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24)

2026-04-11

  谢昭立刻转身,快步走到马车前,单膝跪地:“公子。”

  太生微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贺拔岳的尸体上,停留了片刻。

  “怎么回事?”

  谢昭抬起头,目光坦然:“回公子,末将率部巡城平乱,追剿一股趁火打劫的凶悍流匪至此。贺都尉一行不幸遭遇流匪袭击。末将救援不及……贺都尉已为流匪所害。末将已诛杀流匪,为贺都尉报了仇。”

  太生微静静听着。

  风似乎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片刻后。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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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写这个点时候想到了去青海旅游的时候羊肉真的很好吃!

  

 

第65章 

  太生微立在州牧府衙的望楼上。

  下方街道上, 司州军的黑甲与羌骑的杂色皮袍混杂,正清理着断壁残垣。

  “公子,”谢昭的声音自后传来, “贺拔岳残部已肃清, 尹健部卢水胡降卒暂押城西校场。白狼、黑石、秃发三部头人皆在衙前候见,言……愿奉公子为凉州共主。”

  太生微未回头。

  “凉州这盘残棋, 棋子刚被掀翻,就想让我坐庄?贺征还在长安,他那几万湟中义从可没死绝。”

  谢昭沉默片刻:“三部所求,无非是借公子神威,对抗贺征可能的报复,并分润姑臧府库。其心不纯,其力亦散。然眼下……”他顿了顿,“确需有人稳住凉州局面。公子若不受此‘共主’虚名, 三部必生异心, 羌胡诸部亦将观望, 凉州恐再生乱局, 迟滞我军东进。”

  太生微终于转身, “名器之重,岂可轻授?凉州牧的印绶还在贺征身上, 朝廷的任命文书犹在长安。我若此时以‘共主’之名号令凉州, 是授人以柄,告诉天下人我太生微要割据自立?”

  他走下望楼台阶。

  “告诉兀突骨他们, ”太生微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凉州遭此大劫,百废待兴。贺拔岳虽死, 余孽未清;流寇马匪趁乱四起,商路断绝;春耕,百姓无种下地。此皆燃眉之急。本官奉旨经略西北,安定地方乃分内之责。着三部头人,即刻清点本部可用之兵,配合司州军整肃城防,剿抚流寇,恢复商道。另,令开义仓,分发粮种、农具,助百姓春耕。凉州能否安稳,不在虚名,而在实绩。”

  谢昭眼中精光一闪:“公子高明。以‘奉旨经略’之名行州牧之实,以‘安定地方’之责驱使三部出力,既免僭越之嫌,又收其实利。待局面稍稳,兵权、财权、民心渐握手中,凉州自然姓‘太生’。”

  太生微颔首,目光扫过衙前空地上肃立等候的三部头人。

  “至于兵权……”他脚步微顿,“凉州之兵,根在羌胡。贺征能坐稳州牧,靠的是湟中义从的刀,而非朝廷的印。欲掌凉州兵,必先收羌胡之心。”

  他看向谢昭:“传令阿虎,让他从烧当羌残部及归附流民中,遴选精壮骁勇、通晓汉话者,另立一营,号‘雪山骁骑’。由他亲领,谢瑜为副,按司州军制操练,粮饷甲胄,一应从优。此营,便是日后凉州新军的种子。”

  “诺!”谢昭抱拳,“末将即刻去办!”

  ……

  一旬后,姑臧城西门。

  风卷着尘土,扑打在列阵的军旗上。

  新立的“雪山骁骑”营羌骑,皆着新制的皮甲,外罩靛青号服,虽队列尚显生疏,但眼神锐利,士气高昂。

  阿虎一身银亮鳞甲,立马阵前。

  谢瑜则领五千司州步卒为中军,韩七督后队辎重。

  太生微一身墨色劲装,外罩玄狐裘,立于黑风所拉的车驾前。

  他目光扫过肃杀的军阵,最后落在送行的张世平、兀突骨等人身上。

  “凉州诸事,托付诸位。”太生微声音平静,“春耕、商路、剿匪,皆依前议。若有难决之事,飞马传书。贺征若回师……”

  他顿了顿,看向张世平,“张先生,你与凉州豪商素有往来,当知如何‘款待’。”

  张世平躬身:“公子放心。凉州商路,便是贺征命脉。商路不通,粮秣不济,纵有十万大军,亦难久持。世平定当‘尽心尽力’,让贺征‘宾至如归’。”

  兀突骨等人连忙附和:“我等必竭尽全力,保凉州无虞!”

  太生微不再多言,转身登车。

  车帘落下瞬间:“启程。”

  “拔营——!”谢昭厉喝。

  号角长鸣,大军如黑色洪流,涌出姑臧,踏上东进之路。

  ……

  七日后,陇山道。

  山势渐陡,寒风更烈。

  中军帐内,炭火噼啪。

  太生微正伏案批阅凉州送来的文书,韩七侍立一旁添炭。

  帐帘猛地被掀开,谢瑜冲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公子!长安……长安急报!”他声音干涩。

  太生微笔尖一顿。

  他放下笔,抬眼:“说。”

  “刘喜……完了!”谢瑜喘着粗气,“五天前,长安城破!是……是何氏!何氏联合了张氏、裴氏,还有……还有赵王,伦!他们打着‘清君侧、诛阉党’的旗号,里应外合,攻破了金光门!刘喜被乱刀砍死在玄武门下!他手下的宦官党羽……被屠戮殆尽!”

  帐内瞬间死寂。

  太生微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归于深沉:“何氏?他哪来的兵?”

  “是赵王!”谢瑜急道,“他的封地在并州上党!他早就暗中蓄养私兵!此次他亲率精锐,以‘入京勤王’为名,直扑长安!何氏、张氏在城内策应,打开城门……长安……长安一夜易主!”

  “皇帝呢?”谢昭的声音自帐门处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至。

  “皇帝……”谢瑜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荒诞的神情,“被……被赵王‘保护’起来了。赵王入宫第一件事,就是……就是以皇帝‘受奸宦蒙蔽,惊悸过度’为由,将其移居西内冷宫,由他‘亲自护卫’!现在……现在长安是赵王说了算!他……他还以皇帝名义下诏,加封自己为相国,都督中外诸军事!何安封侍中,领司隶校尉!张楷封光禄勋!裴恒为尚书令!”

  “挟天子以令诸侯……”谢昭声音冰冷,“赵王这步棋,倒是走得快。”

  太生微靠回椅背。

  何安……张楷……裴恒……赵王……

  这张网,织得比他预想的更快,更密。

  何氏根深蒂固,张氏乃外戚,裴氏亦是关西望族。

  赵王身为宗室亲王,身份尊贵,野心勃勃。

  这几股势力联手,趁程元龙与刘喜两败俱伤之际雷霆一击,确实足以颠覆长安!

  “公子,”谢瑜的声音带着迟疑,他看了看谢昭,又看向太生微,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还有一事……末将……末将刚收到陈郡家中密信……”

  谢昭眉头微蹙:“何事?”

  谢瑜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素笺,双手呈给太生微:“公子……您……您自己看吧。”

  太生微接过素笺。

  字迹清峻,是谢氏家主亲笔。

  内容却石破天惊!

  “……伦以宗室之尊,挟持幼主,僭越神器,人神共愤!我谢氏世受国恩,岂能坐视奸逆窃国?今上虽蒙尘,然先帝血脉未绝。先帝幼弟,睿王聪慧仁厚,贤名播于宇内,今避祸于幽州。吾等与王、庾诸公议定,当奉睿王正位,续正统,讨伐不臣!此乃存亡继绝之大事,望汝等深明大义,共襄盛举……”

  “另立新君?!”谢昭失声,一步上前抓过素笺,目光如电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胡闹!简直是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