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92)

2026-04-11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迈步向外走去,语速快而有力:“传朕旨意!太原城内,凡弃暗投明者,无论官职大小,过往如何,一律赦免,量才录用!凡献城有功者,赏千金,封爵!高谭府库,除军需外,尽数封存,待战后论功行赏,太原百姓,免赋税三年。开仓放粮,赈济贫弱!即刻张榜安民!”

  “是!”韩七、阿虎、谢瑜齐声应诺。

  太生微脚步不停,已行至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锐不可当的气势:“谢瑜,阿虎!随朕巡视!朕要亲眼看看,这困兽之笼,还能挣扎几时!”

  “末将遵旨!”谢瑜、阿虎立刻跟上。

  堂内,只剩谢昭。

  韩七正要领命去办封库、安民之事,却见谢昭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太生微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方才陛下那番封赏,那雷厉风行的旨意,无不彰显着大胜在握的喜悦。

  可谢昭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陛下在忧虑什么?

  并州大局已定,太原唾手可得,高谭已是瓮中之鳖,还能有什么能让这位算无遗策、引动天象的帝王,在如此大胜之际,流露出这般细微的紧绷?

  司州!

  唯有司州!

  李锐、刘善十五万联军压境河内!

  陛下表面不动声色,甚至以雷霆手段封赏诸将、安抚降臣、赈济百姓,将并州胜局彻底夯实,不给高谭任何喘息或翻盘的机会。

  这固然是帝王手段,但……是否也是在为可能出现的变局做最坏的打算?

  是否在争分夺秒,要在司州战报传来前,彻底解决并州这个后顾之忧?

  陛下信任太生宏大人,但……十五万大军,那是足以倾覆山河的力量!

  陛下再如何笃定,内心深处,又岂能没有一丝对根基之地、对父兄安危的牵挂?

  豁然开朗!

  谢昭瞬间明白了陛下此刻巡视城防、展现必胜姿态的深意。

  他必须以最强势的姿态,最快的速度,碾碎太原城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他要为可能到来的、关乎司州存亡的更大风暴,争取时间,扫清后患!

  谢昭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转头对韩七道:“韩将军,陛下旨意,务必以最快速度执行!此乃陛下安定并州、稳固后方之根基!”

  “末将明白!”韩七虽不明谢昭为何突然如此强调,但见他神色凝重,立刻肃然。

  谢昭则整理了一下甲胄,按剑大步走出,追向太生微巡视的方向。

  他必须确保,在陛下分心司州之时,这并州的最后一步棋,走得万无一失!

  ……

  太原城内,州牧府邸,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高谭躺在病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短短几日,仿佛苍老了十岁。

  榻前,几名心腹将领和幕僚分列两侧,人人脸上都写着彷徨。

  “使君……壶口关丢了……祁县粮仓被焚……榆次、太谷……都降了……”一名幕僚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库莫奚在幽州北边闹得天翻地覆,刘善自顾不暇……李锐那边……音讯全无啊!我们……我们被彻底围死了!”

  “放屁!”一名满脸虬髯的将领猛地拍案而起,他是高谭的族弟高猛,性情暴烈,“壶口关丢了又如何?太原城高池深,粮草尚足!我们还有数万精锐!雍军远来疲惫,强攻必遭重创!只要坚守待援,李锐、刘善联军攻破河内,太生微那妖星后院起火,他焉能不回援?届时,便是我们反击之时!谁敢言降?!”

  另一名文士模样的幕僚冷笑一声,他是太原王氏旁支王珪,素来务实,“高将军,援在何方?李锐、刘善?他们若真有心救并,为何不直接发兵攻打围城雍军?反而舍近求远,去攻河内?这分明是坐山观虎斗,欲收渔翁之利!指望他们?只怕等他们‘攻破河内’,太原城早已化为焦土,你我皆成枯骨!”

  “王珪!你休要妖言惑众,动摇军心!”高猛怒目圆睁,手按刀柄。

  王珪毫不畏惧,挺直腰板,“王某只是陈述事实!如今并州大势已去,雍帝天命所归,神威难测!晋阳城何等坚固?火罐何等犀利?结果如何?天降雷火暴雨,顷刻城破!此非人力可抗!太原有何资本能挡?继续顽抗,不过是拉着满城军民陪葬!使君!”

  他转向高谭,声音恳切,“为太原数十万生灵计,为高氏一族存续计,请使君……早做决断!开城……纳降吧!”

  高谭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向那妖星纳降?然后像张彪一样,被他枭首悬门,受尽屈辱,遗臭万年?!我高谭……宁死不降!”

  “使君!”一名年老的将领颤巍巍开口,他是高谭的叔父高怀,“张彪之死,乃因其负隅顽抗,驱使百姓,屠戮无辜,罪孽深重!雍帝虽手段酷烈,然观其在凉州、并州所为,屯田安民,减免赋税,非嗜杀之主。王珪所言不无道理,若使君能顺应天命,献城归降,保全军民,或可……或可得一善终,保全高氏血脉啊!”

  “叔父!连你也……”高谭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怀,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阵咳嗽,嘴角溢出血丝。

  “使君!”王珪再次叩首,“雍帝已明旨昭告天下,凡弃暗投明者,赦免既往,量才录用!献城有功者,赏千金,封爵!此乃明主气度!太生微乃大雍皇帝,承天景命,传国玉玺在手,此乃正统。我等昔日奉高使君为主,亦是奉李氏朝廷之命。如今李氏名存实亡,高使君割据一方,名分已失!我等归顺大雍,非是背主求荣,实乃……拨乱反正,顺应天命啊!”

  高猛厉声反驳,“太生微所做,实在是妖异手段,岂是明主所为?分明是妖星祸世!我等若降,岂非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使君待我等恩重如山,值此危难之际,正该效死力,以全忠义之名!岂能贪生怕死,行此不忠不义之事!”

  王珪嗤笑,“高将军口中的忠义,便是让满城将士百姓,为一人之执念,尽数殉葬吗?雍帝仁德,赦免降者,开仓赈民,此乃真仁,高将军口口声声忠义,却视满城生灵如草芥,此乃真不仁!孰是孰非,高下立判!”

  “你……!”高猛气得浑身发抖,呛啷一声拔出半截刀。

  “够了!”高谭猛地一声暴喝,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他喘息着,目光扫过眼前争吵不休的众人,绝望、愤怒、不甘、恐惧……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翻腾。

  一边是誓死追随、高呼忠义的死士,如高猛,他们眼中只有对高谭个人的忠诚,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以死明志的悲壮。

  另一边是审时度势、力求保全的务实派,如王珪、高怀,他们看到了大势已去,看到了顽抗的毁灭性后果,试图以“顺应天命”、“保全军民”来寻求一条生路。

  还有更多人,沉默地低着头,眼神闪烁。

  高谭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支离破碎的江山。

  太原城,这座他经营多年的雄城,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囚笼,将他死死困住。

  城外是虎视眈眈的雍军,城内是人心离散的部属。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太生微……用一场场“神迹”,用环环相扣的谋略,将他逼入了绝境。

  “天命……正统……”高谭喃喃自语,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即将被黑暗吞噬。

  

 

第103章 

  烛火在高谭布满血丝的眼底跳动。

  “十天……”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 喉结剧烈滚动。

  十天,是幕僚们反复推演得出的极限。

  按常理,顺阳王李锐与幽州牧刘善的联军若真以“围司救并”为计, 此刻该已突破河内外围防线, 兵锋直指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