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25)

2026-04-11

  他猛地转向谢瑜,眼中怒火灼灼:“家中长辈怎会如此糊涂!伦虽跋扈,然天子尚在,名分犹存!此时另立睿王,形同谋逆!这是要将谢氏置于天下共讨之地!”

  谢瑜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哭丧着脸:“堂兄……我……我也不知道啊!信是今早到的,我……我看了也吓傻了!可……可这是大伯的亲笔,还有族印……”

  谢昭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单膝跪地:“公子!谢氏此举,狂妄悖逆,末将……末将实不知情!请公子……”

  “起来。”太生微的声音打断了他,平静无波。

  谢昭抬头,只见太生微已站起身。

  良久,太生微才又开口: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目光扫过谢昭与谢瑜。

  “伦挟持小皇帝,占据长安大义名分。何氏、张氏、裴氏附逆,掌控中枢。他们下一步,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征召四方兵马‘讨逆’,首当其冲的,便是你们谢氏支持的这位睿王,以及……所有不奉长安诏令之人,比如,我。”

  他走到案前。

  “谢氏看清了这一点。赵王绝不会放过任何不臣服的力量。与其坐等被扣上‘逆党’帽子剿灭,不如抢先一步,拥立新君,打出‘存亡继绝’的旗号!睿王是先帝亲弟,血脉正统。王、庾皆是南渡士族领袖。谢氏与他们联手,以此为根基,划江而治……这是要,对峙!”

  谢昭眼中怒火渐熄:“公子所言极是。然……此乃豪赌!且不说睿王是否甘为傀儡,单是北方诸雄,赵王,乃至……贺征,岂会坐视另立朝廷?一旦开战,便是天下板荡,生灵涂炭!谢氏……恐成众矢之的!”

  “是豪赌,也是唯一生路。”太生微目光深邃,“谢氏看得明白。赵王得位不正,急于立威,手段必酷烈。与其引颈就戮,不如奋起一搏。赢了,谢氏便是从龙首功,权倾天下。输了……也不过是族灭的下场提前到来而已。”

  他顿了顿,看向谢昭:“你方才说,此乃谋逆?”

  太生微冷笑:

  “在这乱世,何为顺?何为逆?刀兵在手,疆土在脚下,便是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便是逆!”

  他目光如电,直刺谢昭:

  “谢将军,你谢氏已落子。现在,该我们了。”

  谢昭浑身一震,迎着太生微的目光,缓缓站起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末将……唯公子马首是瞻!谢氏是谢氏,末将是末将!纵有千般不是,末将体内亦流着谢氏之血。若公子欲挥师东进,助睿王正位,末将……愿为先锋!若公子欲……另择明主,末将亦誓死相随!”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太生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他轻轻摇头,“幽州路远,江河阻隔。且王导

  、庾、谢皆人杰,岂容外人染指?我们去了,是客军,是外力,搞不好反成众矢之的。”

  他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长安的位置。

  “我们的路,在长安。”

  谢瑜瞪大了眼睛:“长安?可……可长安现在是赵王的老巢啊!”

  “正因为是老巢,才要去。”太生微眼中寒光一闪,“赵王新得长安,立足未稳。何氏、张氏、裴氏各怀鬼胎。贺征数万大军滞留关中,是听命于挟持天子的赵王,还是……”

  

 

第66章 

  “……另有所图?”

  他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赵王伦, 性急而寡谋,刻薄而多疑。”太生微语速不快,“他今日能借何、张、裴之力入主长安, 明日便能疑其尾大不掉。他今日以‘护卫’之名囚禁幼主于冷宫, 明日……便会嫌那冷宫也不够‘冷’,不够‘远’!”

  谢昭瞳孔微缩:“公子的意思是……赵王会……”

  “逼宫!篡位!”太生微斩钉截铁, 吐出两个令人心惊肉跳的词,“他等不及了!程元龙、刘喜两败俱伤,长安空虚,他趁虚而入,已是行险。如今大权在握,岂会甘心只做一个‘相国’?那稚童坐在龙椅上,对他而言,便是眼中钉, 肉中刺!他必会寻个由头, 或‘天降祥瑞’, 或‘群臣劝进’, 逼迫小皇帝‘禅让’!甚至……直接行那废立、乃至弑君之事!”

  帐内一片死寂。

  “而何安、张楷、裴恒这些人, ”太生微冷笑,“他们助赵王入京, 所求不过是分一杯羹, 保住家族富贵。可赵王刻薄寡恩,岂会真与他们共享江山?一旦赵王决心篡位, 第一个要清洗的, 便是这些知道他如何‘清君侧’、如何‘护卫’天子的‘功臣’!长安城,即将迎来一场比程刘之争更惨烈的血洗!”

  他猛地站起身:“所以,我们的路, 就在长安!赵王立足未稳,内忧外患!内有世家猜忌,外有贺征数万湟中义从如鲠在喉!贺征此人,野心勃勃,岂会真心臣服于一个靠阴谋上位的赵王?他此刻按兵不动,无非是在观望,在权衡!他在等一个变数,一个足以让他火中取栗的契机!”

  太生微的目光变得灼热:“而我们,就是这个变数!赵王急于称帝,必会逼迫贺征表态,甚至可能以天子名义下诏,命贺征率军‘讨伐’谢氏拥立的睿王!贺征若从,则彻底沦为赵王鹰犬,与天下为敌;若抗命,则立刻会被赵王扣上‘叛逆’的帽子!他进退维谷之时,便是我等介入之机!”

  他看向谢昭、谢瑜、韩七,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全军!丢弃一切非必要辎重,只带十日干粮!轻装简从,倍道兼行!目标长安!我们要赶在赵王血洗长安、逼迫贺征之前,兵临城下!”

  “诺!”谢昭、谢瑜、韩七齐声应诺。

  ……

  长安,未央宫,温室殿

  何安垂手侍立在赵王李伦身后半步。

  殿内暖炉燃着上好的银丝炭,本该是融融暖意,此刻却沉得像灌了铅,黏腻地裹在每个人的口鼻间,带着一种压抑的铁锈味。

  李伦一身紫袍常服,神色沉凝。

  他身后跟着几名文官模样的臣属,还有几名看似护卫却未着甲胄的亲随,表面姿态恭敬。

  程太后端坐于凤榻上,未佩华饰,只一支简洁的金簪斜插入发髻。

  她面庞清瘦得惊人,嘴唇紧抿,唯有一双眼睛,深如寒潭,冷冷地注视着殿门开启后涌进的不速之客。

  “臣李伦,参见太后。”李伦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姿态无可挑剔。

  “赵王今日入宫,所为何事?”程太后的声音冷而脆。

  李伦尚未答话,一旁的何安心中便重重一跳。他知道,戏,开场了。

  果然,站在李伦侧后的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上前一步,躬身到地,带着哭腔:“太后!臣等……万死!为江山社稷计,不得不深夜叨扰太后清安啊!”

  程太后眉峰微蹙:“孙太傅此言何意?”

  张敬,紧随其后,语气沉痛:“太后!奸宦刘喜虽除,然余毒未消,朝纲不稳!陛下……陛下……”

  他故意停顿,显出巨大的不忍和为难,“陛下受奸佞蛊毒之害日深,近来圣体违和,精神恍惚,恐……恐已不堪为天下之主啊!此乃司天监观天象所得之警示!紫微星摇坠,有伤国家根基!”

  李伦立刻低喝一声:“张舍人!慎言!陛下只是龙体微恙,何至于此!”

  他转向程太后,姿态更加谦卑:“太后明鉴,此皆臣等忧心如焚之语。陛下需静养,而国不可一日无君。值此危难之际,臣等……恳请太后为江山社稷着想,另择贤明监国摄政,待陛下康复!”

  铺垫一层层落下。

  何安看着太后愈发苍白的脸,心中却并无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