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农科夫子们嫌他们太烦,直接把人全都赶走。
就连国子监也不允许旁人进入,以免打扰学子们的清静。
但农科在国子监里面也清净不了。
本校大几千学生呢,大家也想参观!
尤其是种过稻子的学子,一定要看看这良种有多神奇。
最后把农科烦的不行,直接雇人在暖棚门前站着,谁都不许靠近。
里面的东西有多珍贵,你们知道吗?
也就理科工科老老实实听话,因为他们依靠农科如今的成绩,成功申请了款项,用来炼钢。
要不是农科发力,这钱哪有那么容易申请到啊。
甚至整个樊科都因此获益。
宋大人一手扶持的樊科,怎么可能会没用。
若宋大人当不得工部右侍郎,进不了内阁,谁还合适?
普天之下,唯有他合适!
好消息传到家中。
孟素香不大能理解内阁,但听到正二品大员时,却颇有些傻眼。
再看周围妇人好友,全都喜不自胜,又旧事重提了。
“孟娘子,你家孩子真的不考虑亲事吗?”
“我家侄女生得国色天香,送你家做婢女也是可以的。”
“我家的女儿不仅好看,还才貌双全。”
“考虑考虑婚事吧,您不想抱孙子吗。”
“还有小潋的婚事,您也再考虑考虑吧,我认识一个进士,他也愿意入赘的,不比什么凌秀才好?”
“对啊,还有大把人可以挑选,就算定下了也能换人。”
孟素香性子虽然软,却是苦过来,她一味摇头,直接把人赶走。
好在平日接济的宋家妾室们一起开口,把这些想要沾光的妇人全都请出家门。
等众人都走了,孟娘子才松口气,只心疼宋溪办差辛苦,似乎比读书的时候还要忙。
想到这,哪有升官的喜悦,只盼着孩子早点闲下来才是。
而且孩子主意拿的准,那桂舟人也不错,孩子喜欢就好。
至于小潋的未婚夫,也是只要喜欢就好。
反倒是她接触刘郎明显不大行,还是换个人逛街的好。
还在外面查账的宋潋听到这些消息,更是直接对掌柜们道:“若还有人来送礼,一概撵出去。”
“你们可别跟外人勾连,坏我哥哥名声,否则定会重重处罚。”
自宋老爷还有宋渊借着宋家名义陷害哥哥之后。
宋潋对此极为在意,家里如今开了五家铺子,决意不再扩张,只守着现有的买卖即可。
就算天天人满为患,就算无数人盯着伙计掌柜们想要钻空子,都被她一一挡了过去。
在家时,宋潋看着还软和些,但在外头端得铁面无私,下面众人都不敢拿大。
而且都是用惯了的人,不会给外人机会
宋潋把各个铺子的掌柜伙计全都叮嘱一边,这才匆匆回家。
回去路上,可巧碰到从国子监过来的凌可为。
看着凌可为一脸为难,就知道他也听说了。
他憋了半天,只说了句:“我会努力的,绝对不丢宋家的人。”
天知道他从不是自卑的人啊。
但凡天才谁没点傲气,在宋溪面前,却完全不一样
宋潋啧啧摇头:“比不上我哥,人之常情。”
这也是。
想想是宋大人,又很正常了。
两人一起回家准备庆功宴,庆祝哥哥高升!
当然,这日闻淮也照常来了,还带着大宝小宝四宝。
凌可为自然是见过闻公子,却不知这位身份,更不好多问。
他看得出来,这位眼中只有宋大人,至于桌上其他人。
甚至连喊他叔叔的四宝也不算在意。
顶多对孟娘子宋潋多些尊敬。
至于自己?
完全不在眼中,眼神都懒得给。
这位闻公子的气势太过吓人,整个人看着便是顶级权贵出身。
凌可为感觉他那点自傲在这人面前,什么都不是。
宋溪给凌可为夹了个菜:“都是自己人,多吃些。”
自己人吗。
他配吗!
凌可为埋头苦吃,在这家里,有半点傲气都不敢有!
说话间又到一年冬祭。
前三年冬祭,宋大人先是同皇上一起站上祭坛,然后是穿样式差不多的礼服。
到了今年,冬祭还未开始,宫中制衣局便大张旗鼓给宋溪量体裁衣。
说是今年至少要做四身礼服,每一样都与皇上的类似。
宋溪想问,是类似,还是一模一样?
答案不言而喻。
闻淮早就打定主意这么做。
如今都是半公开的状态,他更无所顾忌。
之前又担心朝中局势不稳,也担心别人看轻宋溪的能力。
现在压根没有这样的顾虑,自然直接提上日程。
今年冬祭,宋溪并未拒绝。
毕竟公开这件事,是两人都迫不及待的。
当年还是学生时候就想过,何况现在。
冬祭场面依旧盛大。
看不到头的礼乐队伍,再到衣帽整齐的进军队伍。
今年道路两旁,竟然又多了不少百姓。
年年都有冬祭,但不是每年都有这么百姓过来围观,甚至送上真心的祝福。
百姓们或许地位不够,家资不丰,他们却知道谁在认真做事,谁在为普通人考虑。
真诚送行,便是最好的体现。
只是百姓们心里有个疑惑。
宋大人,为什么要坐在皇上车驾上,而且官员们态度平常,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人群当中的孟素香、宋潋,乃至宋潋未婚夫凌可为心里都带着奇怪。
凌可为想到国子监里同窗们说的话,开口道:“同窗都说宋大人极得皇上信任,或许这就是信任的体现?”
只能说学生们的想法,还是太单纯了。
可孟娘子宋潋却略带疑惑。
最让宋潋奇怪的是,朝中怎么没有一个叫闻淮闻桂舟的大臣?
按理说,对方地位应该不低才是。
哥哥与他几乎每日同进同出,还养了个四宝,应该有名字才。
还是说,闻淮并非真名?
所有人带着疑惑回家,主要孟娘子与宋潋认识闻淮也有两年,太明白那人性格。
便是大宝小宝跟宋溪相处时间长些都要生气,何况外面都在说,跟皇上走得极近,还连着几年一起乘车。
换了旁人,或许会害怕皇上,但闻淮的话,应该不会吧。
就在两人疑惑,凌可为摸不着头脑时,他们已经到了自家巷子。
巷子口有几个男男女女正在扯闲话,仔细一看,里面就有要给宋溪宋潋说亲的。
“你们以为宋溪为何不成亲?因为皇上看上他了!不许他成亲!”
???
孟娘子想要冲上去理论,却被女儿拽住,压低声音道:“先听听。”
凌可为同样大为震撼,那边的人却还在讲。
“今日同乘一辆马车也就罢了,就连衣服也一样,有人说皇上看上宋大人的美貌想让他进宫!”
“为此还让他进了内阁,算是补偿。”
“以宋溪的容貌倒是合理,先皇那时就酷爱美人,新皇是他儿子,应该也是这般。”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别是瞎说吧。”
“对啊,以宋大人的功劳,升迁再正常不过。”
“还不是我想给宋溪说亲,孟娘子却一直不送口,想着她儿子二十三了,必有原因,所以托了亲朋去高官家里打听。”
“不打听就算了,原来有这般秘密,宋溪也是可怜,原本可以好好结婚生子的,硬生生被皇上拦住了。”
“有人说,宋大人初入朝廷就被看中了,但最近才下手,为此还杀了好多人。”
“我的天这也太可怜了。”
“你们能不能别胡说!”宋潋直接站出来。
凌可为也道:“诽谤朝廷命官是该治罪,你们可懂律法。”
此言一出,众人看到宋家几人,赶紧连连道歉,然后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