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62)

2026-04-11

  “对,”太生微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黄盛以为躲在崤山小路就能高枕无忧,他错了。我们要趁他立足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

  韩七:“是!末将这就去传令!”

  ……

  崤山的风像淬了冰的刀,顺着谷口往人骨头缝里钻。

  黄盛裹紧了身上的狐裘。

  “大帅,前头就是函谷关的烽燧了。”阿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小子跟着他从巨鹿一路杀到河东。

  黄盛没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山脊线上若隐若现的黑影。

  那不是夜色里的岩石,是函谷关的箭楼。

  关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蹲踞在崤山与黄河之间的隘口。

  “何元那边,可有消息?”他问。

  阿二迟疑了一下:“还没……从孟津渡派去的哨探,今早回报说渡口那边打起来了,喊杀声传了十里地。再之后……就没信了。”

  “没信了?”黄盛猛地转身,他眼睛里布满血丝,“老子让他带一万人马去探路,就是探个孟津渡的深浅!太生微那小白脸有什么三头六臂?啊?何元那混蛋是不是拿了老子的‘天粮’种子,想自己占山为王了?”

  他越说越气,抬脚就踹在旁边的树干上。

  朽木“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惊飞了树洞里的几只寒鸦。

  鸦群“呱呱”叫着掠过头顶,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这山谷里格外刺耳。

  黄盛脸色便是更差!如此不详的东西!

  “大帅息怒,”随军的先生拄着拐棍挪过来。

  陈瘸子一条腿是早年要饭时被恶犬咬断的,此刻瘸腿陷进冻硬的土里,费了好大劲才站稳,“何将军素有勇名,又是大帅一手提拔的,想必是战事胶着,一时脱不开身。孟津渡那地方,背靠着黄河,易守难攻,太生微若早有准备……”

  “准备?”黄盛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他一个靠装神弄鬼骗饭吃的世家公子,能有什么准备?老子从巨鹿打到河东,破了多少坚城?安邑城高池深,还不是被老子一脚踹开了?太生微那儿,怕是现在还在被窝里发抖呢!”

  陈瘸子没接话,只是用拐棍戳了戳地上的冻土。

  土块硬得像石头,拐棍敲上去只留下个白印。

  “大帅,”他压低声音,“话虽如此,可咱们这次带的人……大多是裹挟来的流民,没见过大阵仗。再说我们像来时,走小道即可,何必进函谷关,这儿是天险,朝廷当年在这里屯了多少兵马?咱们要是硬攻……”

  他也不知道黄盛犯了什么牛脾气,就硬要闯一下。

  “硬攻?”黄盛打断他,然后从自己的鹿皮袋里掏出一捧玉米粒,摊在掌心。

  “老子靠这玩意儿起家,走到哪儿,哪儿就有饭吃!函谷关的守将要是识相,开城献粮,老子还能封他个官做。要是不识相……”他眼神发狠,“老子就让弟兄们把这关城拆了,拿砖石填了黄河!”

  阿二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对!大帅说得对!咱们人多,还怕他一个函谷关?”

  陈瘸子却叹了口气:“大帅,人多有时候不是好事。咱们号称十万,可真正能打仗的,不过两三万。其余的老弱妇孺,光是吃饭就能把咱们吃垮。太生微在河内郡搞屯田,据说粮草充足,又有谢昭的虎贲军撑腰……”

  “够了!”黄盛猛地挥手,打断了陈瘸子的话。他最烦这瘸子整天唉声叹气,把军心都要叹散了。

  “老子打仗,从来不管这些!在巨鹿,老子只有几千人,不也把官军打得屁滚尿流?兵贵神速,等何元拿下孟津渡,咱们从河内郡绕过去,然后一路西行,直取长安!到时候天下都是老子的!”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长安皇宫的金銮殿。

  “大帅英明!”阿二连忙附和。

  陈瘸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黄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只好闭上嘴,拐棍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响。

  山谷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黄盛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喉咙。他抬头望向函谷关的方向,关城上的灯火在他看向,像那个鬼火一样,明明灭灭的。

  “传令下去,”他咬着牙说,“今夜就在这崤山坳里扎营。让各队把‘天粮’粥熬上,别让弟兄们冻着饿着。老子倒要看看,何元那混蛋到底死哪儿去了!”

  阿二领命而去,很快,山谷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流民们拖家带口,在寒风中搭建简陋的窝棚。

  黄盛找了个背风的山坳坐下,陈瘸子挨着他坐下,拐棍靠在身边。

  远处传来煮粥的香气,是“天粮”特有的甜腻味道。

  这味道让黄盛稍微平静了一些。

  “先生,”他忽然开口,“你说太生微那小白脸,真的会呼风唤雨?”

  陈瘸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心思。“大帅,”他慢悠悠地说,“都是些江湖把戏罢了。说自己能呼风唤雨的可不在少数,最后还不是都被官军砍了脑袋?太生微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加上他爹给他撑腰,才弄出些动静。真要论起打仗,他哪是大帅的对手?”

  黄盛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他想起斥候回报说太生微在孟津渡设了埋伏,他就觉得心里发毛。

  “要是何元真败了……”他喃喃自语,“老子这十万人马,可就成了没头的苍蝇了。”

  “大帅何必忧心,”陈瘸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何将军失利,咱们还有后路。河东郡那边,不是还有两万弟兄吗?大不了咱们退回河东,重整旗鼓,再图大业。”

  黄盛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函谷关的灯火。

  他知道陈瘸子说得有道理,可他不甘心。

  从巨鹿到河东,他一路烧杀抢掠,双手沾满了鲜血。要是就这么退回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老子不信邪,”他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明天一早,老子亲自带人去探探函谷关的虚实。要是守将敢不开门,老子就把这关城踏平!”

  陈瘸子想说什么,却见黄盛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帐篷。

  他只好叹了口气,拿起拐棍,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帐篷里简陋不堪,只有一张行军床,上面铺着几张兽皮。

  黄盛脱下狐裘,扔在床脚,躺了上去。

  兽皮冰凉刺骨,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眼睛却盯着帐篷顶。

  何元为什么还没回来?

  难道真的败了?

  太生微那小白脸,真有那么厉害?

  黄盛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帐篷外传来士兵们的鼾声、梦话声,还有风吹过帐篷的哗哗声。

  这些声音让他更加烦躁,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枕边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劣质的烧酒确实灼喉咙,但又让他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靠在床头,望着帐篷顶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从小讨饭,受尽白眼。

  后来遇到了一个云游的老道,给了他一把玉米种子,说什么“此乃天粮,可安天下”。他靠着这些种子,聚集了流民,打着“代天牧民”的旗号,一路杀过来。

  可现在,他好像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太生微。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他听说太生微能让土地复苏,能让庄稼疯长。要是真的,那他的“天粮”还有什么优势?

  不行,不能让太生微活着。

  黄盛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拿下函谷关,他一定要亲自带人去河内郡,把太生微抓来,千刀万剐。

  想着想着,他渐渐有了睡意。

  酒劲上来,眼皮越来越沉。他打了个哈欠,躺下去,拉过被子盖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