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38)

2026-04-11

  “龙王爷显灵啊......”

  他抬头望向远处共北山的方向。

  南郊的民众也是知道几分公子带着谢将军前去剿匪,他们甚至在别有用心者打探时,不言或者乱说。

  “不是龙王爷。”驼背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了田埂那头,枯瘦的手指指向共北山的方向,“是后土娘娘!太生公子在后土祠祈的福,昨儿个夜里神光就是从那儿漫出来的!”

  赵老六抹了把脸。

  他想起来了,七天前河阳府就贴过告示,说太生公子要祈求后土娘娘赐福农田。

  当时他还当是官府安抚民心的把戏,没想到......

  “老六哥,你快看!”驼背老头突然尖着嗓子喊起来,佝偻的身子诡异地挺直了几分,“麦苗!麦苗在长!”

  赵老六猛地低头。

  晨光斜照在麦田里,那些本该只有寸许高的嫩苗,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

  最前排的几株甚至已经抽出细穗,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这......”赵老六的膝盖陷进松软的泥土里。

  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等奇事。

  麦苗抽穗至少还要两个月,可现在——

  田垄间突然骚动起来。

  附近的农户都发现了异状,有人尖叫,有人跪拜,还有个年轻妇人直接晕倒在田埂上。

  赵老六踉跄着站起来,发现整片田野的作物都在疯长,麦苗拔节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细微的“咔咔”声。

  “神迹......”小石头仰着脸,脏兮兮的小手抓住爷爷的衣角,“爷爷,麦子是不是明天就能吃了?”

  赵老六不知如何回答。

  他望向更远处的农田,目力所及之处,所有土地都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黄光里。

  那光芒极淡,像是晨雾中混入了金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共北山离这里少说三十里,公子可是去了那边,神力竟能覆盖这么远?

  “老六!”里正气喘吁吁地跑来,“快!带上你家小子,跟我们去祭后土娘娘!县尊大人说了,所有田里出现异状的,都要去后土祠还愿!”

  赵老六抱起小石头跟上,发现村里人已经自发排成长队。

  有人捧着粗陶碗装的新米,有人挎着篮子,里面是刚摘的野菜。

  最前面几个青壮抬着块木板,上面摆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泥塑神像。

  粗糙的五官依稀能看出是个慈祥妇人。

  “后土娘娘......”驼背老头凑在赵老六耳边低语,“听说那日太生公子祈愿时,整座后土祠都在发光。今早有人去看了,说祠堂门口的石头缝里都冒出了新芽!”

  队伍路过李家的麦田时,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两三天前播种的麦种,此刻已经长到小腿高,穗头沉甸甸地低垂着。

  李家媳妇跪在地头嚎啕大哭,她男人就是饿死的,死前最后一句话就是“想吃口新麦”。

  赵老六别过脸去,发现小石头正盯着路边一株野草发呆。

  那草昨天还只有两片叶子,现在却窜到孩子胸口高,茎秆上甚至结出了不知名的红色浆果。

  “爷爷,这个能吃吗?”小石头伸手要摘。

  “别碰!”赵老六赶紧拦住。

  他隐约记得这种草,往年春天才结籽,果实有剧毒。

  现在可不才春天......

  里正敲着铜锣催促队伍继续前进。

  赵老六牵紧孙子,发现沿途所有农田都出现了异状。

  不只是麦子,连豆秧、黍米都在疯长。

  甚至村口那棵几乎枯死的百年老槐,树干上都冒出了嫩绿的新枝,重焕生机。

  “后土娘娘慈悲啊......”驼背老头边走边抹眼泪,“老汉我活了六十年,从没见过土地这么肥过。你们看那土色,黑得能攥出油来!”

  赵老六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确实,往日干硬发黄的土地,此刻松软湿润得像是最好的菜园土,还带着股说不清的清香味。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祖父说过,他家是北边迁来的,北边最好的土地就是这样,种什么长什么,不用施肥也能丰收。

  队伍走到官道,场面更加壮观。

  四面八方涌来的村民汇成洪流,所有人都带着自家田里的“证据”。

  有人捧着碗口大的萝卜,有人扛着胳膊粗的玉米秆。

  几个半大孩子追打嬉闹,手里挥舞着不合时令的野花。

  队伍继续向前,日头渐高。

  进入河阳城,赵老六发现官道两旁的麦田已经泛黄,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

  城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差役们正在张贴新告示,赵老六不识字,只听识字的秀才念道:“......后土赐福,河内郡今岁赋税减半......太生公子令:各县设义仓,新粮一成入仓备荒......”

  “减税了!”人群爆发出欢呼。

  赵老六却注意到秀才念到最后时变了脸色:“......另,凡借神迹哄抬粮价者,以渎神论处,家产充公......”

  “就该这样!”驼背老头挥舞着拳头,“那些黑了心的粮商,去年一斗米卖到五十钱,饿死了多少老实人!”

  赵老六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小石头。

  正午时分,他们终于挤到了后土祠前。

  祠堂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香火熏得人睁不开眼。

  赵老六踮起脚尖,看见祠堂正中的供桌上摆着尊崭新的神像,面容慈祥如老妪,脚下踏着五谷丰登的图案。

  “那不是原来的后土娘娘......”驼背老头突然压低声音,“原来的神像据说是裂开了,这是太生公子命人新塑的。听说开光时,神像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呢......”

  赵老六将信将疑,但还是跟着人群下跪磕头。轮到他们献供时,他恭恭敬敬地摆上从田里带来的新麦。

  虽然才长了一天,麦粒已经饱满得像是经了大半年的阳光。

  祠堂角落站着几个穿长衫的人,正低声交谈。赵老六认出其中一个是河阳府的陈主簿,另外几个像是外地来的富商,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么快就收一茬,按这个长势,到春至少还能再收一季......”一个商人掐着手指算账,声音压得极低,“粮价怕是要跌到谷底......”

  “嘘!”同伴紧张地环顾四周,“没看见告示?”

  赵老六悄悄退开。

  他不懂什么粮价涨跌,只知道土地能长庄稼就是天大的好事。正要离开时,祠堂后殿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井水!井水变甜了!”

  人群呼啦一下涌向后院。

  赵老六被挤得差点摔倒,幸好被驼背老头扶住。

  他们跟着人流来到后院,看见那口原本干涸的老井此刻正汩汩冒着清水,几个胆大的已经打上来尝了。

  “甜的!真是甜的!”尝水的人惊喜地叫道,“还带着股药香!”

  赵老六也舀了一碗。

  井水入喉,清冽甘甜,确实有股说不出的香味。

  更神奇的是,他常年咳嗽的老毛病似乎缓解了不少,胸口不再火烧火燎地疼。

  “神水!这是神水啊!”百姓们激动地跪倒一片。

  混乱中,赵老六注意到陈主簿带着那几个商人匆匆离开了。他们脸上没有喜色,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回村的路上,赵老六的背篓里多了包祠堂发的“福米”。

  据说是在后土娘娘神像前供过的种子。

  到家时已是傍晚。

  赵老六惊讶地发现早上才抽穗的麦子,此刻已经金黄一片,沉甸甸的穗头把秸秆都压弯了。他颤抖着手捋下一把麦粒,放在嘴里嚼了嚼。

  饱满香甜,完全不像新麦该有的青涩。

  “爷爷,我们是不是再也不会饿肚子了?”小石头抱着一捧刚摘的野果问。

  赵老六望着远处笼罩在暮色中的田野。

  夕阳给每一株作物都镀上了金边,整片大地仿佛在发光。

  “是啊,再也不会了......”

  他轻声回答,却不知为何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