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85)

2026-04-08

  也害怕被后来者超过。

  似乎只有不停学习才行啊。

  萧克举手提问:“沈助教,宋溪呢!他考的怎么样,去前五书斋了吗。”

  沈助教笑了下:“你们自己去问。”

  别啊!

  您一看就是知情的!

  此刻的第六书斋,成绩已经全部公布。

  还是熟悉的场景。

  不过这次是白助教恋恋不舍把人送走。

  前来接走宋溪的,正是第四书斋周助教。

  没错,宋溪不仅去了前五斋。

  他甚至是第四书斋的第一名。

  反正成绩公布之后,整个第六书斋鸦雀无声。

  所有人脑子里都是同一个疑问。

  自己听错了吗?

  没有吧?

  怎么就直接去第四书斋了,还是西院排名一百八十一,还是第四斋第一?!

  这在开什么玩笑啊。

  知道宋溪天赋异禀,知道他于文章上有自己独到之处。

  怎么就一口气跳了那样远?

  作弊?

  夫子偏袒?

  绝不可能啊。

  偏袒宋溪有什么好处。

  明德书院绝不会自毁名声。

  只可能是宋溪自己考的。

  “第四书斋,第一。”

  “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好的。”

  “一年时间从第十到第四。我还学什么啊。”

  “想退学了。”

  “我到底在跟什么样的人竞争。”

  “好想找根绳,头悬梁一下。”

  宋溪自己也有点的懵的。

  他知道此次考的好,不然也不会心里默默说准备好五日之约。

  但直接跳到第四书斋,还是出乎意料。

  看来前五书斋的情况,确实不一般。

  但不管怎么样。

  考上了就是考上了。

  第一名就是第一名,他应得的!

  周助教年纪颇大,看着较为严肃,他跟白助教说了几句话,便带宋溪往前走。

  这次没有直接去第四书斋。

  而且去见丘副训导跟许久未曾露面的裴苗裴训导。

  前者负责后五个书斋。

  此刻也要跟宋溪告别了。

  这样的学生,也不知以后能不能遇到。

  谁都看得出来,宋溪只要保持如今的状态,必然前途无量。

  “以后你就是前五斋的学生,继续努力。”丘副训导微微点头,“考试文章写的不错。”

  裴训导负责前五书斋,也是他亲自招收的宋溪:“知道你能当我学生,却没想过这般快。”

  裴训导忍不住笑:“看来我的眼光还是那般好。”

  “不仅文章好,平日成绩也是前列。”

  “明德书院教学以来,你是进步最快的学生,算是前无古人了。”

  宋溪无意间创造了书院一项历史。

  以最快的升斋速度,记载书院年鉴上。

  之后无论有多少学生过来。

  都能知道他们的师兄宋溪,在云益二十四年里,以怎样的天赋,怎样的速度,拿下这项荣誉。

  裴训导递给宋溪一封邀贴。

  上面竟然是院长的名字。

  明德书院院长,前国子监祭酒。

  邀学生宋溪今日下午去东院对弈。

  啊?

  他吗?!

  大名鼎鼎的明德书院院长,他们开学到放假,从未露过面的院长?

  听说他老人家虽在东院有书房,可举人们也是见不到,堪称神龙见首不见尾。

  跟这样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下棋,他跟闻淮学的三脚猫功夫能行吗!

  都怪闻淮,平时不好好教他!

 

 

第48章 

  宋溪被丘副训导跟白助教,正式送到裴训导和周助教手中。

  前者虽有不舍,却也知道以宋溪的能力,这一天迟早会来。

  后者则要带他去见书院院长,还要带他去跟院长下棋。

  宋溪也算猝不及防,还抽空拜托同窗跟来接他的人说一声:“就说我有事,不用等我。”

  不出意外的话,闻淮已经在书院门口等着。

  跟开学那日一样,同样是两辆马车。

  宋溪也不知道这棋要下到什么时候,不好让他空等。

  闻淮确实就在门外,听到消息后也不着急,只耐心等着。

  梁院长他不陌生,前几日还见过。

  今年七十六岁的老头依旧是急性子,一盘棋要不了多长时间。

  这老头还算有眼光,知道宋溪是可造之材。

  闻淮闭目养神,安静等着宋溪放冬假。

  越到年关,他身上事情越多,难得抽出时间,若见不到宋溪,岂不浪费。

  此时的宋溪正被裴训导周助教带着去往东院。

  虽说西院可容纳六百学生,东院只容纳一百二十人。

  但这东西两院的面积是一样的。

  所以院长书房也在此处,算是处于两院中间,平日不理杂务,西院基本由裴训导管着,东院也有自己的训导。

  进了院长所在院子,只见几个大开间的房间里里外外都密封的严实。

  进出仆从手中搬着的皆是各类书籍。

  走到尽头,方到院长书房,同样是大开间,应该是三间屋子打通,又摆上书架做隔断。

  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书房。

  留给院长写字休息的地方,仅有一张长书桌,还有摆着棋盘的软塌。

  就连软塌上都堆着不少典籍文章。

  宋溪草草瞟了一眼,可谓五花八门,无所不有。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市面上的话本插图应有皆有。

  书堆当中,一个干瘦精神的老头穿着深色道袍正在看书,鼻梁上挂着打磨好的叆叇,就是古代的眼镜的一种,算是老花镜了。

  见宋溪来了,头发眉毛胡子花白的老头终于放下书,看着宋溪做礼,不赞同道:“毫无规矩,礼不成礼,成何体统。”

  这话跟裴训导当时说的一模一样。

  宋溪并未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恭敬道:“回院长,学生并未学过,只依葫芦画瓢,但尊敬之心无疑。”

  梁院长听此倒笑了:“我倒是不在意,就是时人重衣冠,难免看轻你。”

  放在之前,宋溪或许还有疑惑。

  但经过闻淮点拨,还有看他穿着打扮就断定他可以任人欺辱的人或事后,心里已经了然。

  不过他也道:“那并非学生的错。”

  宋溪说的诚恳,也说的实在。

  如此真诚之言,梁院长忍不住又笑。

  若天下学生都如此想,那就好了。

  院长指挥裴训导跟周助教:“摆棋。”

  宋溪在这,哪能让夫子们动手,自己立刻上前。

  见此,梁院长示意他们退下。

  听说有人在外面等宋溪,他眼皮抬了抬,继续看宋溪摆收拾棋盘。

  既然说是对弈,那便是对弈。

  书房只剩梁院长跟宋溪两人,院长示意他先下。

  围棋均是晚辈持黑先下,尊者持白后行。

  宋溪自然用黑子,但在开局时颇为犹豫。

  平日下棋,基本都是下着玩,闻淮教过他几种开局方法。

  尤其是他最喜欢的方法,便是以高目、目外之法,开局便走“大棋”,颇有些大开大合之势。

  耳濡目染之下,这甚至也是宋溪最熟悉的开局之法。

  但要按自己来走,还是星位、小目再加边星开局,既然是黑方经典起手,既能稳扎稳打,还能顺势扩张。

  思索片刻,宋溪还是选择自己更喜欢的开局。

  但无论怎么思考,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很快就被梁院长打的抱头鼠窜。

  梁院长也不让他,不到两刻钟便输得很彻底。

  “还要练。”梁院长啧啧道,“教你下棋的人水平还不错,可以跟他再学学。”

  宋溪领教,他肯定会好好学的。

  梁院长话锋一转:“平日除了棋艺,可还学了其他?”

  其他?

  宋溪老实答道:“只学了骑射。”

  别的也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