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220)

2026-04-11

  “是!是!”谢瑜连声应道,心中依旧震撼难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侧身引路:“大人请随末将来!陛下此刻应在大觉寺行辕!”

  他一边引着太生宏往外走,一边心里飞快地盘算。

  太生宏突然出现在太原,意义非同小可!

  他不敢直接带太生宏去陛下那里,得先找到兄长谢昭!

  这事太大了!

  谢瑜带着太生宏,没有直奔大觉寺,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靠近城西军营的一处临时衙署。这里是韩七和谢昭处理日常军务和防疫善后的地方。

  衙署内,谢昭和韩七正对着一张太原周边的田亩图低声商议着什么,神情专注。

  “哥!韩七!”谢瑜人未到,声先至。

  谢昭和韩七闻声抬头,看到谢瑜急匆匆地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青衫文士。

  谢昭眉头同时一皱,正要斥责谢瑜莽撞,目光却在触及那青衫文士面容的瞬间,猛地凝住!

  韩七的瞳孔同样骤然收缩!

  “太生宏大人?!”谢昭失声低呼,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躬身抱拳,姿态恭敬无比:“末将谢昭,参见大人!不知大人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韩七慢了半拍,连忙跟着躬身行礼。

  太生宏目光扫过谢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位年轻的车骑将军,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沉稳敏锐,气度不凡。

  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谢将军不必多礼。韩将军请起。冒昧前来,打扰二位了。”

  “不敢!大人言重了!”谢昭连忙道,侧身让开,“大人请上座!”

  太生宏并未推辞,在谢昭让出的主位旁坐下。谢昭亲自奉上茶水,韩七则肃立一旁,心中念头飞转,猜测着太生宏突来的深意。

  “谢将军治军有方,太原防疫,功勋卓著。微弟在信中,对将军多有赞誉。”太生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寻常寒暄。

  “陛下谬赞,末将愧不敢当!此皆陛下运筹帷幄幄,将士用命,百姓同心之功!”谢昭恭敬回答,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太生宏绝不可能只是来夸他几句。

  果然,太生宏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谢昭脸上,带着一丝深意:“方才在巷中,见令弟在摆弄硝石,似欲制冰。此法虽奇,却非易事。”

  他停顿了一下:“微弟信中提及的另一桩事,更让宏在意。”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他说,欲在并州推行‘均田制’,丈量土地,按户授田,无论士庶,一体纳粮服役……此策,魄力惊人啊。”

  谢昭心头猛地一跳!

  陛下竟已将如此重大的决策告知了太生宏大人?

  看来兄弟二人间,信任之深远超外人想象。

  他沉声道:“陛下心系黎民,欲革除前朝积弊,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均田之策,乃固本安民之基,末将……深以为然。”

  太生宏静静地看着谢昭,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谢将军出身名门,当知此策一旦推行,触动之深,非比寻常。江南门阀,并州豪强,乃至天下士族……其根基,皆系于田亩人口。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此策,无异于向天下门阀宣战。将军……可曾想过其中凶险?”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让整个衙署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谢昭迎上太生宏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眼神锐利:“末将想过!然,末将更知,前朝之亡,亡于土地兼并,亡于豪强坐大,亡于民不聊生!陛下欲开万世太平,此积弊非除不可!纵有千难万险,末将愿为陛下手中利剑,披荆斩棘,在所不辞!”

  太生宏凝视着谢昭,良久,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温和的笑。

  “好一个‘在所不辞’啊……”太生宏轻叹一声,“微弟得将军,如虎添翼。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韩七和依旧有些发懵的谢瑜,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意:“此等大事,非三言两语可尽。赶了几天路,腹中倒是有些空鸣了。不知谢将军这里,可有简便的吃食?不拘什么,能填饱肚子便好。”

  谢昭立刻会意,连忙道:“有!大人稍待!韩七,速去伙房,取些刚蒸好的粟米糕,再切一盘酱羊肉,打一碗酸梅汤来!要快!”

  “是!”韩七领命,快步离去。

  谢瑜也反应过来,赶紧道:“哥,我去帮忙!”也跟着溜了出去。

  衙署内只剩下谢昭和太生宏两人。

  太生宏端起茶杯,慢慢啜饮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

  谢昭侍立一旁,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太生宏的态度,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他支持陛下吗?

  似乎是支持的。

  很快,韩七和谢瑜端着吃食回来了。

  热气腾腾的粟米糕散发着谷物的清香,酱羊肉切得薄厚均匀,淋着油亮的酱汁,酸梅汤盛在瓷碗里,上面还飘着几颗梅子,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粗茶淡饭,委屈大人了。”谢昭请太生宏入座。

  “能有此等饭食,已是难得。”太生宏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粟米糕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点了点头,“嗯,火候正好,香甜软糯。”

  又尝了片酱羊肉,“咸鲜入味,不错。”

  他吃相斯文,动作从容,仿佛真的只是饿了来吃顿饭。

  谢昭三人陪坐在侧,也默默吃着。

  衙署内一时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的声音。

  太生宏喝了一口酸梅汤,冰凉的酸甜驱散了最后一丝暑气,他满足地放下碗,看向谢昭,语气随意地问道:“微弟此刻,应在大觉寺吧?”

  “是。”谢昭点头,“陛下近日多在寺中处理公务。”

  太生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那便好。烦请谢将军引路,莫要通禀。我这做兄长的,也想给陛下……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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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太生宏看到某日弟弟给自己的信,一大堆寒暄后,突然看到均田制……

  弟弟你是真要掀翻天啊?!然后马不停蹄往这儿跑

  这里用的土地等相关制度是坞堡豪强时期。

  豪强地主建立坞堡,控制大量依附人口,如佃客、部曲和土地,形成“国中之国”。

  所以微提出的制度必然是侵。害他们利益的

  

 

第119章 

  烛火在案头跳跃, 将堆积如山的竹简、舆图拉出长长的、摇曳的影子。

  墨香混着窗外飘来的、尚未散尽的艾草焚烧后的微苦气息,弥漫在略显闷热的禅房内。

  太生微斜倚在铺着细竹席的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连日来的殚精竭虑, 瘟疫的阴影虽已渐退, 但并州百废待兴的千头万绪,以及江南门阀那如芒在背的窥伺, 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刚批完一份关于安置流民的奏报,眼前微微发花,喉间也有些干涩。

  “水……”他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沙哑。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便稳稳地托着一只青瓷杯盏,递到了他唇边。

  杯中是温热的、带着淡淡清香的云雾茶。

  太生微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就着那手啜饮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中,稍稍缓解了那份干涩。他并未睁眼, 只含糊道:“……酪樱桃还有么?嘴里发苦。”

  “酪樱桃性凉, 陛下今日已用了不少。且……”一个温和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正是谢昭, “……太医嘱咐过, 陛下脾胃虚弱,不宜多食寒凉之物。”

  太生微眉头微蹙, 有些不耐地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啰嗦。那就拿些蜜饯来,兄长前日送来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