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00)

2026-04-11

  韩七忍着笑,连忙取了银子,转身要走,又被太生微叫住:“等等,还有块玉佩,也一并赎回来。”

  韩七应着离去,太生微和谢昭走进衙署,刚坐下,就见谢昭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精致的糕点。

  “这是……”太生微挑眉。

  “昨日府里厨房做的,想着路上或许用得上。”谢昭递过一块,“填填肚子,等会儿还要看滩晒场的选址。”

  太生微接过糕点,入口清甜,倒也解腻。

  两人正说着滩晒场的规划,韩七匆匆回来,身后却没跟着谢瑜。

  “人呢?”谢昭皱眉。

  “谢小将军说……说再吃两个胡饼就回来,让您二位先忙着,不必等他。”韩七忍着笑,将玉佩递还给太生微,“张老汉说,谢小将军让他再烤十个胡饼,说是要带回营里给弟兄们尝尝。”

  谢昭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太生微却是笑了,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

  “罢了,让他去吧。正好我们先去滩涂看看,等他吃饱了自会跟上来。”

  谢昭无奈地摇摇头,起身跟上太生微。

  两人走出衙署,春日的风带着盐池特有的咸涩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滩涂上,已有民夫开始清理碎石,吆喝声隐隐传来。

  “这滩晒场若能成,”太生微望着那片开阔的滩涂,“不仅能解司州用盐之困,更能断了卫氏和杨氏的财路。”

  谢昭点头:“只是卫恒老奸巨猾,未必会善罢甘休。我已让谢瑜多派些人手盯着盐池那边,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两人边走边议,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瑜拎着个油纸包,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等等我!我买了刚出炉的,还热着呢!”

  谢昭回头瞪了他一眼,谢瑜却像没看见似的,献宝似的把油纸包递到太生微面前:“公子尝尝,这个是糖馅的,张老汉说刚做的。”

  太生微看着他满是油渍的手指,又看了看他鼓鼓囊囊的肚子,无奈地接过一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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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用了一下时间大法因为冬日没什么东西需要写啦

  

 

第54章 

  盐池滩涂的风裹着咸腥, 卷起地上的细沙,扑打在脸上有些刺痒。

  远处,民夫们正喊着号子, 挥动铁锹平整土地。

  “公子, 这地势!”谢瑜抹了把脸上的汗,指着前方开阔的滩涂, 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糖馅胡饼,说话有些含糊。

  “韩七选的这地方是真不赖!背风向阳,坡度平缓,引沁水支流的水过来也方便。等开渠的活儿干完,再把这片滩涂分成几级池子,一层层晒下来,保管比那煮盐快得多,盐粒也白净!”

  太生微目光扫过人群, 微微颔首。

  韩七办事确实得力, 这选址兼顾了引水便利、地势平整和远离卫氏盐池核心区好几项, 不易被干扰。

  “快是快, 白净也是真, ”谢昭在一旁接口,“但卫氏和杨氏经营多年, 盐贩、灶户、乃至地方小吏, 盘根错节。我们这滩晒场产出的盐再好,若卖不出去, 或者卖不到好价钱, 也是枉然。”

  他顿了顿,看向太生微,“公子, 抢占盐市,光有产量和品质还不够,需得断了他们的销路,撬动他们的根基。”

  太生微捻起一点滩涂上的盐碱土,在指尖搓了搓。

  “谢将军所言极是。盐铁之利,在于流通。卫氏杨氏掌控的,不仅是盐池,更是那张覆盖司州乃至邻郡的贩盐网。我们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谢瑜咽下嘴里的饼,瞪大眼睛,“如何做?总不能派兵去砸了他们的盐铺吧?那也太……”

  他挠挠头,想不出合适的词。

  “自然不能硬来。”太生微唇角微勾,“我们要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谢瑜更迷糊了。

  “对。”太生微解释道,“其一,以州牧府名义,颁布《盐引新规》。凡在河内郡境内贩盐者,无论大小商户,皆需至郡府盐铁司登记造册,领取‘盐引’凭证。凭此引,可在河内郡内任何官设盐铺平价购入精盐,数量不限。贩售所得,只需按引缴纳定额盐税,税率为三十税一。”

  “三十税一!”谢瑜惊呼,“这可比卫氏他们收的‘过路费’、‘保护费’低多了!那些小盐贩子还不得乐疯了?”

  “正是此意。”谢昭了然,“公子此法,是欲以低价官盐和低税,吸引那些依附于卫氏、杨氏分销网络的中小盐贩倒戈。只要我们的盐源充足,价格低廉,税赋透明,那些被大盐商层层盘剥的小贩,自然会选择更有利可图的渠道。”

  “不止如此。”太生微补充道,“其二,命韩七暗中接触那些被卫氏、杨氏压榨最甚的灶户。许以重利,承诺若他们愿携家带口投奔河内滩晒场,不仅工钱翻倍,其家眷亦可优先安排屯田或入工坊。盐工技艺世代相传,是盐业之本。没了熟练的灶户,卫氏的煮盐场产量和质量必受影响。”

  “釜底抽薪!妙啊!”谢瑜拍手。

  “其三,”太生微目光转向盐池方向,语气转冷,“严查私盐,尤其是卫氏盐池流出的劣质盐。以州牧府名义,在各郡县关卡增派税吏,凡无‘盐引’或盐引所载数量、品质与实际不符者,一律按私盐论处,货物没收,贩者重罚。同时,通告全境百姓,州府官盐铺所售之盐,品质上乘,价格公道,鼓励检举私盐贩子,查实有赏。”

  谢昭眼中精光一闪:“公子……这是要双管齐下?一方面用官盐低价低税挤压市场,吸引灶户;另一方面严打私盐,尤其是卫氏那批劣质盐,断了他们倾销的路子。长此以往,卫氏杨氏的盐销路受阻,成本却因灶户流失而上升,必然陷入困境。”

  “正是。”太生微点头,“盐市之争,非一朝一夕。我们要稳扎稳打,用官盐的品质和价格,以及州牧府的权威,逐步蚕食他们的市场份额。待滩晒场产量稳定,官盐铺遍布各郡县之时,便是卫氏杨氏盐利根基动摇之日。”

  他顿了顿,看向谢瑜:“谢瑜,你性子活络,认识的三教九流多。散布消息的事,交给你。要让那些盐贩子、灶户都知道,河内郡有条活路,有份厚利等着他们。”

  “公子放心!”谢瑜笑,“包在我身上!保管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司州每个角落!”

  三人正说着,一阵微风拂过,卷起滩涂上几缕细碎的芦苇絮。

  谢昭站在太生微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太生微的鬓角。

  只见一缕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飞絮,被风轻轻托着,正巧落在太生微乌黑的发间,衬着那玉白的肤色,格外显眼。

  谢昭几乎是下意识地,未及多想,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他的手指还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只是轻轻掠过太生微的鬓角,将那点碍眼的飞絮拈了下来。

  太生微正专注地看着前方滩涂,忽然感觉鬓边一丝微痒,随即那点痒意便被温热的触感取代。

  他微微一怔,侧过头,正对上谢昭近在咫尺的目光。

  谢昭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动作瞬间僵住。

  两人目光相接,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谢昭的手指还停留在太生微鬓边,指尖捻着那点微不足道的飞絮,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

  “公子!公子!”

  韩七的亲卫队长策马狂奔而来,脸上带着罕见的焦急,甚至来不及勒紧缰绳便滚鞍下马,踉跄着冲到坡顶,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喘息:“怀县急报!长安……长安有信使携诏书至!已至府衙!郡守请您速归!十万火急!”

  太生微眉头瞬间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