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25)

2026-04-08

  陆荣华点头:“这话也没错,反正我头一次县试的时,紧张的笔都拿不起来。”

  范浩心有余焉:“是啊,大门一关,钟声一响,卷子一发,人都是懵的。”

  这些都是极珍贵的考试经验,宋溪认真听着。

  问到他时,知道宋溪去年才正式学四书,还安慰道:“反正试着考考,童试每年都有,考个十多年的大有人在。”

  宋溪笑了。

  可惜没人给他十多年时间。

  不过他也不强求,只道:“能考过县试,我就心满意足了。”

  县试,府试,院试。

  考过一关算一关。

  范浩赞同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能进步自是好的。”

  “衙门开门了!”

  不知谁喊了句,就见县衙大门一开,捕快们一脸不耐烦:“全都排好队!十人一组去礼房填报名单!”

  书生们连忙听命,个个都等着进门。

  维持秩序的捕快们还念念叨叨:“自正月十四开始报名,到今日正月十七,怎么报名的人还越来越多。”

  “每年报名考试的书生多如牛毛,哪个真能考上的?”

  另一人劝他:“别抱怨了,二十日便截止,你我都能松快松快。”

  宋溪随着另一五人连保的书生们进到衙门,已经接近中午。

  还好有范浩陆荣华领着,他们两人写完自己的报名单,又指点宋溪他们三人写单子。

  确定无误后,连通夫子给的担保契凭一同给到礼房书吏手中。

  书吏核对单子,再一一询问,确定信息无误后,又叮嘱道:“待衙门核实对,二十一日后来领报名单。”

  “只有拿到报名单,才能参加二月十六的县试。”

  “可记清楚了?”

  说罢,又每人一张收据,确定考生们已经报名。

  到这里时,书生们的报名已经完成大半。

  剩下的,只等二十一日后拿报名单了。

  别说宋溪他们没参加过童试的。

  就连陆荣华范浩两人都长舒口气。

  走出衙门,陆荣华道:“取报名单时,我们五人就不用一起来了,到时候谁有空就拿自己的。”

  众人连连点头,宋溪等人也写过陆荣华跟范浩。

  报名这般顺利,还真要感谢他们有经验的。

  “都别客气了,希望咱们都考试顺利,金榜题名。”范浩笑着摆手。

  事情办完,也过了中午,众人纷纷拜别。

  该吃饭吃饭,该回家回家。

  宋溪摸了摸肚子,确实有点饿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没办完。

  那就是去自家书铺薅羊毛!

  不对,是去自家书铺查看查看情况。

  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书拿来备考!

  宋溪刚离开,还在排队的一个书生紧紧盯着他背影。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哪里见过他。

 

 

第21章 

  宋溪几番挑选,选了经营书铺。

  虽说这间书铺入不敷出,但到底有不少存书。

  接手下来,他跟妹妹的书本纸张不用发愁。

  而且这书铺距离宋家不过两条街,自己跟妹妹过去都很方便。

  书铺不过一间门面,里面空间倒还挺大。

  前面做铺子,后面为掌柜伙计们休息,以及做库房用。

  宋溪下午才到,五十多岁的刘掌柜跟两个十四五岁的伙计都已经在等着了。

  “见过七少爷。”刘掌柜客气道,“大少爷吩咐过,以后您就来此做学徒了。”

  说是做学徒,但刘掌柜性格老实,哪敢真把少爷当学徒。

  果然,就听七少爷道:“父亲说让我拿个铺子练练手。”

  刘掌柜赶紧点头,这才对啊。

  练手跟做学徒,那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是东家,后者就跟伙计差不多。

  幸好他多个心眼,否则真把七少爷得罪了。

  后面两个伙计都是刘掌柜带出来,也都老老实实听话。

  宋溪看了一圈,大概明白这书铺为何不挣钱。

  店里掌柜跟伙计都太老实,只做回头客的买卖。

  偏偏铺子里只有些最基础的经史子集,自然比不过其他货物更全的店铺。

  按理说京城二月童试,四月会试。

  正是书生们大肆采买的时候。

  他来了也有一会,却鲜少有人买东西。

  加上门头不显,确实不揽客。

  看完店里账目。

  宋溪更加确定,这书铺经营不善不是一两日了。

  估计让他接手一段时间,便会给他扣个不善经营的帽子。

  到时候的他,既不会读书,又不会做买卖。

  对家族来说,便是无用之人。

  宋溪边笑边摇头。

  刘掌柜连忙道:“七少爷,这账目可有问题?”

  宋溪答:“没什么,只是最近事多,暂时来不了铺子。还按照以前的方式经营即可。”

  反正这里本来就赔钱,不在乎再赔一段时日。

  相比之下,还是接下来的考试最重要。

  宋溪只是来书铺认认门,又捎带几本书回去。

  接下来两日里还是闭门不出。

  此时的宋溪自然在认真备考。

  他从书铺捎带的几本书,也正契合备考需要。

  那就是近五年来的《童试题集》。

  童试每年一次。

  而这些题集,会精选每年前十名的优秀文章,做成合集。

  相当于后世的真题跟历年高分作文。

  备考之前看这些,既能熟悉题目,也能知道考上秀才的书生,都是什么水平。

  宋溪自己也没想到,意外得到这个书铺,还有这种好处。

  历年来精选的科举文章,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故而废寝忘食,每餐吃饭都是妹妹来喊。

  当然,在外人看来,那就是整日只会闷头睡觉,懒惰得很。

  大房那边知道宋溪去了书铺,也并未多说。

  只当他已经认命,以后不再读书,老老实实经营铺面。

  若他做得好,也能赏口饭吃。

  但他只去了一次,以后就在家里躲懒睡觉,又让大房看低几分。

  尤其是宋渊,嘴上说的好听,但私底下没少笑话自己这个庶弟。

  正月十九晚上,宋渊又跟几个好友吃酒赴宴。

  他边摇头边道:“没想到庶弟连铺子都难得经营,父亲想着他读书不成,便送去学做买卖。”

  “岂料这么长时间,只去了一次。”

  “庶子着实上不了台面。”

  “就是,还是咱们大少爷厉害,已然是举人了。”

  他们这边吹捧地厉害,其中一个叫张豪的欲言又止。

  旁边人察觉到什么,问道:“你心不在焉的,难道担心接下来的县试?”

  听到县试二字,宋渊看过来。

  那张豪装作满不在乎:“我只等着荫封即可,能不能考上不重要。”

  众人听此哈哈大笑。

  现在朝廷重视科举,能科举的,谁去荫封啊。

  张豪涨红了脸,见宋渊虽然没有大笑,但眼底嘲讽之意明显,当下起了火气,故意大声道:“宋渊,你一直说你庶弟读书不好,真的假的啊。”

  宋渊嗤笑:“这有什么假的,他已经退学,准备做学徒了。”

  不等其他人再夸,张豪嘲讽道:“这也未可知。”

  “我前两日去西城衙门填报名单,好像看到你家庶弟了。”

  什么?!

  这话一出,大家都带着诧异。

  宋渊他庶弟成绩不好,谁人不知啊。

  听说今年十七了,还在读蒙学。

  读蒙学的人,能去考童试?

  做梦吧!

  哪有夫子肯为这种水平的学生做保举?

  “你别是看错了。”

  “肯定看错了,宋渊他庶弟天资愚钝,明德书院的王举人都这样说。”

  宋渊紧皱眉头:“必是假的,他没有这个水平。学问这事很看天资,不行就是不行。应当是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