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26)

2026-04-11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一个私兵啐了一口,语气不忿,“不是说河阳大旱两年吗?怎么又下这么大?”

  “该不会真是那个太生微求来的吧?”另一个私兵压低声音,语气半信半疑。

  “呸!一个河阳府尹的儿子,装神弄鬼罢了!”为首的统领李猛冷哼,“咱们可是谢氏精锐,凭啥听他一个毛头小子的?”

  虎贲军的副将王肃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道:“闭嘴!将军自有决断。”

  山洞内,火堆燃起,驱散了湿寒。

  谢昭摘下斗笠,随手丢在一旁,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他走到洞口,盯着外面的雨幕,神色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将军?”谢瑜凑近,低声道,“这雨……来得蹊跷。”

  谢昭笑而不语,转身坐下,随手拨弄柴火。

  洞外,几个私兵从青岚河边跑回,手里拎着几条肥鱼,兴冲冲道:“将军!河里鱼多,兄弟们抓了几条,烤来吃!”

  李猛接过一条鱼,抽出匕首熟练地剖开鱼腹。突然,他动作一僵,眼中闪过震惊。

  “这是……”他从鱼腹中扯出一块布帛,湿漉漉的,却完好无损。

  谢瑜凑近一看,瞳孔微缩。

  这布帛正是半月前太生微祈雨后,抛入青岚河的帛书!

  当时帛书被鱼吞吃,众人以为早已毁烂,可如今竟从鱼腹中取出,字迹清晰,丝毫无损!

  “这……”李猛声音颤抖,手指攥紧布帛,“鱼腹里……怎会有这东西?”

  洞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那块布帛。

  几个私兵面面相觑,眼中既有震惊,又有恐惧。

  “半月前的帛书……没被水泡烂,也没被鱼消化……”一个年轻私兵咽了口唾沫,“这……真是神迹?”

  李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他虽当日没见太生微祈雨的场景,但也听说是霞光万丈。

  王肃冷哼一声,打破沉默:“太生微两次降雨,河阳百姓视其为龙王。你们还觉得他是装神弄鬼?”

  李猛脸色涨红,握着布帛的手微微颤抖。

  其他私兵低头不语,眼中怀疑逐渐被震撼取代。

  谢昭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玩味:“河阳大旱两年,滴水不落,可这已是半月内第二场雨。”

  他抬头,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布帛上:“鱼腹藏帛,完好无损。你们说,这是巧合,还是天命?”

  没人敢答。

  谢昭也不需要他们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着远处被雨幕笼罩的河阳城,眼神复杂。

  半月前,他初见太生微,只觉此人气度不凡,却未料其真有神异之能。

  如今又是一场雨,这块布帛……他心中信了八九分。

  谢昭自顾自地继续道:“大旱两年,赤地千里,流民遍野,朝廷却毫无作为。”

  “你说,这已经算是天灾。”

  谢瑜脸色微变:“将军慎言!”

  谢昭嗤笑一声,毫不在意。

  “慎言?”

  “天下已经烂成这样了,还需要‘慎言’?”

  他转身,目光扫过洞内众人——

  谢昭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谢昭疯了,放着睿王不投,去跟一个河阳的小子混?

  他忽然觉得有趣。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选太生微,是脑子坏了?”

  众人一静。

  谢昭冷笑一声,走到火堆旁坐下,随手拨弄着柴火。

  “睿王?皇帝的亲弟弟?”

  “天下已经烂成这样了,神明若还眷顾皇室,会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

  谢瑜脸色大变,急忙低喝:“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

  谢昭却毫不在意,反而提高了声音:

  “君权神授?哈!”

  “若皇帝真是天命所归,为何大旱两年,朝廷却连一粒赈灾粮都发不出来?”

  “若神明还眷顾,为何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

  洞内一片死寂,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被谢昭的话震住了。

  ——大逆不道!

  可偏偏……他们无法反驳。

  谢昭盯着火堆,眼神冷冽。

  “睿王也好,皇帝也罢,不过是一群被神明抛弃的可怜虫。”

  “而太生微——”

  “他能让两年不雨的河阳,在一月之内两次暴雨倾盆。”

  “你们说,这是巧合,还是天命?”

  没人敢回答。

  谢昭也不需要,他说这番话,只是让谢氏私兵收收心,他可不想这群跟着他,还有异心随时想着叛逃。

  虽说是谢氏的兵,但既然已经在他手上,那就是他谢昭的。

  他要寻新主,他们也得紧随。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青岚河畔的雨势渐弱,天边露出一线微光,像是破茧而出的曙色。

  谢昭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前方蜿蜒的官道。

  “将军,前面就是河阳地界了。”谢瑜策马靠近,低声道,“再走半个时辰,便能到城门。”

  谢昭“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偏向左侧。

  官道旁,一片广袤的农田映入眼帘,田埂纵横,泥泞不堪。

  奇怪的是,这片田里人头攒动,黑压压的至少有数千人,嘈杂的人声随风传来,隐约夹杂着号子声和吆喝声。

  “这是做什么?”谢昭皱眉,抬手示意队伍放缓脚步。

  谢瑜眯眼远眺,片刻后低声道:“像是……在种田?瞧那架势,像是有人在指挥。”

  谢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田间有几个身影来回奔走,似在分配任务。

  田埂上站着几个汉子,手持木棍,吆喝着让人群排成队列。

  远处,几架牛车停在田边,车上堆满了麻袋,几个妇人正忙着分发什么东西。

  “种田?”李猛策马凑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这时候种田?河阳刚下过暴雨,地里全是水,种下去的种子还不全烂了?”

  谢昭没理他,目光继续在田间游移。

  突然,他眼神一凝,落在田埂尽头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身着淡蓝长袍,端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上,身旁撑着一把油纸伞,伞下隐约可见一张苍白的脸。

  “是他。”谢昭开口道。

  谢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愣了一下:“太生微?”

  田间,数百流民正忙碌着。

  男丁们赤着脚,踩在泥泞的田里,用木锨翻开板结的泥土,妇人们跟在后面,将种子小心翼翼地撒入沟槽。

  几个老汉牵着牛,慢吞吞地拉着木犁,犁头翻起的泥土散发出一股腐臭。

  田埂上,几个青壮汉子来回巡走,吆喝着让队伍加快速度。

  “快些!日头出来前得把这片地种完!”一个汉子喊道。

  “种子别撒太密!一垄一垄来!”另一个汉子挥舞木棍,指挥着人群。

  谢昭眯起眼睛,视线穿过稀疏的田地。

  田埂上插着几面褪色的皂旗,歪歪扭扭地写着“河阳”二字。

  而在最靠近官道的田块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挥锄,靛蓝色的府尹官袍卷到膝盖,沾满泥浆,正是太生明德。

  他身旁几个老吏也如法炮制,手里的锄头使得不算娴熟,却异常卖力,带动着周围的流民更加起劲地翻整土地。

  “府尹大人竟也亲自动手?”谢瑜低声惊叹。

  谢家世代簪缨,何曾见过一府之长与庶民同耕?

  “太生府尹……亲自下田了?”一名谢氏私兵也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们印象里,州郡长官即便巡视农田,也多是骑在马上指手画脚,哪有这般赤脚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