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40)

2026-04-11

  粮仓外的守卫试图阻拦,却被愤怒的人群瞬间淹没。

  不知是谁点燃了附近的柴草,浓烟滚滚升起,照亮了怀县的天空。

  “冲啊!”王老五挥舞着一把生锈的菜刀,第一个冲进粮仓,将一袋袋新麦抛给外面的百姓。

  混乱中,有人点燃了郡府的马厩,大火迅速蔓延,映红了半边天。

  赵严在郡尉府内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和火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召集亲兵:“快!快给我顶住!谁要是让乱民冲进来,我砍了他的脑袋!”

  然而,他的亲兵们看着外面汹涌的人潮,又想起城外疯长的庄稼和太生微的神异,早已军心涣散,动作迟缓。

  就在此时,怀县城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谢瑜率领着两千虎贲军,奉太生微之命,提前绕道赶来怀县。

  当他们抵达城下时,正看到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将军,城内好像出事了!”一名亲卫指着城头。

  谢瑜勒住战马,眯眼望去,只见怀县的城门紧闭,但城头的守军却显得慌乱不堪,不时有石块和箭矢从城**出,显然是发生了内乱。

  “准备攻城!”谢瑜拔出长剑,厉声下令。

  士兵们准备架设云梯前,城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小校扒着垛口,朝城下大喊:“下面可是太生公子的人?”

  谢瑜一怔,随即高声回应:“我乃虎贲中郎将谢昭麾下副将谢瑜,奉太生公子令,前来清理赵严逆贼!”

  城头的小校闻言,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转身对身边的士兵们喊道:“听见了吗?是太生公子的人!是救星来了!”

  “太生公子……真的是太生公子派来的?”一名老兵颤抖着问,“就是那个能呼风唤雨、让土地复苏的太生公子?”

  “没错!”小校激动地喊道,“你们没看见城外的庄稼吗?那都是太生公子的神力!赵严这个狗官逆天而行,抢我们的粮食,活该被天谴!”

  士兵们面面相觑,想起赵严平日里的残暴和今日的倒行逆施,又想到太生微的神异,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开城门!放太生公子的人进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得到了大多数士兵的响应。

  “开城门!”

  “迎神仙!”

  守城的士兵们纷纷扔下兵器,合力推开沉重的城门。

  吱呀呀的开门声中,谢瑜率领虎贲军如潮水般涌入怀县县城。

  城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街道上到处是奔跑的百姓、抢掠的士兵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郡府方向浓烟滚滚,显然已经被乱民攻破。

  赵严的亲兵们在街头负隅顽抗,但面对愤怒的百姓和虎贲军的夹击,很快便溃不成军。

  谢瑜策马冲进郡府,只见赵严正带着少数亲信试图从后门逃跑,却被一群手持农具的百姓堵住。

  “赵严!你这个狗官!还我粮食!”

  王老五举着菜刀,双目赤红。

  赵严吓得屁滚尿流,拔出佩剑胡乱挥舞:“滚开!都给我滚开!”

  谢瑜见状,策马上前,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只听“噗”的一声,赵严的佩剑连同手臂一起飞落在地。

  “啊——!”赵严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谢瑜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赵严,你私通匪寇,克扣赈灾粮,欺压百姓,如今已是众叛亲离,还有何话可说?”

  赵严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百姓们见状,纷纷涌上前,对着赵严吐口水、扔石块。

  谢瑜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赵严拿下,随即转向围观的百姓,高声道:“乡亲们,太生公子有令,赵严已被擒获,他所抢夺的粮食,即刻发还给大家!”

  “太生公子万岁!”

  “活菩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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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

  因为这本实在很长,我之后会分卷,比如这一卷就是河内郡

  其实这本尝试了很多新的写法,我以前小说是只有主角视角,但是有些东西只用太生微视角

  有很多细节没有办法讲清楚

  

 

第25章 

  怀县郡府内, 烛火摇曳,映得堂内一片昏黄。

  太生微端坐在主位上,案前摆着一卷舆图, 旁边是一盏尚未熄灭的铜灯。灯芯噼啪作响, 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堂下,赵严的遗体被草草盖了块麻布, 血迹从布下渗出,凝成暗红的滩迹。

  他被乱刀砍死。

  刀痕深浅不一,有的劈在肩头,有的剁在胸口,足有数十道,像是愤怒的宣泄,早已辨不出人形。百姓的恨意浓得仿佛能从空气中挤出水来,化作这具残破的尸身。

  太生微的目光从赵严的遗体上移开, 落向窗外。夜色深沉, 怀县城内的火光已渐渐熄灭, 喊杀声也归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远处隐约传来的哭声和欢呼声——有人为死去的亲人恸哭, 有人因粮食归还而狂喜。

  乱世中, 喜与悲总是如此交织,毫无章法。

  “公子。”谢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站在堂下, 甲胄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腰间的千牛刀在烛光下泛着寒光。“接下来,河内郡该如何向朝廷交代?”

  太生微抬眼, 唇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自然是忠心耿耿。赵严通匪,祸乱一方,我等奉天命清匪患, 救万民于水火,此乃为朝廷分忧,何罪之有?”

  谢昭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公子,朝廷之事,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他踏前一步,目光直视太生微,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似在克制什么。

  太生微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

  谢昭沉默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终于缓缓道:“在下……曾是陛下伴读。”

  太生微瞳孔微缩,眉梢一挑。这一点,他确实未曾料到。谢昭不过二十出头,出身陈郡谢氏旁支,虽有几分名望,却远非世家嫡系。能成为皇帝伴读,身份绝不简单。更何况,他如今领着虎贲军,千里奔袭河内郡,背后定有更深的因由。

  “伴读?”太生微语气中带上一丝探究,“谢将军倒是藏得深。”

  谢昭苦笑,摇了摇头:“伴读不过是旧事了。陛下……尽力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这天下,早已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前几代皇帝受外戚掣肘,朝政日衰,为夺回权柄,先帝设内朝,以宦官为爪牙,试图压制世家豪族。一些原本可由士人担任的要职,逐渐为宦官把持。如今……阉人当道。”

  太生微抬眼:“这与外戚专权又有何区别?”

  谢昭摇头,笑容更苦:“若只是如此,倒还罢了。可外戚并未因此消弭,程氏……太后母家,势大,如日中天。程大司马把持朝政,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地方刺史、郡守多为其羽翼。而陛下……”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悲凉,“陛下虽有心匡扶社稷,却无可用之人。”

  太生微手指轻敲案几,目光深邃。

  他想起舆图上那满目疮痍的大胤疆土,北方旱魃肆虐,南方洪魔横行,朝廷却只能靠搜刮民脂民膏来维系腐朽的统治。这样的皇帝,纵有心,又能如何?

  谢昭继续道:“更糟的是,先帝因武将之乱,废除了许多精锐兵种,取消了兵士每年秋季的操练与考核。如今的郡兵、州兵,多为按期服役的农夫,缺乏训练,形同民兵。战斗力……呵,不堪一击。”

  太生微目光一闪,落在了谢昭身上:“所以,你的虎贲军……”

  谢昭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陛下曾想留我在京中,执掌禁军。但他既用我,又忌我,忌谢氏。慈不掌兵,帝王更不可心慈手软。当今陛下,是个好人,却不适合做乱世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