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246)

2026-04-11

  太生微听着,眼中笑意更深:“这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只是……朝会上,总有人会看出端倪,届时一番争论,怕是免不了。”

  谢昭闻言,忽然也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狡黠。

  “朝会争论,自是难免。文臣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确也麻烦。不过……”

  他语气戏谑:“若陛下不介意让谢瑜那小子知道此事……或许,一切就好办多了。”

  太生微一愣:“谢瑜能做什么?难道还能在朝会上跟那些老臣辩论不成?”

  他实在想象不出谢瑜那跳脱的性子怎么能应付得了那种场面。

  谢昭笑道:“陛下误会了。末将岂敢让他去辩论?他是那块料吗?末将的意思是……让他去‘胡搅蛮缠’。”

  太生微失笑。

  谢昭继续道,“谢瑜最擅长的,便是认死理,撒泼打滚……呃,是据理力争!届时,若崔相或哪位大人出言反对,便可让谢瑜出列。他不必懂太多大道理,只需咬死一点:长安不稳,则并州司州侧翼危矣!陛下派兵抚慰,乃是为了保障根本之地的安全,是为了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

  “谁反对,谁就是不顾大局,罔顾将士安危!”

  “然后,他再把他打仗时见过的惨状、流民的困苦夸张地说上一说……以他的性子,必定声情并茂,甚至能挤出几滴眼泪来。”

  “陛下您想,那些老臣,面对一个情绪失控的悍将,这道理……还怎么往下辩?”

  谢昭描绘得绘声绘色,太生微几乎能想象出崔启明被谢瑜堵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的场面,终于忍不住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是吧?谢昭啊谢昭,你这招……可真是……损了点!不过,对付那些老成持重、最爱讲究程序规矩的,有时候,还真就得用点非常手段!”

  笑过之后,太生微心情大好,又拿起银箸,夹了一块鹿肝炙,觉得滋味似乎比刚才更好了。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才道:“既如此,此事便先这么定下。具体细节,你我稍后再议。”

  

 

第134章 

  翌日, 大朝会。

  卫士持戟肃立,文武百官按品阶鱼贯而入,分列丹陛两侧。

  太生微高踞御座, 冕旒垂落, 遮住了部分神情。

  他扫过阶下群臣,在谢昭那里稍作停留。

  “有本启奏, 无本退朝!”尖细的唱喏响起。

  例行政务禀报。

  从各郡秋粮入库、流民安置点建设,到锐士营换防、边境烽燧修缮,琐碎却紧要。

  几项常务议毕,太生微开口:“朕近日接连收到长安故旧来信,言及关中之地,自前朝倾覆以来,匪患猖獗,豪强割据, 民生凋敝, 百姓苦不堪言。长安, 乃西京重地, 关中之枢, 如此乱象,非社稷之福。诸卿……有何见解?”

  话音落下, 殿内一片寂静。

  不少官员下意识地垂下目光, 心中凛然。

  前朝旧都,势力盘根错节, 牵一发而动全身。更微妙的是, 长安的地理位置及其象征意义,让“处置长安乱局”这个议题,天然就带着“定都”的意味。

  短暂的沉默后, 一位御史忍不住出列:“陛下,关中乱象,臣等亦有耳闻。然并州初定,百废待兴,司州为根本,幽州新附未稳,此时若分心关中,恐力有未逮,徒耗国力。臣以为,当以稳固现有疆土为要,待北方大定,再图关中不迟。”

  有人开了头,立刻又有几名官员附和。

  “臣附议!长安乱局非一日之寒,治理需从长计议,仓促介入,恐适得其反。”

  “陛下,眼下重心当在均田、水利、防疫安民,此时远征关中,粮草、兵源皆是大问题啊。”

  “还请陛下三思!”

  反对之声渐起,虽言辞恭敬,但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

  时机不对,不宜介入长安。

  武将班列中,以谢昭、韩七为首的将领们则保持着沉默。

  太生微静静听着,未置可否。

  崔启明终于动了。

  他手持玉笏,出列,深深一揖。

  “陛下,”崔启明开口,“诸位同僚所虑,不无道理。然,长安之重,亦不容忽视。其地乃关中锁钥,西通陇右,南扼巴蜀,若长期放任不管,恐生大患。匪患若与地方豪强勾结,乃至与西羌等部暗通款曲,则我并州西侧、司州西南,将永无宁日,时刻需分兵防备,此乃长久之患,耗力更巨。”

  不少刚才出言反对的官员也点头,觉得崔相所言更为全面。

  但崔启明紧接着又道:“然,臣以为,即刻大军征伐,强行接管,确非上策。一来,师出之名稍欠,易被诟病为觊觎前朝旧都,恐激起关中士族百姓抵触;二来,正如诸位所言,粮草兵力抽调不易。故,老臣愚见,或可先遣一能臣干吏,持陛下节钺,前往长安‘抚慰’、‘巡查’,宣示陛下仁德,厘清地方情势,联络忠贞之士,徐徐图之。望陛下明鉴。”

  崔启明的提议,堪称老辣周全。

  但“徐徐图之”绝非太生微所要的结果。

  御座之上,太生微依旧沉默,目光似乎扫向了武将班列。

  “放屁!徐徐图之?图到什么时候?!”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谢瑜一步踏出班列。

  “等到关中匪寇成了气候,联合豪强,打出旗号,截断陇道,兵临潼关城下的时候再图吗?等到异族瞅准机会,越过陇山,烧杀抢掠,烽火直逼长安的时候再图吗?你们这些坐在太原城里摇笔杆子的,知不知道前线将士为了守住并州西线,日夜提防,枕戈待旦有多辛苦?”

  他越说越激动,根本不给那些文官反驳的机会,猛地转向御座,跪地:“陛下!并州是我们兄弟一刀一枪、死了无数弟兄才打下来的。长安就在旁边乱着,就像一把刀子抵在咱们腰眼子上,睡觉都不踏实。”

  他抬起头,眼圈竟然真的有些发红。

  “陛下!您问问韩将军!问问并州西线任何一营的弟兄,谁不是日夜担心关中乱兵匪寇流窜过来?谁不想后路安稳?派个文官去抚慰?带几个随从去巡查?顶个屁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匪徒,那些拥兵自重的豪强坞堡主,会听你几句空话?他们只认得这个。”

  谢瑜“哐啷”一声拔出半截佩刀,吓得近处几个文官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唯有大军压境,唯有亮出刀兵,让他们知道朝廷的天威!知道反抗就是死路一条,他们才会老实,长安才能真的安稳。”

  “陛下,末将请旨!愿率锐士营精锐,即刻开赴长安,清剿匪患,弹压豪强,谁不服,我就砍了谁的脑袋,定还陛下一个清平稳定的长安。”

  一番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谢瑜!朝堂之上,陛下面前,安敢如此无礼?持刃喧哗,该当何罪?”立刻有御史厉声呵斥。

  “谢将军!慎言!慎言啊!”有老臣痛心疾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武夫跋扈,竟至于斯!”文官队列中一片哗然,怒目而视。

  武将这边,虽然不少人觉得谢瑜话糙理不糙,心里暗爽,但面上也需维持朝堂礼仪,有人低声咳嗽,示意谢瑜收敛些。

  韩七眉头紧锁,上前半步似乎想将谢瑜拉回来。

  谢瑜却梗着脖子,毫不退让,反而瞪着那些文官:“无礼?我在前线拼杀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我兄弟们的血不能白流!这后方必须稳!谁拦着,就是跟我并州数万将士过不去!”

  眼看朝堂就要变成菜市场,文官们引经据典开始驳斥“穷兵黩武”、“劳民伤财”,谢瑜则反复强调“军事必要”、“将士安危”,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几乎要上演全武行。

  “够了!”

  太生微终于开口。

  他依旧端坐,目光透过冕旒,冷冷地扫过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