪赶紧稳住自己,差点跌倒,还好及时站稳。

  闻淮没来得及救他,只道:“文夫子给你写了的契凭?”

  “嗯。”宋溪连忙给他看,“只等着去报名了!”

  闻淮没讲话,深深看他一眼。

  男宠见多了,想要脱离男宠身份的也有不少。

  但想靠着科举离开,却是头一个。

  也算别出心裁?

  不过他好奇一件事。

  闻淮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我的真实身份?”

  啊?

  谁会知道啊?

  文夫子也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吧。

  宋溪一脸迷茫,答案显而易见。

  闻淮挑挑眉,按了按宋溪的头发:“不知道算了。”

  怪不得傻乎乎去考科举。

  要是真勾搭上他,便不需用这种方法摆脱背后之人。

  既然这样,那他们之间,确实已无可能。

  再次见面,多半是君臣身份。

  闻淮又去捏捏宋溪的脸,见他呆愣愣站着,心情终于好些。

  “年后事多,估计不会再来皈息寺。”闻淮最后道,“就此别过了。”

  别过?

  宋溪下意识拉住闻淮袖子。

  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不怎么见面了吗。

  闻淮清楚地从宋溪眼中看出什么,以为他改变心意,又凑近捏捏他耳朵:“不想考科举了?”

  宋溪慢慢道:“那还是考的。”

  考科举跟见你,有冲突吗?

  闻淮没听出后半句话,只知道宋溪依旧要选科举那条路,笑道:“马车在门口停着,送你回家。”

  宋溪迷迷糊糊上了闻淮的马车。

  这次车上只有他自己。

  等他摸到胸口的考试契凭,才稍微缓缓神。

  不过,闻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第20章 

  闻淮到底什么意思,宋溪想不明白。

  但宋家大房的意思,却是显而易见的。

  今日又是考试又是办契凭,宋溪到晚上才回到宋家。

  宋渊迫不及待让他去书房说话。

  “今日带着节礼去见夫子,说的如何?”宋渊会直接问道。

  宋溪答:“文夫子并未多讲,让我回来了。”

  他就知道。

  虽说有些穷酸夫子会舍不得学生。

  但多半只会惜才,宋溪这种天赋的人,肯定不会挽留。

  宋渊笑着打量宋溪。

  晚上灯光昏黄,本就貌美的宋溪,此刻愈发不同。

  宋渊忽然想到好友的提议。

  反正是个庶子,若能换点什么,岂不极好。

  “既然不去上学了,那就去铺子做学徒吧。”

  “上次让你选的三个铺子,可有打算?”

  宋溪答道:“我想选书铺。”

  其他买卖他一窍不通。

  唯有书铺还搭得上边。

  最重要的是,若经营书铺,他至少不用发愁读书所需?

  毕竟继续往下考,所需的书籍只多不少。

  宋渊差点笑出声。

  自己唯一的弟弟,还真是读书读不成,做买卖也是个没天赋的。

  酒铺,点心铺,书铺。

  他就选了个利润最少,经营最差的。

  自己跟母亲就不该对他上心的,实在不堪大用。

  “行吧,我让人派消息过去,你有空就去看看,以后也算有个营生。”

  “都十七了,该有些长进了。”

  宋渊拿起大哥的架子,心里却只等着他把书铺经营的越来越差。

  到时候不管怎么对宋溪,父亲都不会有意见。

  宋溪从书房离开,稍稍回头看了一眼。

  心里难得捏把汗。

  他若不强行提前童试,只怕真的要被一步步算计。

  先退学,再去铺子做学徒。

  这辈子别说救小娘跟妹妹,自己也要一辈子在嫡子手底下唯命是从。

  科举,说到底还是要科举。

  宋溪再次摸摸胸口的考试契凭。

  第二日清早,宋溪借口去看铺子,早早出门。

  但他脚下转弯,去了西城县衙。

  之前说过,京城为了方便管理,划分为四个县,其中东县为虚设。

  其他三县都为京县,听说能在里面办差的,身份都不一般。

  既然是京城下属衙门。

  那每年报名参加考试的书生,自然是极多的。

  他们西城县每年至少两千多人报名。

  听说今年报名人数只多不少。

  宋溪到的时候,衙门还未开门,但门口已经挤满报名的考生跟考生家长。

  不多时,跟他连保是四名考生也来了。

  这四人头一回见到宋溪,先是被他的容貌震惊,如此唇红齿白,容貌昳丽的少年人,还是头一回见。

  几人随后才道:“我们四人的夫子说,文夫子轻易不给人作保,必是对考生有把握才肯写的。”

  “对啊,夫子说了好多次呢。”

  宋溪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文夫子还是挺好说话的。”

  其他四人皆笑,这可不见得吧!

  他们的夫子可不是这样讲的!

  大家见宋溪容貌好,性格也温和,心里都松口气。

  他们五人连保,要互相保证对方不会作弊,否则都会有牵连。

  若非实在找不到第五人,也不会跟不认识的书生连保。

  幸好宋溪是个靠谱的。

  衙门还未开门,大家说的,基本也都跟科举相关。

  宋溪这才知道,他们四人当中,只有两人同自己一样,是头一回考童试。

  另外的范浩跟陆荣华两人,则是第三次考秀才,故而他们对接下来的考试还算有信心。

  “哪有人一次中试的,先积累积累经验才是真的。”没考过的两人道。

  “能一次考中的,都是天才学生,我等就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