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害怕被后来者超过。
似乎只有不停学习才行啊。
萧克举手提问:“沈助教,宋溪呢!他考的怎么样,去前五书斋了吗。”
沈助教笑了下:“你们自己去问。”
别啊!
您一看就是知情的!
此刻的第六书斋,成绩已经全部公布。
还是熟悉的场景。
不过这次是白助教恋恋不舍把人送走。
前来接走宋溪的,正是第四书斋周助教。
没错,宋溪不仅去了前五斋。
他甚至是第四书斋的第一名。
反正成绩公布之后,整个第六书斋鸦雀无声。
所有人脑子里都是同一个疑问。
自己听错了吗?
没有吧?
怎么就直接去第四书斋了,还是西院排名一百八十一,还是第四斋第一?!
这在开什么玩笑啊。
知道宋溪天赋异禀,知道他于文章上有自己独到之处。
怎么就一口气跳了那样远?
作弊?
夫子偏袒?
绝不可能啊。
偏袒宋溪有什么好处。
明德书院绝不会自毁名声。
只可能是宋溪自己考的。
“第四书斋,第一。”
“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
“一年时间从第十到第四。我还学什么啊。”
“想退学了。”
“我到底在跟什么样的人竞争。”
“好想找根绳,头悬梁一下。”
宋溪自己也有点的懵的。
他知道此次考的好,不然也不会心里默默说准备好五日之约。
但直接跳到第四书斋,还是出乎意料。
看来前五书斋的情况,确实不一般。
但不管怎么样。
考上了就是考上了。
第一名就是第一名,他应得的!
周助教年纪颇大,看着较为严肃,他跟白助教说了几句话,便带宋溪往前走。
这次没有直接去第四书斋。
而且去见丘副训导跟许久未曾露面的裴苗裴训导。
前者负责后五个书斋。
此刻也要跟宋溪告别了。
这样的学生,也不知以后能不能遇到。
谁都看得出来,宋溪只要保持如今的状态,必然前途无量。
“以后你就是前五斋的学生,继续努力。”丘副训导微微点头,“考试文章写的不错。”
裴训导负责前五书斋,也是他亲自招收的宋溪:“知道你能当我学生,却没想过这般快。”
裴训导忍不住笑:“看来我的眼光还是那般好。”
“不仅文章好,平日成绩也是前列。”
“明德书院教学以来,你是进步最快的学生,算是前无古人了。”
宋溪无意间创造了书院一项历史。
以最快的升斋速度,记载书院年鉴上。
之后无论有多少学生过来。
都能知道他们的师兄宋溪,在云益二十四年里,以怎样的天赋,怎样的速度,拿下这项荣誉。
裴训导递给宋溪一封邀贴。
上面竟然是院长的名字。
明德书院院长,前国子监祭酒。
邀学生宋溪今日下午去东院对弈。
啊?
他吗?!
大名鼎鼎的明德书院院长,他们开学到放假,从未露过面的院长?
听说他老人家虽在东院有书房,可举人们也是见不到,堪称神龙见首不见尾。
跟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下棋,他跟闻淮学的三脚猫功夫能行吗!
都怪闻淮,平时不好好教他!
第48章
宋溪被丘副训导跟白助教,正式送到裴训导和周助教手中。
前者虽有不舍,却也知道以宋溪的能力,这一天迟早会来。
后者则要带他去见书院院长,还要带他去跟院长下棋。
宋溪也算猝不及防,还抽空拜托同窗跟来接他的人说一声:“就说我有事,不用等我。”
不出意外的话,闻淮已经在书院门口等着。
跟开学那日一样,同样是两辆马车。
宋溪也不知道这棋要下到什么时候,不好让他空等。
闻淮确实就在门外,听到消息后也不着急,只耐心等着。
梁院长他不陌生,前几日还见过。
今年七十六岁的老头依旧是急性子,一盘棋要不了多长时间。
这老头还算有眼光,知道宋溪是可造之材。
闻淮闭目养神,安静等着宋溪放冬假。
越到年关,他身上事情越多,难得抽出时间,若见不到宋溪,岂不浪费。
此时的宋溪正被裴训导周助教带着去往东院。
虽说西院可容纳六百学生,东院只容纳一百二十人。
但这东西两院的面积是一样的。
所以院长书房也在此处,算是处于两院中间,平日不理杂务,西院基本由裴训导管着,东院也有自己的训导。
进了院长所在院子,只见几个大开间的房间里里外外都密封的严实。
进出仆从手中搬着的皆是各类书籍。
走到尽头,方到院长书房,同样是大开间,应该是三间屋子打通,又摆上书架做隔断。
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书房。
留给院长写字休息的地方,仅有一张长书桌,还有摆着棋盘的软塌。
就连软塌上都堆着不少典籍文章。
宋溪草草瞟了一眼,可谓五花八门,无所不有。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市面上的话本插图应有皆有。
书堆当中,一个干瘦精神的老头穿着深色道袍正在看书,鼻梁上挂着打磨好的叆叇,就是古代的眼镜的一种,算是老花镜了。
见宋溪来了,头发眉毛胡子花白的老头终于放下书,看着宋溪做礼,不赞同道:“毫无规矩,礼不成礼,成何体统。”
这话跟裴训导当时说的一模一样。
宋溪并未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恭敬道:“回院长,学生并未学过,只依葫芦画瓢,但尊敬之心无疑。”
梁院长听此倒笑了:“我倒是不在意,就是时人重衣冠,难免看轻你。”
放在之前,宋溪或许还有疑惑。
但经过闻淮点拨,还有看他穿着打扮就断定他可以任人欺辱的人或事后,心里已经了然。
不过他也道:“那并非学生的错。”
宋溪说的诚恳,也说的实在。
如此真诚之言,梁院长忍不住又笑。
若天下学生都如此想,那就好了。
院长指挥裴训导跟周助教:“摆棋。”
宋溪在这,哪能让夫子们动手,自己立刻上前。
见此,梁院长示意他们退下。
听说有人在外面等宋溪,他眼皮抬了抬,继续看宋溪摆收拾棋盘。
既然说是对弈,那便是对弈。
书房只剩梁院长跟宋溪两人,院长示意他先下。
围棋均是晚辈持黑先下,尊者持白后行。
宋溪自然用黑子,但在开局时颇为犹豫。
平日下棋,基本都是下着玩,闻淮教过他几种开局方法。
尤其是他最喜欢的方法,便是以高目、目外之法,开局便走“大棋”,颇有些大开大合之势。
耳濡目染之下,这甚至也是宋溪最熟悉的开局之法。
但要按自己来走,还是星位、小目再加边星开局,既然是黑方经典起手,既能稳扎稳打,还能顺势扩张。
思索片刻,宋溪还是选择自己更喜欢的开局。
但无论怎么思考,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很快就被梁院长打的抱头鼠窜。
梁院长也不让他,不到两刻钟便输得很彻底。
“还要练。”梁院长啧啧道,“教你下棋的人水平还不错,可以跟他再学学。”
宋溪领教,他肯定会好好学的。
梁院长话锋一转:“平日除了棋艺,可还学了其他?”
其他?
宋溪老实答道:“只学了骑射。”
别的也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