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L
坐等200楼!感觉还能再战五百回合!
95L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回答楼主最初的问题?是不是反人类?算不算悲情英雄?
96L 回复95L
是!算!
97L 回复95L
不是!不算!
98L 回复95L
看情况!很难说!
99L 回复95L
不如磕CP!(放弃思考ing)
100L
第100楼我的!历史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论坛就是大家的化妆台!开心就好啊!!
……
-----------------------
作者有话说:就像最后的省略号是的,这个楼还没完
几年后会挖出来一些新东西
第108章
案头, 那碗黑褐色的防疫汤药早已凉透,苦涩的气味凝滞在空气中。
“陛下,”韩七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医官署署正陈元化求见。”
太生微收回思绪:“宣。”
帐帘掀开,一股更浓的药草味涌入。
陈元化年约五旬, 须发花白,一身半旧的青色官袍上沾着尘土和可疑的暗色污渍,显然刚从隔离区或焚尸现场赶来。
他步履有些虚浮,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憔悴与焦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臣陈元化,叩见陛下。”他深深一揖,声音沙哑。
“免礼。”太生微抬手虚扶,“陈署正, 隔离区情形如何?药材可有眉目?”
陈元化直起身, 眉头紧锁, 语速急促:“回陛下, 隔离区病患激增, 大觉寺几无立锥之地!高热、谵妄、呕血、淋巴肿溃者比比皆是……情形……极不乐观!军中医官已有五人出现发热症状,臣……臣恐……”
他声音哽咽, 后面的话难以出口。
太生微的心猛地一沉。
医官染病, 意味着隔离防线出现了缺口,更意味着这场瘟疫的凶险远超预估。
“药材呢?”他追问,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杯水车薪!”陈元化摇头, 脸上满是绝望,“臣已派人搜刮全城药铺,所得黄连、金银花、连翘等清热解毒之品, 尚不足百人份!凉州、司州调运,最快也需五日!可五日……五日之内,若无足够汤药压制,隔离区内……恐成炼狱!疫气一旦失控,冲出大觉寺,则太原危矣!并州危矣!”
帐内一片死寂。
谢昭侍立一旁,脸色铁青,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他经历过尸山血海,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一种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在逼近。
太生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五日……五日!
这五日,足以让太原城化为鬼域,让他的雍军精锐折损殆尽!
他强迫自己冷静,脑海中飞速掠过所有可能的方案。
强征民间存药?杯水车薪。派人深入疫区采药?远水难救近火。封锁更严?无异于坐视百姓自生自灭……
“陛下,”陈元化看着太生微紧蹙的眉头,犹豫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压低了几分,“臣……臣有一策,或可暂缓疫情蔓延,为药材调运争取时间。只是……此策非臣所想,乃……乃臣那不肖女……在家中胡乱琢磨的……”
太生微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陈元化,“说下去!”
陈元化被他看得心头一凛,连忙道:“小女……小女名唤晚镜,自幼体弱,未能承袭家学,反倒……反倒喜欢摆弄些旁门左道,研究些……些驱虫避秽、熏蒸防疫的土法偏方。此次疫起,她听闻城中惨状,忧心如焚,便……便胡乱写了些东西,托臣带来。臣本觉荒谬,未曾呈报,但……但眼下情势危急,死马当活马医,或许……或许……”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卷,双手呈上。
太生微接过,迅速展开。
首要焚秽除瘴。
除焚烧尸骸污物外,当于城中各处,尤其隔离区外围、水源附近、垃圾堆积处、鼠虫易生之地,大量焚烧艾草、苍术、雄黄等物。此物烟气浓烈,可驱蚊蝇鼠蚤,亦可避秽气,清瘴疠。需持续不断,日夜熏燃。
且,凡接触病患、污物之军士、医者、杂役,每日劳作后,必以药汤沐浴全身。
以苦参、百部、蛇床子、黄柏、明矾等煎煮浓汤。
此可杀灭体表沾染之疫气虫蚤,防其叮咬传播。
除上二策,隔离区内,当再细分。
重症高热呕血者,与初起发热、淋巴肿而未溃者,分置不同院落,严防交叉。
照料者亦分派,不得混同。
病患衣物、被褥、排泄物,须专人处理,即刻焚烧或深埋。
隔离区内外,所有饮水必煮沸放凉方可饮用。食物须熟透,不得生食。
盛水器具、食具,每日以沸水或药汤烫煮。
隔离区房舍,若条件许可,当开窗通风,引日光照射。
阴暗潮湿之地,最易滋生疫气。
然需注意风向,勿使疫气外泄。
太生微的目光在纸上游走,越看越快,他不懂医理,但他懂人心,懂局势,更懂逻辑。
这哪里是什么“胡乱琢磨的土法偏方”?
分明是一套极其缜密、极具针对性、且完全基于当前现实条件可行的防疫控疫方案!
焚烧艾草苍术驱虫避秽比单纯焚烧石灰更具持续性,且能覆盖更广区域,直指蚊蝇鼠蚤这些传播媒介!
药浴杀灭体表虫蚤简直是切断传播途径的釜底抽薪之策!也完全比单纯喝汤药预防更直接有效!
饮食洁净、通风透日是最基础的卫生原则,却也是被乱世和恐慌最容易忽略的保命之道。
条条直指要害,环环相扣,逻辑清晰,操作性强!
“好!好!好!”太生微猛地一拍案几,连声赞叹,眼中精光爆射,“陈署正,此策何止是‘暂缓’?若施行得力,足以扼住疫魔咽喉!你女儿……有大才!”
陈元化被太生微的反应惊得目瞪口呆,随即老脸涨红,又是激动又是惶恐:“陛下……陛下谬赞了!小女……小女不过是……不过是……”
“不拘一格降人才!”太生微打断他,斩钉截铁,“值此危难之际,能献此良策者,便是朕的股肱!男女之别,岂能拘泥?陈署正,速带你女儿江晚镜来见朕!朕要亲自听她详述!”
“啊?这……陛下,小女乃闺阁女子,抛头露面,恐……”陈元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太生微目光如电,扫过陈元化,“能写出这等救城救民之策的女子,此方乃太原数十万生灵存续之机!陈署正,你是要守着那点虚礼,还是要救这满城性命?!”
陈元化浑身一震,看着太生微眼中不容置疑的威严,再看看那份女儿的心血,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咬牙,撩袍跪倒:“臣……遵旨!臣这就去唤小女前来!”
“快去!”太生微挥手。
陈元化匆匆离去,帐内气氛为之一变。谢昭看着太生微脸上久违的、带着一丝振奋的神情,心中也松了口气,上前一步道:“陛下,此策若真有效,太原之危可解大半!”
“嗯。”太生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那卷上,“此策……深得防疫之要。避秽、驱虫、隔离、洁净……直指根本。晚镜……江晚镜……”
他走到案边,提起朱笔,快速在纸上批注。命令迅速发出,整个行辕乃至太原城外的雍军大营,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帐外传来通报:“陛下,陈署正携女江晚镜求见。”
“宣!”
帐帘再次掀开。
陈元化在前,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素色布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