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194)

2026-04-11

  “很好。”太生宏开口,“今夜,举火为号。”

  李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只要除掉刘善,幽州军便群龙无首,届时整个联军都将落入他手。

  夜渐深,联军大营一片寂静。

  刘善的中军帐内,还亮着烛火。

  “大人,李锐那边还是没动静。”副将忧心忡忡,“要不要……”

  刘善抬手打断他,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不对劲。”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极慌。

  “快!传我命令,加强戒备!”刘善猛地起身。

  可已经晚了。

  “咻——”一支火箭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刘善的中军帐顶。

  “着火了!”

  “敌袭!”

  喊杀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大营。

  李锐亲率精锐,如饿狼般扑过来。

  刘善刚冲出帐外,就撞见了李锐。

  “李锐!你敢反……”

  话音未落,一柄匕首已从他心口穿出。

  李锐抽出匕首,血溅了他一脸,他却笑得狰狞:“老东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这个黄雀是谁可说不定啊!”

  刘善瞪大眼睛,倒在血泊中,至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何会栽在这个看似鲁莽的年轻人手里。

  混乱持续了半个时辰。

  直到李锐提着刘善的首级出现在辕门,残余的幽州军彻底崩溃。

  “降者不杀!”李锐高喝,声音传遍大营。

  至此,亲卫匆匆来报:“王爷,司州军……司州军派人来了!”

  李锐一愣,随即大笑。

  他看向帐内那道青衫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

  太生宏果然算无遗策,连司州军的接应都安排好了。

  “请他们进来。”

  ……

  太原城外,雍军大营。

  太生微也收到了沁水战报。

  顺阳王李锐杀幽州牧刘善,其部与司州军汇合……

  “好!”太生微低声道,语气复杂。

  他实在是佩服兄长的智谋。

  谢昭走进来,见此情景:“陛下,太原城内……高谭怕是要疯了。”

  太生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令各营,明日攻城。”

  

 

第104章 

  太原城, 州牧府内,烛火摇曳,将高谭那张枯槁的脸映照得如同厉鬼。

  他端坐主位, 案前, 一柄出鞘的横刀寒光凛冽,映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堂下, 稀稀拉拉站着数十人。

  高猛按刀挺立,须发戟张,甲胄上满是刀痕箭孔。

  王珪垂手侍立一旁,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扫过高谭,又迅速垂下。

  高怀,这位高谭的族叔,须发皆白, 拄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老眼望着主位上的侄儿, 满是痛惜。

  其余将领、幕僚, 或面如死灰, 或强作镇定,更多的人眼神飘忽, 不敢与高谭对视。

  “都到齐了?”高谭的声音嘶哑干涩, 他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 众人无不心头一凛。

  “很好。”他咧开嘴,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牙齿泛着森白,“太原城, 守不住了。”

  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李锐、刘善那两个狗贼!”高谭猛地一拍案几,“说什么围司救并!说什么十日援军必至!全是放屁!他们自己先打起来了!刘善那老狐狸的脑袋,现在怕是都挂在李锐的旗杆上了!指望他们?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听得人毛骨悚然。

  笑声戛然而止,高谭猛地站起,身形摇晃,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粮尽!兵疲!人心散!太原城,已是绝地!”

  他抓起案上的横刀,刀尖直指门外雍军大营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但老子高谭,生是并州牧,死是并州鬼!要我像张彪那样,被那妖星枭首悬门,受尽屈辱,遗臭万年?休想!”

  他目光如电,扫过堂下每一个人:“尔等听着!明日,便是最后一日!愿随我高谭,效霸王乌江之刎,玉石俱焚,留一个忠义之名于青史的,留下!贪生怕死,想苟且偷生的——”

  他刀锋一转,指向侧门,“现在!立刻!滚出去!老子不拦着!但若留下,明日城破,便只有一条路——杀!杀到最后一口气!用我们的血,染红这太原城!让那妖星看看,并州男儿,不是任他宰割的羔羊!”

  “使君!”高猛第一个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末将高猛,誓死追随使君!生是使君的刀,死是使君的鬼!雍军想破太原,除非从我高猛的尸身上踏过去!”

  “使君!”又有几名死忠将领轰然跪倒,嘶声呐喊,“誓死追随!”

  王珪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深深低下头,掩去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高怀老泪纵横,拄着拐杖的手抖得厉害,最终长叹一声,颓然坐倒在旁边的椅子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更多的人,则是沉默。

  高谭看着跪倒的几人,又扫过那些沉默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随即被更炽烈的疯狂取代。

  “好!好!有尔等忠义之士,我高谭黄泉路上,不孤单!”他猛地将横刀插回鞘中,“各自回去,整备兵马,明日辰时,随我……杀出城去!”

  …………

  子时,更深露重。

  王珪独自一人,穿过街巷,来到城西一处偏僻的院落。

  院门开启,一个黑影将他引入内室。

  昏暗的油灯下,坐着几名身着便装、却难掩精悍之气的汉子,为首一人,正是韩七派入城中的暗线头目。

  “王参军,可想清楚了?”韩十六目光锐利,“明日,便是玉石俱焚。高谭一意孤行,要拉着满城军民陪葬。太原数十万生灵,是生是死,此刻……系于你一念之间。”

  王珪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眼前闪过白日里州牧府高谭疯狂的眼神,闪过城西粮仓外为抢半块发霉麸饼而厮打的饥民,闪过北城墙上那些被驱赶上城头、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妇孺……

  高谭口中的“忠义”,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铡刀!

  “高谭……他疯了。”王珪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他要用全城人的血,染红他一个人的‘忠义’之名。太原……等不起他这份忠义了。”

  韩十六眼中精光一闪:“陛下有旨,凡弃暗投明,献城有功者,赏千金,封爵!保全身家性命,荫及子孙!王参军,你王家在太原的百年基业,是随高谭化为齑粉,还是……在新朝焕发生机?”

  王珪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家族……基业……满城生灵……还有……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良心。

  再睁开时,他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死寂:“高谭明日辰时,将率最后数百亲卫,自南门杀出,直扑陛下龙旗所在。此乃飞蛾扑火,亦是……唯一能接近陛下的机会。”

  韩十六身体前倾:“说下去。”

  “我会在他身边。”王珪的声音冷得像冰,“在他……最接近目标,心神激荡,防备最松懈的那一刻……”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穿刺动作,“……送他上路。只求……只求陛下信守承诺,破城之后,勿伤我太原无辜百姓!”

  韩十六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陛下金口玉言,一诺千金!太原百姓,亦是陛下子民。王参军,明日……便是你王家,浴火重生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