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39)

2026-04-11

  夜幕降临后,赵老六被村里的锣声惊醒。

  他提着灯笼出门,看见村民们聚集在打谷场上,中间是里正和几个差役。

  “都听好了!”里正扯着嗓子喊,“太生公子有令:各村即刻组织抢收!所有新粮一成交义仓,九成归自家!县里会派差役来登记......”

  “现在收?”有人不解,“麦子才长了一天啊!”

  “让你收就收!”差役不耐烦地打断,“后土娘娘赐福是有时限的!神光过两天就开始退了,到时候庄稼就会恢复正常生长速度!”

  赵老六心头一震。

  他倒是明白了那些商人为何慌张。

  太生公子不仅让土地复苏,还精准控制了神力的持续时间。

  打谷场上很快架起火把,村民们连夜抢收。

  “爷爷,这个给你。”小石头突然跑来,递给他一朵刚摘的小花。

  “哪儿摘的?”

  “就在咱们家田埂上。”孩子指着远处,“那里长出来好多......”

  赵老六眯眼望去,只见月光下的田埂上,不知何时开出了一片金色的花海。

  那些花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明明没有光源,却自内而外地散发着微光。

  更远处,一道若有若无的黄光正在缓缓收缩,像是神明正在收回祂的恩赐。

  赵老六突然跪倒在地,朝着那片花海重重磕了个头。

  他知道,从今夜起,河内郡的百姓再也不会忘记。

  有个叫太生微的年轻人,曾为他们请来过神明的恩典。

  ……

  怀县的黎明来得格外早,仿佛连晨光都急着要照亮这片突然焕发生机的土地。

  当第一缕曦光穿透薄雾,洒在东门外的麦田时,早起的老农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惊飞了田埂上几只啄食露水的麻雀。

  “老天爷……”王老五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传来,却让他更加确信眼前的景象不是梦。

  昨天还只有寸许高的麦苗,此刻已齐膝深,金黄的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在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麦田,手指颤抖着抚过饱满的麦穗,颗颗麦粒圆润如珠,透着油亮的光泽。

  更让他惊骇的是,田垄间的豆秧竟也疯长到半人高,翠绿的叶片间挂满了鼓鼓囊囊的豆荚,有些甚至已经裂开,露出紫黑的豆子。

  “神迹!是后土娘娘显灵了!”王老五的喊声响彻田野,惊醒了附近村落的百姓。

  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短短一个时辰内,怀县东西南北的农田里都炸开了锅。

  男女老少涌向田野,看着自家地里原本奄奄一息的作物一夜之间拔节抽穗,无不涕泪横流,跪地叩拜。

  城西李寡妇家的黍米地更是离奇,秸秆粗如儿臂,穗头大如磨盘,她抱着孙子跪在地里,哭得几乎晕厥过去:“他爹,你看到了吗?咱们有救了啊!”

  县城里,往日门可罗雀的后土祠突然被蜂拥而至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人们捧着刚打下的新麦、刚摘的豆荚,甚至有老农揣着一把发黑的泥土,想要进祠祭拜,感谢神明庇佑。

  祠堂门口的老槐树下,香火堆得像小山,青烟直上,竟隐隐在晨雾中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光柱。

  “让让!让我进去给后土娘娘上柱香!”一个汉子扛着半袋新麦,试图推开拥挤的人群。

  “凭什么你先?我家的豆子长得最好,该我先拜!”旁边一个妇人死死护着怀里的豆荚,寸步不让。

  争吵声、哭喊声、跪拜声混杂在一起。

  然而,就在百姓们准备涌入祠堂举行祭祀时,一阵急促的铜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沸腾。

  “所有人退后!退后!”数十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在一名千总带领下,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粗暴地推开百姓。

  “干什么?我们要祭拜后土娘娘!”王老五被推得一个趔趄,怒声质问。

  千总三角眼一瞪,唾沫横飞地吼道:“奉郡尉大人令,后土祠暂时关闭!严禁任何祭祀活动!”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为什么不让拜?这是神明显灵啊!”

  “赵大人这是要干什么?不让我们谢神恩吗?”

  三角眼千总拔出腰刀,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少废话!郡尉大人有令,近日匪寇奸细猖獗,恐借祭祀之名混入城中作乱!所有百姓即刻散去,各回各家,严禁聚集!再敢靠近祠堂,以通匪论处!”

  “通匪?我们拜神也成通匪了?”

  一个老秀才气得发抖,“赵大人这是逆天而行啊!”

  “逆你娘的天!”三角眼一刀劈在祠堂门口的石狮上,崩掉一小块碎石,“再敢多言,先抓了你去蹲大牢!都给我滚!”

  衙役们挥舞着水火棍,劈头盖脸地朝百姓打去。

  王老五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打下的新麦被踩在脚下,几个试图反抗的青壮被打得头破血流,心中的狂喜瞬间被愤怒取代。

  “赵严这个狗官!”不知是谁低吼了一声,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对!是他克扣赈灾粮!是他勾结匪寇!现在连拜神都不让,他才是通匪的奸细!”

  “砸了这狗衙门!”

  愤怒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县衙,三角眼千总吓得脸色惨白,带着衙役仓皇逃回县衙,紧闭大门。

  百姓们在县衙外叫骂捶打,石块、烂菜叶雨点般砸在门板上。

  与此同时,郡尉府内,赵严正对着一张地图暴跳如雷。

  “废物!一群废物!”他一脚踹翻身边的茶几,茶盏摔得粉碎,“不是让你们守住祠堂吗?怎么还让那群贱民闹起来了?”

  站在一旁的李四满脸谄媚地赔笑:“大人息怒,这群愚民被太生微那妖言惑众的把戏骗了,一时糊涂罢了。”

  “糊涂?”赵严指着窗外,“你自己去看看!城外的庄稼都长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下去,人心都要归向那个小畜生了!”

  李四眼神闪烁,凑近低声道:“大人,依属下看,这未必不是好事。太生微那小子搞出这么大动静,肯定耗了不少元气。咱们正好趁此机会,散布流言,说他是妖术害人,惊扰了山神土地,这才让庄稼疯长,迟早要遭天谴!”

  赵严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你立刻带人去城里各处张贴告示,就说太生微以妖法惑乱民心,致使五谷反常,此乃大凶之兆!所有百姓不得私藏新粮,须尽数上缴郡府,由官府统一‘作法’化解灾祸!”

  “大人高明!”李四竖起大拇指,“这样一来,既能收刮粮食,又能败坏太生微的名声,一举两得!”

  很快,怀县大街小巷都贴上了赵严的告示。

  告示上写着:“太生微妖言惑众,以邪术催谷,此乃逆天之举,必引天谴!今奉郡尉大人令,凡家中新粮,即刻上缴郡府粮仓,由官府请高人作法,以解此灾。敢有私藏者,严惩不贷!”

  告示一出,犹如在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百姓们先是惊愕,随即转为更深的愤怒。

  “什么?新粮还要上缴?赵严这是要抢粮啊!”

  “说太生公子是妖人?他明明是救了我们的活菩萨!”

  “不交!打死也不交!这是我们的救命粮!”

  民怨在沉默中积蓄着力量。

  赵严见百姓不肯就范,干脆下令封城,派兵挨家挨户搜查,强行抢夺新粮。

  士兵们如饿狼般冲入民宅,砸开米缸,抢走粮袋,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

  城西的李寡妇抱着最后一袋黍米不肯放手,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

  怒火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跟他们拼了!”不知是谁振臂一呼,早已忍无可忍的百姓们抄起锄头、扁担、菜刀,潮水般涌向郡府粮仓。

  “抢回我们的粮食!”

  “打倒赵严这个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