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88)

2026-04-11

  太生微听得眼中异彩连连。

  轧车不就是类似轧棉机的雏形吗?

  何琴竟能凭经验和观察想到这一步!

  谢昭继续道:“此外,纺纱亦是关键。何娘子言,旧式单锭纺车,效率低下。她欲仿制西域所见多锭纺车,并加以改进,使其能同时纺两锭甚至更多,大幅提升纺纱之速。若能解决纺纱与织布效率,此白叠子所织之布,或可称棉布,其布质细密柔软,吸湿透气,冬暖夏凉,远胜麻葛,或可与丝绸媲美,却价廉得多。若能推广,实乃泽被苍生之大功德!”

  “好!好一个何娘子!”太生微忍不住击掌赞叹,连日来的阴霾仿佛被这充满希望的消息驱散了不少,“此乃真正的大才!心系民生,巧思妙想!传朕旨意,命崔启明全力支持何娘子所需一切人力物力!所需工匠、物料,优先供给,告诉她,放手去做!朕等着看她改良的轧车与纺车!棉布若成,她当居首功!”

  他心中激荡,拿起水碗想喝口水润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碗沿刚碰到嘴唇,却发现碗已见底。

  几乎是同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稳稳地托着一个盛满清水的陶碗,递到了他手边。

  是谢昭。

  太生微极其自然……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递水的人是谁,就着谢昭的手势,微微低头,就着碗沿喝了一大口。

  清凉的井水滑入喉咙,冲散了烤肉的油腻和心头的燥热。

  他喝得随意,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身为帝王,被近臣侍奉饮水,天经地义。

  来到这个世界太久,从最初的警惕不适,到如今早已习惯了韩七、谢昭等人的贴身侍奉,许多细节上的亲昵,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竟也变得浑然不觉。

  然而,就在他低头饮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只托着碗底的手,几根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眼,正好撞进谢昭低垂的眼帘深处。

  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眼眸,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

  或者说,看着他因饮水而微微滚动的喉结。

  目光深邃复杂,里面翻涌着一种太生微一时难以完全解读的情绪……

  忠诚的关切?本能的守护?但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更深沉的东西,如同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让谢昭整个人的气息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太生微心头莫名一跳,那目光让他感到一丝异样,但还未来得及细想,谢昭已迅速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谢昭顺势收回手,动作流畅自然,只是身体似乎比刚才站得更直、更僵硬了一些。

  “陛下,”谢昭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低沉,甚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他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何娘子在信中……还斗胆向陛下提了一个不情之请。”

  太生微放下水碗,将心头那点微妙的异样感抛开。

  “何事?”

  谢昭略一迟疑,才道:“何娘子言,她曾听闻……陛下在凉州麟德园雅集之时,曾身着……一身绯红紫金常服,引动蜂蝶自来,环绕飞舞,蔚为奇观。她……她恳请陛下,能否……能否将那套衣袍暂借她一观?”

  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个请求有些唐突,补充道:“何娘子说,她并非觊觎御用之物,实乃……实乃那衣袍的织造技艺、纹样配色,乃至衣料本身,在她看来,已非凡俗之物,近乎天衣!若能近距离观摩一二,揣摩其针法、走线、乃至织物纹理,对她钻研新式纺纱织布之法,尤其是理解如何织造出更轻薄透气、却又坚韧挺括的面料,或有……意想不到的裨益。她说,此乃千载难逢之机,若能得窥天工,或可助她突破眼前瓶颈。”

  太生微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麟德园雅集……蜂蝶自来……

  那套绯红紫金常服,正是他当时激活的【阳春·化物】套装,特效便是“蜂蝶自来”。

  那衣料在系统加持下,自然非同凡响,其织造之精妙,恐怕远超这个时代工匠的理解。

  何琴作为顶尖绣娘和织工,眼光何其毒辣?

  她虽不知系统存在,却能敏锐地感知到那衣袍的不凡。

  “原来如此。”太生微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何娘子倒是个痴人。一套衣服而已,借她一观又有何妨?朕准了。”

  他转头对侍立一旁的侍者吩咐道:“你即刻传讯回姑臧,命人将那套绯红紫金常服,连同配套的玉带、佩饰,妥善取出,以锦盒盛装,送至何娘子处。”

  “是!”侍者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信使。

  谢昭见太生微答应得如此爽快,心中也为何琴松了口气。

  他躬身道:“末将代何娘子,谢陛下隆恩!”

  太生微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石板上香气四溢的烤肉。

  晋阳初定,司州风云未卜,但此刻,听着谢瑜满足的咀嚼声,想着何娘子可能带来的纺织革新,还有那远在西域、未来可能改变百姓御寒方式的“白叠子”……

  一丝久违的、对未来的笃定与微小的期盼,悄然在他心底滋生。

  “肉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拿起匕首,又切下一块鹿肉,对谢昭道,“谢将军也坐下,同食。”

  谢昭微微一怔,看着太生微递过来的肉,又看了看太生微不容置疑的眼神,终是依言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接过那块犹带温热的鹿肉,低声道:“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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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天呐我居然写到一百章了从没想过我能写这么长的长篇

  

 

第101章 

  太生微靠坐在石凳上, 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刀尖上残留着几丝油渍。

  他望着天边渐渐散开的乌云,心思却已飘远。谢昭坐在一旁, 表情如常, 但目光偶尔扫过太生微的侧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谢瑜则盘腿坐在地上, 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正用袖子擦着嘴边的油渍,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傻笑。

  “陛下,这鹿肉可还合口?”谢瑜咧嘴笑着问道,试图缓和一下刚才的尴尬氛围。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卖哥”行为差点惹恼了谢昭,但见太生微心情似乎不错,便壮着胆子又凑近了些。

  太生微点头,目光却未从天际收回:“下次若再猎到野味, 记得多带些香料。军中虽无酒, 但这肉配上些许辣椒, 或许更添滋味。”

  谢瑜闻言眼睛一亮, 正要吹嘘自己下次去哪片林子能猎到更好的野猪, 却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夜不收快步走入:“陛下,鹰房急报!从河内方向传来!”

  太生微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放下匕首, 接过急报,拆开蜡封, 迅速扫了一眼。

  谢昭和谢瑜见状, 也立刻收起了闲散的神态,站起身来。

  “顺阳王李锐和幽州牧刘善……终于动了。”太生微的声音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冷意。

  他将急报递给谢昭,继续道:“联军十五万, 直逼河内。看来,是算准了朕主力陷于并州,无法及时回援。”

  谢昭接过急报,仔细阅读,眉头渐渐拧紧:“顺阳王李锐、幽州牧刘善,已在易水之畔正式会盟,誓师‘清君侧,护社稷’。联军号称十五万,先锋已过巨鹿,兵锋直指……河内!”

  太生微的身形纹丝未动,廊下阴影落在他清俊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深沉。

  “十五万……呵!”太生微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李锐的冀州残兵,刘善的幽州边军,再加上裹挟的流民……凑个虚数倒也容易。其真实战力,恐不足半数。”

  “陛下明鉴。”谢昭沉声道,“然其声势浩大,且打出‘清君侧’旗号,直指陛下‘擅动刀兵,祸乱并州’,更污蔑陛下在长安、凉州所为乃‘妖星祸世’。其檄文已传檄檄关东,蛊惑人心。更关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