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46)

2026-04-11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昭腰间的佩刀上,那眼神,带着点促狭:“谢将军,你刀法好,手稳。这活儿,你来?”

  “噗——!”这次谢瑜实在没忍住,笑喷了,赶紧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韩七也忍俊不禁,低下头掩饰笑意。

  谢昭:“……”

  他堂堂司州虎贲中郎将,在长安搅动风云,让顺阳王都忌惮三分的谢昭,现在要……要挥刀给猪割蛋?!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太生微。

  公子脸上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只偷了腥的猫,带着明晃晃的戏谑和……恶趣味?

  “公子……”谢昭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深吸一口气:“……末将领命。”

  “好!”太生微点点头,然后转身,背着手,施施然地踱步回刚才那个母猪圈旁,继续看他的小猪崽去了。

  谢昭站在原地,看着太生微悠闲的背影,又看看那几头还在暴躁撞栏的公猪,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堵在胸口。

  他默默解下腰间的佩刀,递给旁边一个想笑又不敢笑的亲兵,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向何元递过来的、一套闪着寒光的……劁猪刀。

  韩七忍着笑,招呼几个壮实的屯田兵:“快!按公子吩咐,帮谢将军按住那几头猪!小心点,别让它们伤着谢将军!”

  一时间,猪圈旁猪飞人跳,谢昭冷着一张脸,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手持特制的锋利小刀,在韩七等人的协助下,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劁猪大业。

  太生微蹲在母猪圈旁,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只最瘦弱、刚刚终于颤巍巍站稳的小猪崽。

  小猪崽被他戳得一个趔趄,不满地“哼唧”一声,又努力站稳,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似乎在嗅探这个打扰它的“庞然大物”。

  “小家伙,还挺倔。”太生微低语,眼中带着一丝温和。

  他索性盘腿在干草堆上坐了下来,也不嫌脏,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瘦弱的小猪崽捞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小猪崽起初有些惊慌,四蹄乱蹬,但太生微的手掌温暖而稳定,它很快安静下来,蜷缩在他腿上,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太生微用手指梳理它稀疏的绒毛。

  半个时辰后,谢昭站在几步开外,脸色还有些残余的僵硬。

  他刚完成了一项毕生难忘的“任务”

  “公子,”谢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任务……完成了。”

  太生微闻言,头也没抬,只是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猪崽的下巴,惹得那小东西不满地“哼唧”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嗯,挺好。”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辛苦谢将军了。”

  谢昭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现在只想好好沐浴更衣,洗掉这满身的……味道和感觉。

  他需要说点什么,打破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的沉默。

  脑海中念头飞转,凉州近来的大小事务一一掠过。

  忽然,他想起了进城时谢瑜顺口提过的一件“风雅事”。

  “公子,”谢昭斟酌着开口,“末将进城时,听舍弟提了一嘴。说是……崔先生那边,近日预写的那篇赋文,已然完稿了?”

  太生微逗弄小猪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询问的意味,依旧没抬头。

  谢昭看着公子这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心中反而更加笃定。公子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越说明此事分量不轻。

  他继续道:“是那篇颂扬您入凉以来,兴屯田、安黎庶、抚羌胡、复商路之功绩的赋文。据说……名为《麟德赋》。”

  太生微这次终于抬起了头,脸上笑容未变,眼神却亮了几分,像是被勾起了兴趣的小童:“哦?《麟德赋》?崔先生大才,想必写得极好。”

  他语气轻快,带着点期待,“谢将军可曾看到?”

  “末将尚未得见。”谢昭摇头,心中念头急转。公子这个反应……

  他揣摩着太生微平日的作风和凉州当前所需,一个想法逐渐成形。

  他上前半步:“公子,崔先生乃当世清流领袖,文坛泰斗,其笔墨之重,可抵千军万马。此《麟德赋》若只藏于书斋,未免可惜。”

  太生微抱着小猪,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饶有兴致地看着谢昭。

  谢昭受到鼓励,思路愈发清晰:“末将愚见,何不借此赋文,做一篇更大的文章?凉州新政,根基渐稳,然关陇士林,中原清议,仍有观望犹疑者,亦有流言中伤者。崔先生此文,正是正名之利器!”

  他顿了顿,见太生微依旧含笑不语。

  谢昭心领神会,继续道:“若择一良辰吉日,广发请柬,邀凉州各郡县之望族豪强、饱学名士,齐聚一堂。以崔先生之声望,赋文之华彩,新政之实绩,三者相合,必能澄清玉宇,震慑宵小!届时,凉州新政之德政仁声,将随此赋传遍天下,四方士子归心,名门望族归附,皆可期也!”

  他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公子,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收揽人心之良机!一篇《麟德赋》,一场盛宴,足可抵十万雄兵!”

  他将计划和盘托出,心中却有些忐忑。

  猪圈旁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母猪低低的哼唧声和小猪崽们细微的吸吮声。

  太生微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始终未变。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猪崽,伸出手指,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小猪粉嫩的鼻尖,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孩子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开口:

  “一篇《麟德赋》,一场盛宴……”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小猪崽,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意味深长,“或许那一天,也就是……”

  话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再说下去。

  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思绪又被眼前的小猪崽拉了回来。

  他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猪的额头,语气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轻快活泼:“小家伙,多吃点,快点长。”

  阳光洒在太生微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句戛然而止的“也就是……”,在他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劈开他所有的思绪——

  或许那一天,也就是太生微……黄袍加身之时?

  这个念头太过大逆不道,谢昭抿唇,不再言。

  

 

第78章 

  陇西, 狄道城。

  “父亲,车马已备妥。”李琰快步上前,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此去姑臧, 路途遥远,且……风云诡谲。崔东白先生这‘麟德雅集’之邀, 究竟是福是祸?”

  李崇收回目光,脸上无悲无喜,只淡淡道:“福祸相依,自古皆然。崔启明何等人物?清河崔氏清流领袖,名满天下。他既甘愿屈尊凉州,为太生微摇旗呐喊,此宴,便绝非寻常文会。”

  他顿了顿, 眼中精光一闪:“贺征败得如此之快!凉州, 已尽入太生微囊中。崔启明此时设宴, 名为雅集, 实为‘正名’!是向天下宣告, 凉州已定,新主已立!我陇西李氏, 毗邻凉州, 世代经营于此,岂能置身事外?此宴, 不得不赴!”

  李琰默然。

  父亲所言, 字字如刀。

  他想起近日收到的消息:凉州屯田如火如荼,商路重开,羌汉杂处之地竟显出几分诡异的安宁。

  而那位年轻的司州牧, 更是在长安搅动血雨鸦灾,在凉州分雪定乾坤……此等人物,已非“枭雄”二字可形容。

  “那……父亲之意,我李氏当如何自处?”李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