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63)

2026-04-11

  就在他即将入睡的时候,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黄盛猛地坐起来,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阿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帅,没事,是几个弟兄走火了,不小心把箭射出去了。”

  “走火?”黄盛掀开被子,光着脚就往外跑。

  帐篷外寒风刺骨,他打了个哆嗦,却顾不上冷。

  只见几个士兵围着一堆篝火,脸色煞白。

  地上插着一支羽箭。

  “怎么搞的?”黄盛怒吼道,“大半夜的走什么火?”

  一个士兵哆哆嗦嗦地站出来:“大帅,对不住,小的们半夜起来巡哨,手冻僵了,没拿稳弓箭……”

  黄盛气得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废物!一群废物!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弓箭都拿不稳!”

  他越说越气,又踹了几脚。

  周围的士兵都吓得不敢出声,低着头站在原地。

  陈瘸子拄着拐棍走过来,拍了拍黄盛的肩膀:“大帅息怒,深更半夜的,弟兄们也不容易。冻僵了手,也是情有可原。”

  黄盛喘着粗气,瞪了那几个士兵一眼:“滚!都给老子滚回去睡觉!再出岔子,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士兵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黄盛看着地上的羽箭,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函谷关下,夜凉如水。

  他忽然有种预感,这趟函谷关之行,恐怕不会像他想的那么顺利。

  何元,你到底在哪儿?

  太生微,你又在搞什么鬼?

  黄盛站在寒风中,望着远处函谷关的灯火,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恐惧。

  这恐惧缠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就在他为了何元的迟迟不归而焦躁不安的时候,孟津渡的河滩上,何元已成了太生微的阶下囚。

  崤山的夜,还很长。黄盛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必须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强攻函谷关,还是退回河东?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不管怎么样,他黄盛,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

  “先生,”他转过身,对陈瘸子说,“明天一早,召集各队头领,老子要开个会。”

  陈瘸子点点头:“好,大帅。”

  黄盛看了看天色,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他转身走进帐篷,拿起酒葫芦又灌了一口。烧酒的辛辣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帐篷顶,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不知不觉中,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黄盛穿上衣服,走出帐篷。

  崤山的晨曦像一块被揉皱的灰布,勉强遮住了函谷关的狰狞。

  黄盛坐在一块巨石上,看着手下的流民们像蚂蚁一样在山谷里蠕动。

  他们啃着冻硬的“天粮”饼,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雾,又迅速被寒风撕碎。

  “大帅,各队头领都到齐了。”阿二搓着冻红的手,哈着白气禀报。

  他身后的空地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汉子。

  这些人,腰间别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什么砍柴刀、锄头、锈迹斑斑的环首刀,甚至还有人扛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黄盛站起身,狐裘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表讲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陈瘸子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凑到他身边。

  “大帅,”瘸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方才哨探又去孟津渡方向探了,还是没何将军的消息。倒是捡着了这个——”

  他摊开掌心,里面是半块染血的皮甲碎片。

  黄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一把抢过甲片,这个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何元贴身穿着的软甲!

  “废物!一群废物!”他突然暴怒,扬手将甲片砸在地上,“老子让你们盯着何元,盯着孟津渡,你们就给老子捡块破甲片回来?何元呢?那一万弟兄呢?都死绝了吗?”

  周围的头领们吓得纷纷后退。

  阿二吓得脸色惨白:“大帅息怒!小的们这就再去探!一定把何将军找回来!”

  “找?去哪儿找?”黄盛一脚踹在阿二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太生微那小白脸肯定在孟津渡设了埋伏!何元那混蛋,肯定是中了计!”

  陈瘸子咳嗽了两声:“大帅,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当务之急,是咱们下一步怎么走。函谷关就在前头,守将若是闭门不出,咱们是强攻,还是……”

  “强攻?”黄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远处函谷关的箭楼,“你看看那城墙!比安邑城还高两丈!城头的滚石檑木怕是堆成了山!老子拿什么强攻?拿弟兄们的血肉去填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头领忍不住开口:“大帅,要不咱绕路吧?听说崤山后面有条小路,能通到河东郡……”

  “绕路?”黄盛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头领的脸,“绕路?你知道后面有没有太生微的人?你知道那小路能不能走?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那头领一脸,“老子从巨鹿杀到河东,什么时候绕过路?啊?”

  另一个头领壮着胆子说:“大帅,弟兄们都饿了好几天了。‘天粮’虽然能煮粥,可老是喝稀的,没力气打仗啊。要是函谷关不开城,咱们……”

  “住口!”黄盛怒吼一声,“老子说能打下函谷关,就能打下!再敢说丧气话,老子割了你们的舌头!”

  头领们吓得纷纷低头,不敢再言语。

  山谷里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黄盛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头领们说得有道理,可他不能认。一旦认了,这十万人马就得散伙。

  他从鹿皮袋里掏出一捧玉米,摊在掌心。

  “弟兄们,”他提高声音,“看到了吗?这就是‘天粮’!有了它,咱们就饿不着!函谷关里有的是粮食,有的是金银!只要打下函谷关,弟兄们顿顿都能吃干饭,都能穿新衣,都能娶媳妇!”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头领们的贪婪。

  “对!打下函谷关!”阿二从地上爬起来,“大帅说得对!函谷关里有粮食!”

  “打下函谷关!”

  “抢粮食!”

  口号声在山谷里回荡,越来越响。

  黄盛看着群情激昂的头领们,放下心来,只要有欲望,那就好控制。

  陈瘸子在一旁叹了口气:“大帅,可咱们没有攻城器械啊……”

  “器械?”黄盛不屑地哼了一声,“老子有十万人!十万人就是最好的器械!让弟兄们砍树做云梯,拆了窝棚做盾牌!老子就不信,十万人堆上去,还填不平函谷关的护城河!”

  他越说越有气势,仿佛已经看到了函谷关破城的景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山谷,嘴里大喊着:“大帅!大帅!函谷关……函谷关的守将派人来了!”

  黄盛猛地转身,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来了?带上来!”

  很快,两个穿着官军服饰的士兵被押了过来。

  “你们守将有什么话说?”黄盛盯着他们。

  其中一个士兵哆哆嗦嗦地说:“我……我们将军说,听闻黄大帅驾到,特备薄酒一杯,想请大帅到关城一叙……”

  “叙?”黄盛嗤笑一声,“想骗老子进城送死?”

  另一个士兵连忙摆手:“不……不是的!我们将军说了,只要大帅肯退兵,函谷关愿意奉上粮食千斛,绸缎百匹……”

  “千斛粮食?百匹绸缎?”黄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打发叫花子呢?告诉你们守将,让他开城投降,老子封他做个千夫长!不然,老子踏平函谷关,鸡犬不留!”