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14)

2026-04-11

  太生微失笑,将装着酱鹿肉的陶碟往谢瑜那边推了推:“吃你的吧。”

  ……

  与此同时,疾驰的匈奴马队中。

  库莫奚的心腹:

  “少主!那汉人州牧……绝非善类!他驱使神鹰,言语挑拨,分明是要利用您搅乱我右部!此乃与虎谋皮啊!一旦事成,他岂会真心助您?只怕……只怕会过河拆桥!”

  库莫奚勒住缰绳,速度稍缓。

  他望着前方苍玄翱翔引领的方向。

  “你说得对!他是在利用我!可那又如何?”

  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身后追随的骑士,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蛊惑力:

  “难道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等着呼延灼那个杂种带着大单于的旨意来砍我们的头?还是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世代生活的草场?”

  他指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嘶吼道:

  “看看!看看那是什么?!是神鹰!是撑犁派来指引我们的神鹰!它选择了我们!选择了四谷鹿部!选择了你,我,和在场的每一位勇士!”

  骑士们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眼神重新被狂热点燃。

  库莫奚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苍穹,发出铮铮鸣响:

  “汉人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猛虎的猎物,总比绵羊的草场丰美!他太生微想利用我搅乱草原?好!我就把这草原搅个天翻地覆!用呼延灼和他那些走狗的血,染红我的战旗!用大单于的金帐,做我登顶的台阶!”

  他眼中闪烁着赤裸裸的野心:

  “等我成了右部之主,甚至……整个南匈奴的王!到那时,谁利用谁,还说不定呢!太生微他想要凉州?想要西域?可以!但得先问问我库莫奚的刀答不答应!走!”

  他一夹马腹,再次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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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更新时间有点不稳定,因为在外面旅游

  至于为什么库莫奚不敢直接打

  因为鹰其实只是小问题

  主要是微勤王带了1.5  万人,库莫奚来之前根本没打探清楚情况

  

 

第61章 

  车轮碾过黄土夯实的官道, 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车帘半卷,太生微倚着软枕,目光投向窗外。

  已近凉州地界。

  风, 陡然变得不同。

  并州的风, 还带着几分汾河谷地的湿润。

  而此刻灌入车厢的风,却干燥、凛冽, 裹挟着一种粗粝的、仿佛能刮去人一层皮的沙尘味。

  官道两旁,景象也悄然变化。

  并州常见的、被精心开垦的田垄和点缀其间的村落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起伏如浪的荒原。

  草色尚未完全返青,大片枯黄中顽强地探出点点新绿,远远望去,像一块打满补丁的旧毡毯。

  偶尔能看到几座低矮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坡地上,泥墙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 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 压着石块以防被风掀走。

  几缕稀薄的炊烟从烟囱里挣扎着冒出, 很快就被风吹散。

  “公子, 前面就是三岔口了。”韩七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他策马与车并行,“过了三岔口, 就算正式踏入凉州西河郡地界。按惯例, 会有凉州府衙的税吏和巡兵设卡盘查。”

  太生微“嗯”了一声。

  “贺征的人呢?”他问。

  韩七回:“哨探回报,凉州牧连同其麾下最精锐的‘湟中义从’, 早在半月前便已拔营西进, 说是奉旨勤王去了。如今凉州各郡,由其长子贺拔岳代行州事,坐镇姑臧。三岔口的关卡, 不过是些郡兵和税吏,领头的是个姓赵的军侯,据说是贺拔岳妻族的远亲。”

  太生微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果然走了。

  这位凉州牧,表面奉诏,实则恐怕是打着勤王的旗号,行扩充实力的勾当。

  长安的漩涡,他贺征岂会不掺一脚?留下长子守家,倒也稳妥。

  “知道了。”太生微收回目光,“按计划行事。让谢瑜去应付关卡,不必多生事端,尽快通过便是。”

  “是。”韩七领命,策马向前传令。

  ……

  三岔口并非一个正式的集镇,只是三条官道交汇处形成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因地势稍高,视野开阔,又扼守要冲,久而久之,便成了行商、流民、乃至部落牧民自发聚集的交易点。

  太生微驶入这片区域。

  一股更加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汗味、牲口膻味、烤饼焦香、劣质烧酒的辛辣……种种气息混杂在一起。

  眼前景象更是热闹非凡,却也混乱不堪。

  没有固定的店铺,只有用木杆、破布、甚至废弃车架临时搭建的简陋摊位,歪歪斜斜地挤在道路两侧的空地上。

  卖得最多的是皮毛。

  成捆的、硝制粗糙的羊皮、狼皮、甚至还有几张品相不佳的狐皮,随意堆在地上,任人翻拣。

  几个穿着皮袍的汉子蹲在皮子后面,操着浓重的羌胡口音吆喝,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是盐摊。粗粝泛黄的大块青盐堆在破麻袋上,旁边摆着木杆小秤。

  买盐的多是附近牧民,用皮囊或陶罐小心地装着,用晒干的肉条或一小袋黍米交换。

  ……

  司州军的到来,瞬间打破了集市的节奏。

  披甲执锐的士兵,整齐肃穆的队列,还有那辆被严密护卫、一看就非比寻常的马车,让原本喧闹的集市陡然安静了几分。

  商贩们停下了吆喝,警惕地打量着这支队伍,尤其是看到马车旁那些高大健壮、明显是羌人出身的护卫时,眼神更加复杂。

  牧民们下意识地拢紧了自己的羊群,流民则畏缩地往后躲。

  只有几个胆大的孩童,远远跟着队伍,好奇地张望。

  太生微没有下车。

  他看到几个穿着皮甲、挎着环首刀的凉州郡兵,正懒洋洋地靠在一个卖烤饼的摊子旁,一边啃着饼,一边斜眼打量着队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领头那个络腮胡汉子,想必就是韩七说的赵军侯。

  谢瑜得了命令,早已带着一队亲兵上前交涉。他拿出通关文书,与那赵军侯周旋。

  对方显然不敢过分刁难这支打着“奉旨勤王”旗号的司州牧亲军,尤其看到谢瑜身后那些剽悍的护卫后,态度更是收敛不少。

  盘查草草了事,很快便挥手放行。

  队伍重新启动。

  马车驶过一处卖陶器的摊位时,一个瘦小的老妪正佝偻着腰,将几个陶碗递给一个用皮绳换货的牧人。

  太生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韩七。”他忽然开口。

  “公子?”韩七立刻靠近车窗。

  “给那老妪留些粟米。”太生微的声音很轻,“再问问她,可知烧当羌的部落在何处活动?”

  韩七会意,立刻翻身下马,走到那老妪摊前。他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约莫两升粟米,放在摊上,又低声询问了几句。

  老妪先是惊愕,随即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双手合十连连作揖。

  她指着西北方向连绵的群山,用生硬的汉话夹杂着手势急切地说着什么。

  韩七仔细听着,不时点头,片刻后返回车前。

  “公子,那老妪说,她是附近小部落的,对烧当羌的事知道不多。但她听来往的牧人说,前些日子,雪山南麓的草场不太平,好像有部落为了争抢融雪后新露出的好草场打起来了,动静不小,死了人。应该是烧当。”韩七压低声音,“她还说,最近有汉人商队往那边去,但都绕道走了,不敢靠近。”

  烧当……先零……

  太生微眼神微凝。

  果然,阿虎他们还是和先零羌对上了。

  那片雪山下的草场,可是两族世仇的根源。

  “知道了。”太生微颔首,“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日落前赶到预定扎营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