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57)

2026-04-08

  如此厉害的学院,好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来得早的学生,甚至已经去了号舍,也就宿舍。

  说是宿舍环境也是一绝。

  宿舍分为双人间跟单人间。

  若是学院特邀的,便住单人的,通过学院考试的,住双人间。

  更有专门的书童打理清扫,不用他们费心多管。

  至于宋溪,住的更为特殊。

  他还没去过,但听同窗讲,是个单独的住处,房间比双人间都大。

  跟其他号舍还隔了个小桥流水。

  不仅如此,前院有遮阴大树以及小花圃,后院还有单独的洗漱间。

  宋溪都听傻了。

  别说没见过那么好的食堂,也没见过那么好的住宿环境啊。

  沈助教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讲着,不仅不反驳,反而道:“你可是小三元,这是应得的。”

  此话一出,其他同窗艳羡不已。

  也是,这可是小三元。

  还是如此年轻的小三元,如此优待倒也正常。

  宋溪心里警铃大作。

  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沈助教又开口了:“所以第十斋的斋长也是宋溪,大家没意见吧。”

  斋长,可以理解为班长,大事小情都可以经过他。

  尤其是每日课业,夫子有事,基本都归他管。

  沈助教都说了,大家也没意见。

  谁让宋溪童试成绩确实不错。

  其他新生当中,也有县试第一或者府试第一的。

  可三者都第一,唯有宋溪独一份。

  宋溪起身领命,乐云哲他们已经喊起斋长了。

  新认识的少年人萧克喊得格外大声。

  第十书斋里热闹得像开茶话会。

  好在每个书斋相隔有些距离,影响不到其他人。

  沈助教看着不过三十多岁,新生们很快跟他熟络起来,问题也是无数。

  “沈助教怎么不见院长啊。”

  “院长很忙。”

  “那怎么不见其他学生。”

  “大家都在书斋学习呀。”

  宋溪问道:“沈助教,秀才院十个书斋,是如何划分的。”

  听到这话,沈助教笑着道:“按成绩排。”

  成绩?

  本来热闹的书斋稍稍安静。

  东院十个书斋,每个书斋六十学生。

  而他们这些人,属于第十斋。

  也就是倒数最后一名。

  这让在场众人都无法接受。

  稍微心思豁达的,还能宽慰道:“咱们刚考上秀才,肯定跟师兄们比不了。”

  在场众人无一不是自己地方的天之骄子,哪次考试得过最后一名,当下道:“还没比过呢,怎么就断定我们是末尾?”

  万一他们比师兄们强呢?

  长江后浪推前浪!

  宋溪看了看对方,心道,我们是作为天之骄子招进来的。

  可之前的秀才也是。

  我们或许是金子,但此地金碧辉煌。

  在不少人不满中,沈助教轻飘飘道:“既然不服的话,五月月考就要努力了。”

  但凡私塾学院乃至国子监。

  都有月考季考年末考。

  分为成为小考,大考,终考。

  每月二十九,便是考试的日子。

  不对劲。

  今日已经五月十二了。

  还有十七天,他们就要月考?!

  他们什么都没学呢。

  毕竟秀才们的考试,不会只考四书,肯定要加上五经的。

  沈助教似乎觉得大家没理解他的意思,继续解释:“东院十个书斋,每次月考都用同一套试卷,并进行排名。”

  “你们若觉得在垫底的书斋,那就努力考试超过他们。”

  “月考超过,季考再超过,就能取而代之,去前面书斋读书。”

  总结下来便是。

  全校大排名,每月一次。

  再按照排名分班级,每季度一次。

  但问题在于。

  明德书院学生们入学时间不同啊。

  让他们刚刚入学的新生,跟入学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学生一起考试?!

  做同一套试卷?

  这不是欺负人吗!

  “完了,我没学过五经。”

  “若考五经的话,我岂不是要交白卷?”

  他们在场大多人,都是刚考上秀才,也就是只读了四书。

  如此会做五经题目?

  约等于一群小升初的学生刚入学,就让他们做初高中试卷。

  这能做吗?

  只有交白卷的份!

  原本嘻嘻哈哈的新生瞬间傻眼。

  喊着自己不想在第十书斋的秀才只能默默坐下。

  不服气吗。

  觉得自己垫底的班级吗。

  那就考试吧。

  小考看排名。

  大考换书斋。

  明德书院绝对给大家机会。

  而下次小考,就在十七天后。

  本来还在感慨明德书院环境之好,条件之优渥的新生们,这下彻底老实了。

  老实之余,心里还有些莫名紧张。

  放在之前,他们谁会害怕考试?

  可这次突如其来的月考,让大家都不敢相信。

  毕竟谁家学院头一个月就考试啊。

  他们才来了多久。

  之前在宋家书铺认识的少年人萧克道:“夫子,五月时间紧张,我们能不能推迟一月再考。”

  这说出大家的心声。

  他们不是愚笨的人,也不是懒惰的人。

  给他们一个月时间,不管排名还是考卷,都不会那么难看。

  至少不会交白卷!

  在场的秀才们,什么时候考试交过白卷啊!?

  让之前的同窗们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看着好脾气的沈助教笑眯眯摇头:“不行哦,每月都要考试。”

  “无故不参加月考季考的,两次以上直接退学。”

  “对于你们新生来说,头一次就不参加的,直接离开。”

  也就是说。

  这五月月考,不参加也要参加。

  即使交白卷,也要去考。

  这都什么事啊!

  第十斋的学生基本分为三类。

  一类哀嚎没有提前预习。

  一类暗自庆幸,还好学过一点,考试的时候不会那样丢人?

  毕竟除了东院六百学生大排名,他们第十斋内部也会有排名。

  最后一类,便是宋溪这种,虽然之前预习过。

  但这会已经拿起书院特制教材,准备“临时抱佛脚”。

  考试肯定躲不过了,能多看会书,那就多看几眼。

  见斋长已经做好准备

  第十斋的学生们陆陆续续也开始翻书。

  原本对明德书院的兴奋渐渐消失不见,转而开始认真读书。

  毕竟谁开学第一天听说要考试,考的还是没学过的东西,都会紧张又无奈吧。

  若都是学渣,那就破罐子破摔了。

  可他们不是!

  他们是秀才中跟优秀的秀才!

  沈助教满意地看着眼前一切。

  小崽子们刚来名气极大的书院,少不了浮躁夸耀。

  现在老老实实读书,才有些好学生的模样。

  沈助教又看向宋溪。

  这个学生他早就听说过了。

  第一次考试时便力压旁人,观点新奇,又颇有道理,但文采跟字迹都太过粗糙。

  怎么看都没有名师指导。

  最妙的是,他还写出裴苗裴训导想要的考试答案。

  如此敏锐特殊,不注意到他都难。

  不管蒙师还是家族,都名不见经传。

  本以为是偶有灵感。

  可接下来一场场考试里,证明他十足的天赋。

  近来大卖的两套辅导资料,连院长都说了句有趣。

  所以才给他分了不一样的号舍。

  甚至是院长亲自开的口。

  今日得见,又知他难得的沉稳,着实是个好苗子。

  他所在的宋家家主,好歹是做官的。

  如此明珠般的人物,竟然的蒙尘许久。

  可惜,实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