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238)

2026-04-11

  太生微眼中一亮,接过文书展开。

  纸上字迹工整,是何琴亲笔所书,还附着两张草图。

  崔启明在旁解释:“何娘子按陛下之前提及的‘白叠子’特性,改良了轧棉机。她用硬木做了两个木辊,一快一慢,手摇驱动,去棉籽时既干净又不伤棉绒,比之前用手剥快了数倍!”

  他指着草图上的纺纱机:“还有纺纱机,她将单锭改成了双锭,加了脚踏板,一个人便能操作,一日能纺出之前两日的纱量。更难得的是,她试种的西域棉种,与本地棉种杂交后,长出的棉桃更大,纤维更长,今年秋收便能推广到并州各地。”

  太生微越看越惊喜,笑道:“好!好一个何琴!她竟真的做出来了!这轧棉机与纺纱机,若推广到司州、凉州,百姓冬日御寒便多了指望。”

  “不止如此。”崔启明又道,“何娘子还说,她已让织工试织棉布,混入少量麻线后,布面更坚韧,且吸湿透气,比丝麻便宜数倍。明年开春,便能批量织造,供军中将士与百姓使用。”

  太生微点头,将文书放在案上,“传朕旨意,赏何琴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准她在姑臧设织坊,所需工匠、物料,优先调拨!”

  “臣遵旨!”

  “第二件事呢?”太生微追问。

  崔启明眼中笑意更浓:“是锐士营与幽州整编之事!韩七将军与谢小将军已完成锐士营整训,选出数千精锐,皆是从坞堡私兵中遴选的骁勇之辈,昨日已在城郊演武,阵法娴熟,战力远超预期。”

  “幽州那边,赵贲将军传来消息,刘善旧部已整编完毕,选出五千骑兵编入边军,余下老弱皆遣散归农,按均田令授田。如今幽州边境已设十处烽燧,胡骑不敢再靠近半步。”

  太生微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锐士营可派往西河郡,协助巡田使弹压豪强。幽州边军需加强训练,严防库莫奚异动。库莫奚借苍玄之名稳住部众,近日恐有动作。”

  “臣已让赵贲加强戒备。”崔启明应道,“第三件事,是农学署那边传来的。他们试种的‘双季稻’,在汾水沿岸小范围试种成功了!”

  太生微有些意外。

  崔启明解释,“是之前西域商队带来的稻种,农学署的老农试着在水热充足的地段种植,竟能一年两熟,亩产比本地稻种多收两石。虽只试种了百亩,但若明年推广到并州南部、司州等地,粮荒可解大半。”

  太生微拿起那卷稻种试种的文书,上面详细记录着播种、灌溉、收割的时辰,还有老农的批注。

  如“水土相宜,虫害极少”。

  他心中算起账来:若每亩多收两石,十万亩便是二十万石粮,足够大军一年之用。

  “好!”他放下文书,语气轻快,“让农学署扩大试种范围,明年春耕前,务必将种植之法编印成册,传往各郡县。”

  崔启明刚应了“是”,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报:“陛下,殿外有一自称徐伯者求见,说有水利要事禀报,称……称可解水患之法。”

  太生微眉头微蹙。

  他对这名字不熟悉,却敢直言“解水患”,倒有几分胆识。

  谢昭在旁道:“臣已查过,此人是河东人,早年在关中修过灌溉渠,因得罪当地豪强,隐居多年。听闻陛下关注水情,特意赶来的。”

  太生微沉吟片刻,道:“宣他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老者走进殿内。

  他约莫六十许,须发半白,裤脚还沾着泥土,双手粗糙布满老茧,显然是常年劳作的人。

  见了太生微,他不卑不亢地躬身:“草民徐伯,叩见陛下。”

  “你说能解水患?”太生微开门见山。

  徐伯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急切:“陛下,草民在关中修渠时,曾研究过天下水势。水患,症结在‘淤’与‘溢’。河道淤塞则水不畅,堤坝不固则水易溢。草民有一策,可仿‘深淘滩,低作堰’之法,疏通河道,再筑分水堤,让水患变水利。”

  “深淘滩,低作堰?”太生微心中猛地一跳。

  这理念,竟与他前世所知的都江堰如出一辙。李冰父子正是以“深淘滩”清除河道淤积,以“低作堰”控制水位,才让成都平原成了天府之国。

  这个世界,竟也有懂此法的人?

  徐伯见他动容,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卷图,展开在案上:“陛下请看!这是草民绘制的水系图。若在入海口筑分水堤,将江水一分为二,一支入江,一支入渠灌溉;再定期清淤河道,让泥沙随水入海,不致淤积。如此,既解水患,又能灌溉万亩良田!”

  太生微俯身细看。

  图上,河道、堤坝、灌区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清淤的深度、堤坝的坡度都有标注。

  他问:“此法需多少人力?多久可成?”

  “若陛下肯拨上万民夫,备足木料、石料,两年可成。”徐伯语气笃定,“草民愿亲自督造,若有差池,甘受责罚。”

  太生微原以为,治理水患需耗费数年心力,没想到竟遇此大才。

  此人的理念,比朝中那些只懂“筑高堤”的官员,不知高明多少倍。

  “徐伯,”他声音郑重,“朕任命你为水利使,全权负责水系治理。所需民夫、物料,朕让崔相从司州、并州调拨。”

  徐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草民……草民谢陛下信任!定不辱使命!”

  太生微抬手让他起身,目光扫过崔启明与谢昭,语气带着几分振奋:“棉花可御寒,稻种可饱腹,水利可解患……有此三事,何愁天下不定?”

  崔启明与谢昭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第130章 

  太生微本想就此, 但又回想到……

  “徐先生此策,深得治水真意,‘深淘滩, 低作堰’, 六字真言,足以泽被万世。”太生微开口, “然,先生所言,多集中于关中、蜀中水系。并州、司州乃至幽冀之地,水患之情,又有不同。”

  他抬起眼,看向徐伯:“并州表里山河,汾水纵贯,看似水流平缓, 然每至夏秋, 吕梁、太行山洪倾泻, 汾水骤涨, 裹挟泥沙, 下游河床年年淤高,堤防疲于奔命。司州有沁水、丹水, 河内之地虽经多年经营, 沟渠纵横,然若遇连绵暴雨, 沁水泛滥, 淹没良田,亦非罕见。至于幽冀……”

  太生微语气更沉:“幽冀平原,地势低洼, 漳水、滹沱河、永定河,皆乃善淤善决善徙之河。前朝数百年来,治河投入巨万,然收效甚微。每至汛期,千里泽国,百姓流离失所,惨不忍睹。更兼近年来,战乱频仍,堤防失修,河道淤塞更甚往昔。若今夏雨水超常,恐……祸不旋踵。”

  徐伯闻言,脸上激动之色稍敛:“陛下明察万里,于水利之事见解之深,远超老朽预料!陛下所言极是,北地之水,不同于南方,泥沙更重,汛期更集中,河道变迁更剧烈。治理之法,虽可借鉴‘深淘滩,低作堰’之理,然具体施为,需因地制宜,更重‘疏导’与‘固本’。”

  “哦?如何疏导?又如何固本?”太生微对此很有兴趣。

  徐伯言:“如汾水,除常规清淤加固堤防外,当在其上游吕梁山麓,择合适山谷,修建陂塘水库,雨季蓄洪,旱季放水,既可缓下游之水势,又可资灌溉。中游开阔处,需开辟减水河、分流渠,汛期分泄洪水,导入低洼荒地或预设的蓄洪区,避免洪水直冲主河道。此谓‘疏导’。”

  他又言幽冀平原:“至于幽冀固本,首在固堤。然单纯加高堤防,终是下策,堤越高,险越大。需采用桩埽之法,以巨木为桩,树枝、秫秸、碎石为埽,层层夯叠,加固险工段堤岸根基,抵御冲刷。更需在河道狭窄、水流湍急处,修建挑水坝,石砌为宜,逼水归槽,减少对堤岸的冲刷。此外,植树造林,固土保水,减少泥沙下泄,此乃长久固本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