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279)

2026-04-08

  杨家其他人,就要看他们跪的快不快了。

  十月初九这一日,对很多人来说都极为漫长。

  一直到十月十五,对很多人来说又极为煎熬。

  但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又有些茫然。

  早些年因抨击储君手段残忍,目空一切的赋闲官员收到任命。

  这些官员沉寂多年,当年跟太子一党争得你死我活,跟杨家等人更是有血海深仇。

  当年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竟然敢用他们?!

  要知道他们起复的第一件事,便是报仇!

  为当年师长报仇,为亲友报仇!

  皇上不仅用他们,还把利剑给到他们。

  种种罪证摆在面前,这些人知道怎么做。

  而高高在上的皇帝俯视众人,突然生出一种斗蛐蛐的感觉。

  除此之外,无端产生一种空虚之感。

  这些东西他太熟悉了,如同骨子里便存在。

  就是太熟悉,所以才觉得恶心。

  恶心给他塞男宠女宠的人,恶心勾心斗角满腔算计的人。

  曾经的他,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是这般。

  党同伐异,结党营私,派系倾轧,利益交换等等。

  世上留给他的清净地不多。

  满打满算只有母亲安息之地,还有幼时认识的文夫子。

  直到遇见宋溪。

  他太不一样了,以至于每次想到他的经历,他的性格,他的品行,都像吃一口山涧小溪般清爽透彻。

  每次这种时候,闻淮都会想,怎么会不爱宋溪呢,越是遇到这种事,就会更爱他一点。

  他会永远向上,永远挣扎出自己的天地。

  如果斗蛐蛐是为了他,那斗蛐蛐都会变得很有意思。

  这么一想,皇帝斗蛐蛐的手法愈发高明。

  新扶持上来的官员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毫不留情的摧毁自己当年的敌人。

  十月底,积雪盈尺,呼吸间都是凌冽的冷气。

  杨家杨阁老正式下葬,原本门庭热闹的杨家只剩三三两两几人,全都戴着重孝。

  这边送老祖宗下葬,那边还要送族人流放。

  杨重孙看着满脸狰狞,恨极了他的族人,深吸口气:“陛下让我转达一句话。”

  “如果早点同意水泥推广,这流放路上,就不会那么辛苦。”

  本就极为愤怒的杨家族人,这下更加癫狂。

  这都是什么话?!

  都在说什么啊!?

  实话确实会伤人,因为皇帝说的没错。

  这一路山高路长,如果是水泥官道,确实少吃很多苦头。

  但他们一直在阻止水泥推广,硬是不许周围人建造。

  都这种时候了,皇帝还是不放过他们!

  皇帝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可他们敢骂吗?

  一句也不敢。

  甚至不敢提宋溪,人家正清清白白坐在家中呢。

  即使恨的要死,也毫无办法。

  这场大清洗在十月底终于落幕。

  不明所以的百姓渐渐得知官场上发生了什么。

  此事听起来复杂,但真讲出来,还是那回事。

  有人眼红嫉妒宋大人如今地位,便故意给他早就疏远的父兄二人送去大笔钱财,为的便是构陷他。

  参与此事的士绅极多,既有田地被收回的士族,也有因整顿官学被贬的官员。

  还有一家藏得更深,竟然是工部水部司主事,他想要按下宋溪,是想抢占水泥的功劳,等宋溪被贬,他可以接任水泥推广的差事兴修水利,从此平步青云。

  总之各方势力下,设了这个局。

  也有人问:“他父兄收赃款,他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你们没听说吗?他早就带着母亲单过了。”

  这么一打听还真是,甚至宋溪母亲早就不是宋家妾室。

  那宋溪的父兄,就是一直占不到便宜,才会那般疯狂,在不到三个月里敛财超过五百万两白银。

  否则以宋溪的权力,将父亲调离边境,给举人兄长谋个官职,都是极简单的事。

  可人家没这么做,足以证明他有多冤枉。

  至于后面杨阁老的死,杨家一干人等的流放,则是另一拨权力争斗的结果,与宋溪关联不大。

  说是这些人居功自大,以为自己有从龙之功,便意图要挟皇帝,皇上一怒之下,自然血溅五步。

  事情到这,宋溪身上的“污点”已经被洗干净了。

  党争嘛,年年都有啊,跟普通人又没什么关系。

  等到十月底,宋旭琨也被押解回京,宋溪去看过一眼。

  这一趟下来宋旭琨骨瘦如柴,看到小儿子时几乎扑过去,半点不管隔壁牢房一脸期盼的大儿子宋渊。

  “救我!一定要救我!我可是你爹!”

  宋溪没有多说,他虽然官复原职,但不管这些事啊,今日过来,不过是做个样子而已。

  他以为大家都清楚的?

  宋溪笑了下,并没有太多留恋,既无心欣赏宋旭琨父子俩的模样,也无心停留。

  他手里的水泥作坊图册已经做好,正要带到宫里请皇上过目。

  工部也实验过了,找了京城附近老农,让他们村子根据图册造个简单的水泥作坊。

  不到十天内,竟然真的成了,而且还造出水泥,虽不如工部大作坊做得水泥质量好,但用是没问题的。

  既如此,也就到了正式推广的时候。

  宋大人进了皇宫,只见一路上的官员多了不少生面孔。

  但人人见到宋大人,必然要先行礼。

  宋溪,谁人不知他的名字?

  更知这场朝廷血洗皆因他而起。

  而他不仅片叶不沾身,还有极好的名声。

  这本事,谁也羡慕不来啊。

 

 

第129章 

  在家这一个月里,宋溪天天琢磨怎么把作坊流程简化。

  好在最后也有成效。

  最主要的问题还在入窑煅烧阶段,对温度要求比较高。

  好在各县基本都有烧窑的地方,陶器陶器乃至砖头,都需要煅烧。

  宋溪便极大利用这项便利,让作坊流程得以简化。

  工部的实验也有成果,证明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宋溪官复原职的第一件事,便是向皇上递交水泥作坊开设指南。

  闻淮当然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但刚处理完那些人,这会怎么看宋溪怎么喜爱,哪有工夫看什么指南。

  等其他人退出垂拱殿,闻淮立刻贴上来,还道:“这身官服好看,还是穿着官服好。”

  为什么?

  因为我穿着官服就能经常见面吗?

  宋溪也搂着他脖子:“真喜欢假喜欢,晚上可别后悔,我穿着官服睡。”

  ???

  这不对吧,晚上还是要脱了的。

  宋溪这份指南直接送到印刷作坊,让他们务必在大雪封路前至少印一万份出来。

  届时发给天下一千一百六十九个县,每处至少六份。

  等京城官员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阻拦。

  别说全国各地,就连京城百姓也能花一文钱买上一张看看。

  不认字也没关系,反正上面还有连环画,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说起水泥,从去年这个时间开始,百姓们便听过它的名声。

  今年年初那会,先在南城修路,再去西城修路,最近北城的路也修好了。

  这路确实是极好的,但他们普通人顶多赶路的时候走走,其他时间并无太大作用。

  尤其当时说什么,价格便宜,家家户户都用得起,还能盖房子,全都是无稽之谈。

  买都买不到,还说什么价格。

  也就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有人故意拦着不让多建作坊。

  但就算清楚原因,那又怎么了,用不到就是用不到。

  总不能让我们平头老百姓去体谅你们当官的吧

  闻淮听了这话,颇有些欲言又止,明显很是不爽。

  但看宋溪表情,宋溪道:“人家说的没错,若我们政令通达,他们不用等这样久。”

  行吧,我们宝宝最体察民情了。

  而这次的指南一发,当即就有动手能力强的百姓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