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科种庄稼吗?
他要说,自己想学未来的农科,他爷爷会不会打死他啊。
宋溪认真听着:“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以后的农科并非简单的种田,这是一门科学技术。”
“你要是愿意学,闲暇时间就可以利用起来,等你考上秀才,说不定真的分科了。”
苟旦今年十三,算他二十岁考上秀才,肯定已经分了的。
两人聊着,直接去梁院长书房蹭饭。
期间还遇见几位训导,见宋溪巡查回来还这般低调,竟有种果然如此之感,这确实是他的性格。
梁院长早知宋溪要来,看他瘦了不少,眼神却格外坚定,就知道出去一趟大有收获。
接下来苟旦便后悔了,不应该跟过来的!
他们聊什么官学,什么账目,什么银子,有没有花对地方,招生情况如何等等,听他的头晕眼花啊。
好在他很是知礼,老老实实在一旁研磨递笔,乖巧得不行。
梁院长听完,摸着胡子,眼里满是欣慰:“不错,做事有始有终,虽说只是抽查,但足以清正官学风气。”
梁院长心里感慨,自己想了许多年的事,竟然真的办成了。
宋溪明显还有更多想法,比如科举分科。
“你的提议我已经看过了。”
“从秀才开始,分文理工农医五科,设定不同的科目不同的考试。”梁院长其实不大赞同。
他自幼读圣人学,对其他学说虽有涉猎,但直接把另外的科目拔高这样多,心里难免过不去那个坎。
“你这种考试,不是选士,而是选吏。”
梁院长道:“我再想想,你先去见见朋友吧。”
宋溪这次巡查,并不只是查看账目,也有采风的意思。
他是经历过层层科举,知道每一层要淘汰多少人。
被淘汰的学生并非没有能力,只是天赋不在这上面,又或者能力没那么出众
这可是比现代高考还要艰难的考试。
对宋溪来讲的,无论是秀才日益增多,科举越发艰难,都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各地的秀才,他们读了许多年的书,却多半无事可做,风气之滥觞,也跟无事可做有关。
大白话便是,一群读过书的青年人,整日无所事事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工作。
这种情况下勾结成伙,是很正常的事。
不如再给大家一条出路,或许能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
小苟旦跟着宋溪出门,脑袋终于清醒了。
当官也太难了,怎么什么都要懂啊。
“宋溪!”
“宋大人!”
“你这身量怎么看着愈发挺拔。”
“出去一趟气质更沉稳了。”
乐云哲廖云萧克知道他来了,便在附近等着。
三人里面,唯有萧克还是秀才儒衫,另外两人已经换了圆领举人衣袍。
他也看出来了,叹口气道:“又没考上。”
宋溪道:“能过资格考已经很好了,你今年不过二十二,不着急。”
“你也二十二!”
宋溪挑眉:“那不一样。”
???
够了啊!
不要显摆你的天分!
苟旦看来看去,更加明白明德书院学生的天赋有多高。
在这炫耀自己的天赋,并不招来太多嫉妒,因为这里基本都是天才。
多数人考上举人,只是时间问题。
完了他也要羡慕了啊。
怪不得人人提起明德书院,都削尖脑袋想进来。
对了,还有国子监,听说如今的国子监更可怕。
苟旦跟众人一一打了招呼,就去了萧克号舍坐着说话。
萧克虽受打击,却也没有真的垂头丧气,但准备回乡散散心,明年再回来读书。
说起来他也许久没回家了。
宋溪点头:“回去看看也行,你表弟也回去吗?”
萧克嗯了声,他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水泥,我能不能把配方带回老家,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他家近年来情况不好,很需要发展。
“这有什么,配方都是公开的,只要售卖按照官方定价,朝廷并不限制。”
萧克连连感谢,心里大石头落下。
再看向乐云哲廖云。
他们两个都不打算休息,搬到东院后,就开始备考明年会试。
时间不等人,距离考试时间很近。
宋溪点头,自己那年也是这般做的,确实有效果。
当然期间还经历了分手,这就不必讲了
说话间邓潇柳影也来了。
他们都是明年考会试,心里难免忐忑。
有宋溪在,至少有个心理安慰,还能请他看看文章功课。
苟旦更加头晕,这些人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全都听不懂!
完了,感觉自己科举之路越来越渺茫。
一想到千辛万苦考上秀才,还有举人,还有进士,他就头疼啊。
还是学农科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分科成功。
宋溪看了看。
会的,他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宋溪当晚带着苟旦在书院住下,没办法找他看文章的同学越来越多,不好厚此薄彼。
在明德书院住了两日,终于在九月十一脱身。
眼看小苟旦越来越蔫儿,就知道他也被迫看了很多读不懂的文章啊。
宋溪只好把人先送回家,一时间竟没了去处。
略微想想,还是决定去看看大宝小宝。
虽说回来第一天便进了皇宫,可陪它俩的时间太短了。
宋溪耳朵红了下,带着三宝熟练走了宫里侧门。
门口侍卫已经十分熟悉,帮宋大人牵着马,另有太监夏丰急匆匆来接。
夏丰一脸惊讶:“大人您这几日不是休息吗?”
所以皇上总是不高兴,脸色臭得可怕。
处置建阳府那群贪官时,案子办得极为严苛,就连将功补过的郭知府都被判全家流放到鸿合州,那是极偏远的山区啊。
宋溪道:“已经见过师长,左右也无事,陪陪大宝小宝。”
夏丰连连点头,消息到闻淮那,他只冷哼一声,脸色总算好多了。
福宁殿内。
大宝小宝要多乖有多乖,全都躺平任撸。
让宋溪没想到的是,没过一会,四宝也被送过来。
三岁多的四宝还是不怎么说话,刚一回来就小跑到宋溪身边。
他也不敢靠近,眼神却不是怯生生,只盯着宋溪看,又看看大宝小宝,学猫猫一样躺在旁边,明显让宋溪撸他。
他这动作让在场众人惊呼一声,显然被萌到了。
唯有好脾气的宋溪抱怀看他,开口道:“起来,坐好。”
四宝有点茫然。
宋溪又道:“不需要这般讨好,坐起来。”
刚进殿门的闻淮听到这话,贱兮兮道:“我早说过,这不是个老实的,心眼多着呢。”
四宝已经坐起来,偷偷摸猫爪子。
他们之间也算熟悉,没有发生挠人惨案。
宋溪见他过来就抱着自己,小声嘟囔:“跟你倒是很像。”
闻淮立刻对天发誓:“我绝后,他肯定不是我儿子。”
殿内众人想笑不敢笑,又怕自己掉脑袋,这话真不能听吧。
宋溪敢笑,但也觉得笑了不大好,说起另一件事:“西郊的路修得很好。”
“嗯,你不是说过吗?”闻淮还介意宋溪不多陪他几天了,故意阴阳怪气学他说话:“朝廷怎么回事,距离京城这样近,也不好好修路!”
宋溪立刻捂他嘴,震惊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自己想。”
宋溪绞尽脑汁,任凭记忆再好,也想不到自己随口吐槽的话吧。
闻淮戳他脑袋:“你刚上学那会,走路上学。”
???
六年前?!
那会他们俩还不熟呢。
他竟然还记得自己随口说过的话?
宋溪哼笑,凑到他耳边:“拿我当男宠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