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61)

2026-04-08

  宋溪干脆也躺下来,看着上空,让自己平心静气,并道:“我们太着急了。”

  宋溪反思道:“也是我太着急了,带着大家一起急。”

  有人刚想打断,被赶来公布成绩的沈助教和五经夫子打断。

  “古人说,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所以拼搏本身没有问题。”

  宋溪:“但与此同时,读书也应该是悠闲涉长途,西日照禾黍的事,不该如此莽撞。”

  读到了,便水到渠成,便会有丰收成果。

  总结下来便是:“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等日照禾黍,至于结果如何,不要太在意。”

  “时间还长,以后还有拼搏的机会。”

  大家这才意识到,宋斋长是在宽慰大家。

  不要为这一时的排名沮丧。

  咱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要走,还有很多书要读。

  人生跟读书,不会局限在这一场考试上。

  沈助教轻咳,宋溪赶紧爬起来坐好。

  沈助教跟五经夫子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看的出来,他们都很赞同宋溪的话。

  无论是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还是悠闲涉长途,西日照禾黍。

  都是学习的态度。

  唯有自暴自弃,是不可取的。

  “宋溪!!!”

  五经夫子还未开口,外面就有人要闯进来。

  可惜门口小厮把他死死拦住,根本进不去书斋。

  这面容癫狂之人,除了吴良辉还有谁。

  他几乎要疯了,整个人没个形状,嘴里大喊道:“你一定作弊了!不然排名凭什么在我前头!”

  东院共计六百秀才。

  每次月考都会排名。

  每逢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按照名次换书斋。

  五月考试虽不用挪位置,但却能看出六月的情况。

  吴良辉在这次考试里,已经看到自己下个月的命运。

  那就是被宋溪顶替,被宋溪踢出书院。

  他不能走。

  这是他唯一能留住的东西,绝对不能走。

  只是他说了也不算。

  第九斋助教走过来,冷声道:“吴良辉,你被退学了,现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明德书院。”

  现在?!

  吴良辉不敢置信:“不是说好的,看六月季考成绩吗?!”

  为什么提前?!

  是不是因为宋溪?!让他给宋溪腾位置!

  看着他眼神愤恨,第十斋的学生哪经历过这些,赶紧去保护自家斋长。

  沈助教和五经夫子挡在前面,只听第九斋助教道:“情况还用多说吗。”

  “无论有没有宋溪,你都该被退学的。学院给了你那么多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扰乱书斋,德行无状,喝酒狎妓,哪有半点君子之风!”

  “若还想保留秀才身份,就收起你那点心思,今日便从书院离开。”

  “否则我必上报院长,请他写信告知官学,夺了你的秀才身份!”

  其他事情就罢了。

  最后一句话,让吴良辉瞬间闭嘴,人也变得老实起来。

  吴家家底已经被他败光了,养的娼妓也跟了别人。

  父母妻儿在家守着几亩薄田。

  如果秀才身份再没了,那他家就真的完了。

  为什么会这样。

  当初来明德书院的雄心壮志都去了哪了。

  为什么要被这份喜悦冲昏头脑。

  这些答案不仅吴良辉知道,东院书斋所有学生都知道。

  吴良辉的离开,算是让他们上了一堂实践课。

  看着新生们呆若木鸡,明显被吓傻了。

  沈助教笑着道:“五月月考成绩,还听吗?”

  成绩?!

  听!

  主要是听他们斋长的!

  到底考的多好,把吴良辉气成那样啊。

  五经夫子也忍不住笑:“宋溪,五月月考,第五百四十名。”

  众人愣了片刻,随后哄然大笑。

  斋长刚好踩点!

  刚好把对方从九斋位置挤下来。

  就差一名,怪不得气成那样啊。

  而且他们相信,绝对不是宋溪故意的,能考到这个成绩,已然尽力了好吗!

  他们是刚入学的新生!

  宋溪郁闷地摸摸鼻子,委屈地窝在当晚接他回家的闻淮胸前。

  只有男朋友健壮的胸肌才能治愈他啊。

  “一共六百人。”

  “我竟然只考了五百四十名,四舍五入就是倒数第六十一!”

  他哪里考过这么差的成绩啊。

  闻淮听了前因后果,示意车夫吩咐下去,看准吴良辉离开京城,免得给宋溪留隐患。

  宋溪没看出他这番动作,还摸摸他胸口:“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

  “既然觉得考得差,不如退学好了。”闻淮故意这么说。

  但说完之后,又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搂着宋溪低头看他:“到时候我给你谋个一官半职,日日伴在我左右即可。”

  “保准让你做大官。”

  宋溪仰着小脸看他。

  哪有劝人退学的啊!

  闻淮你疯了?

  宋溪哼道:“你敢让我退学,我就敢同文夫子讲。”

  “看他怎么说。”

  闻淮哑言,捏捏他下巴:“最近瘦了些。”

  “今晚要不别回家了。”

  “你家那么远,回去太辛苦。”

  宋溪下巴在他手指上蹭蹭:“去你家就不辛苦吗。”

  那也挺辛苦的。

  闻淮心里默认。

  估计是马车晃动的频率刚刚好,宋溪趴在闻淮手上沉沉睡去。

  闻淮拖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摸摸他眼下乌青。

  算了辛苦的事,还是再等等。

  他又不是很着急。

 

 

第37章 

  宋溪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脸还埋在闻淮胸前,他特意换了个姿势,让宋溪睡得的舒服些。

  马车已经到了巷子口,但两人十几日没见,颇有些恋恋不舍。

  宋溪也没离开起身,反而从对方胸膛摸到脖子。

  闻淮凑近去亲,刚咬上宋溪嘴唇,就被他忽然推开。

  “多谢太医前来诊脉,宋家着实欠您一个大人情。”

  太医,宋家。

  宋溪正是听到管家声音,这才立刻条件反射。

  仔细听他们对话。

  原来是宋老爷知道大儿子身体迟迟不好,便拖了不少关系遍寻名医。

  好在他们就在京城,找宫里太医还算方便。

  闻淮靠过去,也听了个明白,对宋溪推开他还有点不爽,捏着他脖颈道:“你大哥的病还没好。”

  宋溪想到闻淮那一脚,小声道:“你是不是练过武,怎么那样厉害。”

  这话让闻淮有些拿不准宋溪的意思,到底是夸他,还是为自己大哥抱不平。

  在他看来,像宋溪他哥这种人,还是死了干净。

  培养弟弟当男宠,还把他送给南远侯儿子那种猪一样的人,早点去死,反而是好事。

  不过到底是宋家的家事,宋溪心软好骗,对家人又好,自己不能多管。

  宋溪又接了句:“这位大夫是御医,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他的病。”

  闻淮见他还在“帮”所谓的家人说话,掀开侧边小帘看了下:“是个庸医,大概率治不好。”

  庸医?!

  “你以为太医院每个人都很厉害?”闻淮认识这人,平日看个小病尚可,大病没人指望他。

  闻淮故意道:“要不要我帮忙,请御医总管过来,应该能好的快点。”

  闻淮等着他的答案,两人的关系不同,总要给些好处,宋家把人送自己身边,为的不就是这个。

  宋溪啊了一声。

  男朋友要救自己仇人,这怎么办。

  宋家的事情没必要细讲,两人只是谈恋爱而已,没必要让对方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